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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東京城下,朝廷慌了
聽到林沖發問,花榮隻是搖搖頭:“尚未有訊息傳來。但按照計劃,此時將軍他定然已兵至東京城下。”
說到這裡,花榮、呂方、郭盛等將領,麵色複雜地看向林沖。
隻因原本在王倫哥哥的計劃中,他們隻需守住濟州城,拖住高俅的腳步時間越久越好。
可冇想到,最終他們硬是憑藉著兩萬兵馬,不僅一舉大破朝廷十萬兵馬,還斬殺敵方主將高俅。
其中固然是有朝廷兵馬羸弱,高俅全然不懂指揮的緣故,
但林沖對高俅的刻骨恨意,以及他勇猛無雙,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此等緣由在此次戰場上,同樣起到關鍵作用。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推動著梁山將士們,正無比順利地走在他們所選擇的道路上。
一時間,眾人默然無言,戰場陷入一種平靜的氣氛中。
梁山將領們的目光投向西方。夕陽如血,映照著遠方的天際。
“我相信將軍,他一定能成!”林沖神色堅毅。
“冇錯!”
“王倫哥哥用兵神鬼莫測,此次定然能成!”
“天佑我梁山!”
一旁已歸降的朝廷將領王煥等人,神情複雜地看著士氣高漲的梁山頭領們。
此時他們終於有些明白,何謂“上下同欲者勝”。這樣一支可怕的梁山軍隊,對方能取得今日的戰果,似乎也不無道理?
花榮注意到朝廷歸降士卒:“當務之急,是要先派人,將我們這裡的情況送到王倫哥哥那邊,之後打掃戰場,整編降卒,我們在城裡等著將軍好訊息便是。”
“好!”
林沖立刻命令手下親兵,快馬加鞭單騎前往東京城方向,接著他翻身上馬:“傳令全軍,留下部分人馬打掃戰場,其餘人收兵回城!”
號角之聲長鳴,梁山軍開始有序撤入城內。
押解的降卒拉起長長的隊伍,垂頭喪氣地走向濟州城。隻留下清理屍骸的士卒,和那麵倒在血泊中,繡著“高”字的殘破大旗。
林沖最後看了一眼高俅的無頭屍體,隨後便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東京城外二十裡。
八萬梁山大軍如黑雲壓城,營寨連綿數裡。隨著時間推移,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王倫坐於主位,手指正有節奏地敲擊著桌案。左右兩側乃是吳用、徐猛子、關勝等人,以及神情中,帶著些許恍然之色的前濟州相公,張叔夜。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多次出入大帳稟報的戴宗身上。
“自得知我等一路攻城拔地,往東京城方向而來時,東京城便四門緊閉,吊橋高懸。”
戴宗語氣極快:“光是今日,城頭守軍便又增加三成,滾石巨木堆積如山。時刻防範著我方攻城。
另外,據城內天鷹閣暗裝回報,延福宮昨夜燈火通明直至天亮,蔡京、童貫等人進出頻繁。”
吳用聽後羽扇輕搖:“朝廷雖遲遲冇有太大動靜,但也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樣穩若泰山啊。”
“能不慌麼?”徐猛子咧嘴一笑:“任誰被號稱十萬大軍堵到家門口,換誰都得慌!”
冇錯,此次王倫正是趁著高俅出兵,林沖、花榮等人於濟州城拖住高俅腳步時,找準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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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東京城下,朝廷慌了
早已在暗中親自率兵一路西行,如同神兵天降般,直逼東京城!
不過此次梁山出征,雖對外號稱十萬大軍,實際可戰之兵隻有五萬。
自攻下大名府,占據山東、河北全境後,外界紛紛猜測,梁山兵力已從原本五、六萬之眾擴張至十萬。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次王倫親自出征,除去留下必要的人馬鎮守青州將軍府、水泊梁山等駐地,
再加上撥給林沖等人的兩萬兵馬,以及駐守北疆的鎮北軍未曾調動,最終形成此次出征的五萬兵力。
此次大動員,在出發之前曾遭到吳用、公孫勝等人的反對,最終還是張叔夜的到來,才促成此次行動。
緊接著徐猛子開口之後,關勝捋須沉吟道:“朝廷至今未有所動作,隻是閉門固守,倒也是有些耐心。”
這話說得頗有些委婉,在關勝看來,朝廷這是真的被嚇到,否則以趙佶、蔡京那幫人的性子,不可能任由他們眼中的“逆賊”,在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
“不是朝廷有耐性,而是不知所措。”張叔夜緩緩開口道。
眾人將視線紛紛投向這位原本的朝廷重臣。
張叔夜起身,走到帳內地形圖前:“諸位請看,高俅率五萬禁軍精銳東征,東京城內雖對外號禁軍百萬,實則絕大部分為虛報,如今城內能戰者最多不過十萬。
這十萬人要守周長五十裡的城牆,本就捉襟見肘。如今突然麵對我梁山大軍兵臨城下,朝廷第一反應自然是固守待援。”
話音落下,帳內氣氛不禁變得安靜一瞬。
眾人都注意到,這位張相公言語中說的是“我梁山”,說明他已將自個當做梁山的一份子,而此次能夠出兵東京城,與他還有著不小的關係。
劉唐大大咧咧道:“待援?高俅那狗官這個時候,想必正被林統領和花統領拖在濟州,趙佶老兒還能等來什麼援軍?”
“這正是關鍵!”言語間,張叔夜看向王倫:“將軍此計的高明之處正在此處!
朝廷所能期盼的,無非是兩路兵馬的訊息,一是高俅收到訊息後,能夠立即班師回朝,二是各地勤王兵馬。
但高俅定然短時間內無法脫身,各地兵馬調動,至少也需要二十天往上,而東京城,哪裡能等到那個時候。”
“將軍此計,當真妙絕!”關勝捋須讚道:“高俅十萬大軍出征,自以為能一舉拿下將軍府。卻不料將軍早已定下此奇襲之計!”
盧俊義也道:“更妙的是,將軍提前秘密集結兵力,又命各地新附兵馬偽裝成主力,繼續在各地巡視。
朝廷耳目皆被迷惑,竟不知我軍主力已悄然南下。”
王倫笑了笑,看向身旁的張叔夜:“此計能成,還要多謝張相公。”
張叔夜連忙拱手道:“將軍過譽。若非將軍早有謀劃,張某那點微末見識,又怎能入諸位法眼?”
這話說得謙遜,但帳內眾將都知道,張叔夜初到梁山時的那番諫言,確實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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