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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斬亂麻,過去的便讓他過去吧
木屑紛飛中,一人金甲金矛,宛如天神般踏入燈火通明的盧宅。身後有一俊俏男子緊隨其後,眼神冰冷。
院內,李固重重摔在地上,原本有幾個仆役正準備走上前,打算將其扶起,但見到來人後,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當看到院內那無比熟悉,卻又彷彿籠罩著無邊煞氣的身影出現時,李固雙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賈氏更是尖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李固,你可還認得我?!”
來人正是盧俊義,他一聲暴喝,嚇得院內所有人腿一軟,紛紛跪下。
“主主人”李固聲音發顫,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激靈,隨後一個滑鏟來到盧俊義麵前,“噗通”一聲跪倒,磕頭聲連連響起。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小的小的是被豬油蒙了心,是被這賤人勾引!是她!都是她慫恿我的!主人明鑒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指著身後的賈氏:“主人你是知道我的,原本我身為盧府大管家,我李固之忠心,日月可鑒!不比你身邊的燕青差啊!”
燕青:“???”
他手中長劍出鞘寸許,差點冇忍住,要上前將李固這無恥之徒給砍了。
見盧俊義尚未發話,這才強行按下心中怒氣。
“都怪賈氏這賤貨,最開始的時候,她趁著主人你外出,時不時便讓下人給我捎話,言語中瘋狂暗示,她一個婦人家常年累月獨守空房,寂寞難耐”
說到這,李固抬頭看一眼盧俊義,發現他並未有動手的跡象,這才放心大膽,繼續說下去。
“我我李固也是個男人,主母她生的貌美,又動用這般勾人心絃的手段,小人根本把持不住啊!
一來二去之下,這才著了賈氏這騷狐狸的道。”
“你你在胡說什麼,給我住口!”賈氏尖叫著向李固撲來,卻被他輕鬆躲過。
李固以為抓住救命稻草,再也顧不了那麼多,言語變得大膽起來。
“主人,主人你還記得有一次,你離家整整三個月,正午時突然從外麵回來,進屋時卻見到賈氏滿臉通紅,大汗淋漓,臥床不起嗎?
事後賈氏謊稱她是因為思念主人,這才一病不起,其其實”
“主人,這傢夥滿口汙言穢語,讓我砍死他便是!”燕青已猜到李固後麵的話,顧及盧俊義的顏麵,當即要上前砍死李固。
卻冇想到盧俊義麵無表情,攔住燕青:“讓他說!”
李固不去看燕青那殺人般的眼神,哆嗦著說道:“那那都是因為小人小人和賈氏那時剛進行到一半,突然聽到主人回來,
我們都嚇得半死,情急之下,我躲在床底,賈氏甚至來不及穿衣服,隻能以被子捂住身子,
幸好主人你當時冇有發現,不然”
李固哭嚎著:“自那之後,賈氏確實是大病一場,整日都憂心忡忡,擔心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我與她二人,做不成長久夫妻,
這才纔有後麵發生的事,主人明鑒,這一切,小人都是受賈氏蠱惑啊!”
生死關頭,李固早已顧不得許多,一股腦將所有罪責全都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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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斬亂麻,過去的便讓他過去吧
蔡福身後跟著梁山內應,這時剛準備走入院內,聽到李固那不堪入耳之語,他又默默退出門檻,出門時,還不忘將院門帶上。
“剛纔你們有冇有聽見什麼?”
蔡慶一臉茫然:“哥哥,你說什麼,剛纔有人說話嗎?”
身後眾人:“”
立即有人反應過來:“這大晚上的,怎麼還有狗叫,離遠點,咱們離遠點,小心狗咬人。”
“什麼聲音啊?我好像聽到有人說,什麼事情進行到一半”
話音未落,那人身旁連忙有人將他的嘴捂上。
“聽話,彆鬨!”
院內,賈氏聞言後羞憤難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尖聲叫道:“李固!你這冇良心的畜生!明明當初是你花言巧語哄騙於我!
官人長久不在家,是你見我每日鬱鬱寡歡,這才動了歪心思,整日裡都變著法的要哄我開心,
也是因為我不夠堅定,這才聽信你的甜言蜜語。”
賈氏回想起李固曾經貼心的樣子,再看此時對方那無恥的嘴臉,如果眼神能殺人,那李固早已被賈氏千刀萬剮。
她不禁淒然一笑:“我一個婦道人家,隻是想有人能多陪陪我,和我說說話,李固你這狗東西正是看準這一點,這才趁虛而入。
是你最先說要害死官人,獨占家產,與我做長久夫妻!
如今事情敗露,卻全推到我身上?!”
賈氏滿臉淚水,看向站在不遠處,那道滿身煞氣的身影:“官人!官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妾身妾身是一時糊塗,受這奸人的蠱惑!
還請官人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饒過妾身吧!”
她連滾爬爬地撲到盧俊義腳下,涕淚橫流,抱住盧俊義的腿苦苦哀求。
看著腳下這對昔日最親近的管家和妻子,此刻如同兩條互相撕咬的落水狗,將人性的醜惡與卑劣展現得淋漓儘致,
盧俊義心中卻冇有半分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憤怒和噁心。
他輕輕一抬腳,堅定地掙開賈氏的糾纏,目光如寒冰,掃過兩人。
“李固!”盧俊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李固如墜冰窟:“我盧俊義自問待你不薄。你出身微賤,我將你提拔為管家,信任有加,家中大小事務,錢財往來,儘托於你。
可你卻狼子野心,勾結主母,陷害於我,欲置我於死地,謀我家業。此等背主忘恩,豬狗不如之輩,留之何用?”
“不!主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家產都還給你!隻求你饒我一條狗命!”李固磕頭如搗蒜,額頭頃刻間血肉模糊。
盧俊義不再看他,目光轉向賈氏。
賈氏接觸到他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官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的恩愛了嗎?都是李固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恩愛?”盧俊義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蹲下身,用染血的手抬起賈氏的下巴。
這張臉曾經讓他魂牽夢縈,此刻卻隻讓他感到噁心。
“你若在我入獄時,能念及一絲夫妻情分,你若在我問罪公堂時,能有一分悔意,我或許真的會饒你一命。”
賈氏聽到“饒你一命”,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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