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頭山!桃花山!勝利!
桃花山向北,漫長的夜,東邊矇矇亮,太陽光芒萬丈。
距離桃花山幾十裡外的一處營地,此刻到處都是士卒,無主的馬匹,此刻低著頭,尋找著乾草咀嚼。
到處都是火堆,升騰的煙霧,在半空中形成一團霧氣。
空氣中,瀰漫著腥臭、刺鼻的氣味。
有血腥味、濃煙味,還有一股臭味,這股臭味非常的奇怪,鑽入鼻腔中,好似就散不開。
哪怕晨間的冷風吹拂,這一股怪異的氣息,依舊盤踞。
或許,這就是死亡的氣息吧。
一夜的時間,二龍山、桃花山兵馬,對田彪的兵馬,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田彪倉促慌亂中,被瓊英當場挑死,眼下人頭已經裝入匣中。
本部兵馬在休整,打掃戰場的工作,也在有條不紊。
少部分官軍,還是逃了出去。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屍體該焚燒的焚燒,該埋葬的埋葬,投降的士卒,想要回去的,讓他們回去,不想回去的,就編入軍隊,等以後回山再行操練。”武鬆環視一圈,沉聲說道。
李忠在一旁舔了舔嘴唇,嘴巴都笑爛了:“武鬆哥哥,此番大破官軍,這青州往後就是二龍山的天下了。”
武鬆哼了一聲:“李忠兄弟,此言差矣,二龍山我們這些頭領,都是在梁山的大旗下發展的,不管是武備,還是將領,都是心向梁山。
我們再次抵擋官軍,那也是為了配合梁山的進攻計劃!
不管二龍山以後怎麼發展,這青州永遠都是梁山的,而不是我二龍山。”
李忠一愣,頓時回過神,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心裡懊悔極了。
這想著拍馬屁,結果拍到馬蹄子上去了,這不趕緊解釋,讓武鬆哥哥以為他在挑撥,那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李忠反應很快,反手一巴掌拍在馬自己臉上,咧著嘴道:“瞧瞧我這破嘴巴,為了說的高興,就胡說八道。
武鬆哥哥,您可千萬不要把小可的話放在眼中,俺剛纔想著二龍山是梁山的,這青州屬於二龍山,不就是屬於梁山嗎?
小人對梁山那是一萬個仰慕,對王倫哥哥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武鬆哼了一聲,換做兩三年前,他高低要嘲諷一番李忠。
不過,他現在成熟了,長年累月聽著王倫哥哥教誨,他明白團結人,比平白無故樹立敵人更為重要。
武鬆大笑一聲,順勢走到李忠身旁,順手輕撫李忠後背:“李忠兄弟,此番我二龍山,為了營救你們桃花山,那可是出動精銳,先是打退呼延灼,後麵又對抗田虎兵馬!
你說,我二龍山圖什麼呢?”
李忠頓時回過神來,趕忙扭頭,朝著不遠處周通喊道:“周通兄弟,你還不過來?到處瞎晃什麼?”
周通正忙著收拾裝備,到處都是盔甲、長槍,還有好多馬兒,可把他這個窮鬼忙壞了!
這特孃的都是寶貝啊,隨便搜刮這個幾百件,幾百匹馬,他們桃花山那不得起飛啊!
聽到李忠喊他,他不捨得扭過頭,喊道:“哥哥,我撿盔甲呢。”
“撿你娘嘞,滾過來!”李忠破口大罵,他算是好脾氣的,現在瞧著周通那窮酸相,實在把他氣的不輕。
(請)
牛頭山!桃花山!勝利!
這搜頭巴腦的,家醜不可外揚啊。
這瓶瓶罐罐的,也啥時候不好拾掇?
偏偏你這個頭領也跟著後麵折騰,真想給他幾個大耳巴子,讓他體驗什麼叫清醒的滋味。
周通見哥哥眼神要吃人,趕忙將手中的鎧丟在地上,一陣風跑過來,憨笑道:“哥哥,何事?”
哪知道李忠壓根不看他,他轉身望向武鬆,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向武鬆行禮。
周通嚇了一跳,儘管不知道怎麼回事,老大都跪下了,他還是跟著單膝跪地,一副嚴肅模樣。
李忠高聲道:“梁山恩義,二龍山上下諸多頭領,救助我桃花山於危難之中!
往後我等無以為報,唯有將桃花山兵馬,效忠梁山與二龍山,往後上刀山,下火海,任憑驅策!”
“哈哈哈哈哈!好兄弟,你這是乾什麼?起來,快些起來!”武鬆哈哈大笑,一把將李忠與周通拉起。
李忠低眉順眼,一副謙恭姿態。
武鬆拍了拍李忠肩膀,好言道:“今日大破官軍,隻等我家哥哥訊息,若是田虎兵敗,青州唾手可得,
往後莫說這青州,便是這山東,都是我家哥哥的!
李忠、周通兩位兄弟,往後跟著我們,定有光明前途,封侯拜相,未嘗不能啊?”
嘶~~~~~
李忠與周通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狂喜。
是啊,梁山今日有數萬兵馬,若是占據山東,再發展幾年,未嘗不能逐鹿中原。
封侯拜相!
相就算了,他們都是粗人,這若是能夠封侯,那這輩子便是賺大發了!
兩人毫不猶豫道:“都聽哥哥差遣!”
武鬆道:“眼下的關鍵,打掃戰場,收攏俘虜與投降之兵,此事我想交給你們。
當然,楊製使前兩天會教你們,等你們熟悉了,他後麵會跟我們彙合。
如何?”
李忠激動道:“能為梁山效力,是我們的心願,此事隻管讓我等來處理!”
“好,很好,非常好!”武鬆大笑一聲,當即安排親衛,領著他們兩個人去見楊製使。
等忙完這一切,魯智深來到身邊,沉聲道:“現在太陽這麼大,按道理王倫哥哥那邊就會有訊息了!”
武鬆心中一陣緊張,雖然很相信王倫哥哥,但是他也很擔心,萬一有什麼閃失,又該如何。
“不著急,等一等,讓箭矢再飛一會!當務之急,我們要整頓好軍隊,然後向青州城靠攏,等候與王倫哥哥大軍彙合!”武鬆斬釘截鐵說道。
魯智深點點頭,此戰過後,他對武鬆也是佩服的很,想再過一些年,隻怕二郎的成就,不可估量。
兩人寒暄一陣,便見遠方一陣馬蹄聲,乃是扈三娘、瓊英騎馬而來。
兩女英氣逼人,此刻扈三娘抱拳道:“武統領,我等也要離開了!”
瓊英的馬側,掛著用布袋子包裹的盒子,裡麵則是田彪的人頭。
瓊英盯著武鬆,在他胸口位置閃挪數次,挑釁道:“武統領,你有機會回梁山的話,我們校場切磋切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