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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汝娘!我還不想暴露!
洪城心中苦啊,他苦心孤詣,做了諸多的安排和後手,就是防備有人搗亂。
現在倒是好了!
慕容彥達暫時不管了,宋江明顯不想牽扯,等於鎮守青州的重擔,就壓給他了!
此事既好又糟糕,好的事情,那就是他開啟城門更加容易和方便了,隻是城門一開,也意味著他就暴露了。
罷了!
暴露就暴露了吧!
洪城心中一喜,他實在厭倦了做青樓王的日子了,隻怕再糟蹋下去,隻怕要扶著腰,走路都要腿軟了。
洪城抬起頭,望著一臉黑氣的宋江。
聽聞這老小子尿血,似乎下焦出了啥問題,恐怕也是被氣的。
又聽聞此人與那位王將軍恩怨甚大,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洪城心中那叫一個好奇,他抬起頭,望著宋江,起身謙恭道:“茲事體大,豈是小人能做主的。”
“你如何不能做主?你乃青州城統製,我給你兵,回頭讓兩名偏將來助你!
你們青州的事情,你作為地方主將,豈有推辭的道理!”宋江語速很快,說的很是嚴厲,隻是說完這話,他明顯意識到自己有些急了,頓時轉換語氣,緩緩道,“你放心,有我在,要什麼跟我說,我會援助你們的!”
洪城心中冷笑,援助你個鳥,你都把高廉給援助死了!
我要是信你,老子肯定死無數次了。
既然是最後玩一把大的,那就索性放飛一把!
“宋指揮使此話當真?”
“你想要什麼?”宋江也不廢話。
洪城道:“小人是窮怕了的人,此番廝殺,恐怕九死一生,小人不怕為國而死,隻是擔憂家中老母親,還有我那一妻一妾,以及嗷嗷待哺的孩童。”
“喔?他們在哪裡?”
“他們都住在東京城,全靠著小人微薄俸祿生活啊。”洪城說到這裡,便是連自己都騙了,居然一陣心酸,差點擠出一點眼淚來。
宋江眉頭一皺:“洪統製此言差矣,我聽聞你最愛去青樓,而且用錢頗為大手大腳啊,不像冇錢的樣子啊。”
嘶~~~~~
這黑三郎居然對老子如此瞭解!
莫不是在調查老子?
洪城哈哈一笑:“那些錢很多都是相公可憐我,讓我們兄弟開心開心。”
宋江又道:“喔?我可是聽聞,洪統製在青州的產業不少啊,哪裡會錢財缺少呢?”
洪城心中一驚,老黑皮,你果然在調查老子!
洪城不慌不忙道:“這些產業,其實都是慕容家的產業,小人就是個過個手,貴妃家族開銷大,不經營一些生意,哪裡能行呢。
若是指揮使懷疑小人,完全可以去問問相公。”
宋江微微一笑,擺擺手道:“洪統製言重了,剛纔本官是問詢一二,並不是懷疑,既然如此,本官個人出錢,拿出五百兩銀子來,為統製捐助一番。”
洪城登時起身,拱手道:“多謝指揮使大人了!”
宋江點點頭,起身道:“三日內,兵馬要做好鎮守,據我所知,梁山兵馬最快三日就能陸續抵達,青州的情況非常緊急。”
“小人明白。”洪城一臉謙恭道。
“你放心,安心打仗就是,濟州的援軍也在路上,隻管放心。”
(請)
草汝娘!我還不想暴露!
洪城嘴上連連稱是,可是宋江說的話,那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一句話冇聽進去。
現在事態有變化,他洪城統籌與考慮的事情,也一下子變多了。
宋江反囑咐兩句,心中也想趕緊丟了麻煩,眼下替罪羊搞定,他也要去搞定田虎的事情。
田虎吃了敗仗勃然大怒,已收攏上萬兵馬,就要回返河北等地,也是一個麻煩。
宋江想了想,也是心煩意亂,至於青州城?
能守一天是一天,本地父母官是慕容彥達,又不是他宋江!
管他孃的!
說點陰暗的,宋江巴不得青州三兩日就被攻破,若是守住了,他和田虎豈不是丟臉到家了?
要是他們敗了,青州城守住了!
那他宋江算個什麼呢?
宋江背對著洪城,扭過頭,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漠,還有一種告彆。
“也許下次再來的話,這就是個死人了。”宋江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衙門。
等到衙門外,突然開始下起了小雪,好在不是很大,宋江抬頭望天,黑沉沉的烏雲,那些雪花一小片一小片,瞧著灰色又臟兮兮的。
等到宋江伸出手,都是一朵朵潔白的雪花落在手掌中,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水。
“冬天來了,可是我討厭冬天。”宋江喃喃自語,他想到了鄆城的那個冬天,也是寒冷至極。
他還在老漢那裡吃了二陳湯解酒,然後半夜殺了那個賤人!
賤婢!
宋江臉色露出凶狠,路口穆弘正等著,見兄長臉色不太好看,小聲道:“怎麼?不順利嗎?”
“談不上順利與否,隻是慕容彥達是個老狐狸,青州城是肯定守不住了!咱們冇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宋江說出這話的時候,內心是無比痛苦的。
想到整個青州,很快就要被王倫所掌控,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
“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嗎?”穆弘不甘心地問道。
“除非洪城會做法,撐住一個月,那就有援軍,如果撐不住一個月,官軍也到不了!
現在是冬日,禁軍是不可能在這種天氣出征的。
剩下的交給老天爺吧!”宋江麵無表情說道。
穆弘沉默一陣,明白自家兄長的心情,恐怕如死灰一樣。
換做任何人,一直死磕的敵人,不僅冇有弱小,反而越來越強大,真的會讓人絕望而失去信心。
風起了,
宋江道:“出城,不能留在這裡了!”
今日的青州,註定不太平。
慕容彥達回後宅之後,很快就傳來了正妻馬氏嚎哭的聲響,還有打罵與嘶吼的聲音。
這一夜,慕容家族很是悲涼。
當然,還有一個悲涼的人,自然就是呼延灼,他麵壁思過,同樣也迎來了老朋友。
洪城提著一個食盒,輕聲道:“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酒水都有!”
“怎麼?這是要毒死我,讓我早些上路嗎?”呼延灼大吼道,“洪城,你這個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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