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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得報,新的開始
“但你冇有!”
隨著盧俊義冰冷的話音落下,原本賈氏眼中的希望,頓時化作絕望。
“你隻想著儘快擺脫我,與李固這姦夫做快活夫妻,霸占我盧家家業。
你甚至不惜作偽證,要置我於死地。”
“所以”盧俊義鬆開手,站起身:“你我夫妻情分,從你與李固合謀害我那日起,便已儘了。”
他舉起刀,絲毫不給賈氏辯駁的機會。
“不——!!!”
刀光落下,血光迸濺!
賈氏那淒厲的尖叫戛然而止,一顆帶著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屍身軟軟倒下,脖頸處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地麵青磚。
那張曾經令盧俊義心動的嬌媚臉龐,此刻沾滿塵土與血汙,再無半分顏色。
李固眼睜睜見到賈氏斃命,早已嚇得失聲,褲襠裡已是濕透,一陣腥臊氣味,從他胯下傳出。
“不不不不!主人,求求你,你已經殺掉那賤人,隻要你能饒過我,不管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啊!”
盧俊義一言不發,方纔臉上噴灑到的鮮血,此時仍在冒著熱氣。
見對方提著刀走來,在李固眼中,這與索命的閻王,又有什麼區彆?
臨死前,李固僅剩下一個念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寒芒再起!
大仇得報,新的開始
是漫天汙水潑來而無人理解,
是這一路逃亡的艱難和屈辱
最後,所有畫麵定格在眼前,兩具無頭屍身倒在血泊中,將往日的一切,統統斬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盧俊義突然開始放聲大笑!
笑聲起初低沉,漸漸變得高昂,最終直接化作一陣狂笑,在滿是人,卻顯得空曠的庭院中迴盪,震得梁柱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笑聲中,包含著盧俊義壓抑已久,太多的情緒。
有手刃仇敵的快意、家破人亡的悲痛、被至親背叛的憤怒、看透世態炎涼的寂寥,
更是充滿著和過去一刀兩斷,破而後立的決絕!
他笑得直至眼淚流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落而下。
許久後,笑聲才漸漸停歇,化作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
盧俊義緩緩轉過身,他邁動腳步,腳下傳來黏膩的觸感,是尚未凝固的鮮血浸濕他的鞋底。
他低頭看一眼,暗紅色的液體正緩緩蔓延。
他冇有避開,反而用力踩了踩,彷彿要將這份血腥與汙穢,連同過往的一切孽債與傷痛,都深深踩進泥土裡,與其徹底告彆。
再抬起頭時,盧俊義眼中的迷茫與疲憊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銳利,如同被烈火淬鍊過的精鋼,寒光四射,堅不可摧!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燕青、蔡福、蔡慶,以及那些跟隨而來的梁山兄弟,還有棄暗投明的牢城營士卒,聲音鏗鏘有力,在這血腥的庭院中響起:
“我盧俊義,一生自負豪傑,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不想竟遭此奇恥大辱,家破人亡,幾近身死!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與崇敬:“幸得天不絕我,得遇王倫哥哥!
王倫哥哥不嫌棄我戴罪之身,仗義救我於水火,更以親兄弟般待我!
此恩此德,重於泰山!
若無王倫哥哥,我盧俊義早已是荒野外一縷冤魂,何談今日報仇雪恨?!”
他猛地一抱拳,向著梁山軍營方向,深深一揖:“從今日起,世上再無河北盧員外,隻有梁山盧俊義!
我盧俊義對天立誓:此生此身,儘付梁山!勢要以以手中槍,胯下馬,為王倫哥哥掃平前路,斬殺一切敵!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誓言錚錚,擲地有聲!在血腥瀰漫的庭院中迴盪,深深印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燕青激動地單膝跪地:“燕青誓死追隨主人,效忠王將軍!”
蔡福、蔡慶等人也被這氣勢所懾,齊齊抱拳:“願隨盧員外,效忠梁山,效忠王將軍!”
盧俊義挺直腰身,臉上再無半分陰霾,隻有一股昂揚勃發的戰意和新生之朝氣。
他最後看向那兩具屍體,和這片承載著太多不堪記憶的宅院,決然轉身。
“小乙,蔡節級,隨我去擒那梁世傑,獻給王倫哥哥,作為我盧俊義入夥梁山的第一份功績!”
“是!”眾人轟然應諾。
盧俊義提起他的麒麟黃金矛,大步流星,走出盧府大門,再也冇有回頭。
夜風鼓盪起他染血的戰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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