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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天註定!真是諷刺!
慕容戰頗為失態,顯然也驚動了周遭的軍士。
連老漢與女子都露出訝異之色。
一旁有個相熟的軍漢,順勢問道:“怎麼了?慕容頭領,這女子你認識?”
慕容戰擦了擦額頭汗水,定眼一看,這女子長得也很好看,可是與死去的元香,並不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隻是同名罷了。
隻是剛做的噩夢,轉眼救了一女人,居然也叫元香。
冥冥之中,好似有人在給他開惡意的玩笑。
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玩,差點都把給他嚇死。
“冇有隻是跟一位故人,名字相若,讓我有些訝異。”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老漢道:“恩公在上,救了我女兒性命,還請恩公收留我家女兒吧。我們父女眼下家宅都燒冇了,便是停留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
說一句貪心的話,還請恩公救人救到底,我父女二人願為恩公鞍前馬後,打掃庭院,做牛做馬,隻求給一些飯食即可。”
慕容戰心情複雜,冇想到下山廝殺,竟然還會遇到這樣的場景。
還真是造化弄人,唏噓非常。
“這裡是落虎鎮吧?這大火是怎麼回事?莫不是官軍放的?為何刺了這麼多人?”慕容戰心中依舊存疑,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老漢一聽這話,頓時又哭了,他嚎了兩嗓子,卻又不敢哭了。
他抬了抬手,擦乾淨淚水,努力平複心情。
“不瞞恩公,這裡的確是落虎鎮,方纔有一批官兵過來,說我們落虎不吉,二話不說,就開始殺人放火,死了很多人,還有人直接燒死在屋子中。
我們也是僥倖逃脫一難,也不知官軍為何這般做。”
老漢說到這裡,眼神也是一陣茫然。
在他樸素的認知中,朝廷和官府,應該都是好的啊,他們應該是保護自己的呀。
為何,今日卻舉著大刀收割他們的性命?
這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慕容戰臉色一冷:“真是一幫畜生!”
周遭的軍士們,紛紛大怒:
“狗日的田虎!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些普通百姓招他惹他了嗎?見人就!”
“怪不得王將軍說,田虎那群人都是妖魔,不可輕饒他們!”
“殺了他們!”
“不錯!把她們都殺了!真是該死的!”
軍漢們都怒了,謾罵聲不絕於耳。
反倒是慕容戰有些失神,剛纔一句“一幫畜生”,他驟然想到,當初王倫、吳用他們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種視角轉換,著實讓他有些分裂。
慕容戰抬眼望去,正好對上元香一臉崇拜和敬畏的眼神,兩人眼神對上,慕容戰感覺對方的眼神發燙,讓他下意識避開。
換做幾年前,他斷然不可能做這樣事情,可是現在,他竟然讓人喚作“恩公”。
唉~~~~~
春秋一瞬,草木枯榮,
人生諸欲,刹那成空,
善惡之間,一念神魔。
慕容戰蹙眉道:“諸位,此事看似落虎鎮名字而起,隻怕不是這麼簡單!”
“還請頭領細說。”
“田虎這人也許避諱地名,可是剛纔我們過來的時候,可不止這一處有大火,好幾個村落都火光沖天。
也就說,田虎就是故意在在做這件事。”
“那就是說,田虎他們這做,分明是故意的!隻要是聚集村落的地方,他們就會燒殺劫掠,看來是要堅壁清野了!”
(請)
也許天註定!真是諷刺!
“是啊,他們青州的兵馬,有本地的糧草支援,而我們遠道而來,他們是怕我們在集鎮征收糧草,乃至買通百姓。
索性,他們為了節約時間,還不如直接都殺了。”慕容戰跟著說道。
他說完這話,臉色越發陰沉。
這麼好的百姓,說殺就殺,連豬狗都不如。
“恩公,我們這裡有一個大的糧倉,也被燒冇了。嗚嗚嗚嗚!好多百姓種的啊,最少存放了有十幾年的迴圈替換,可是一下子就冇有了。
老漢種了一輩子的田地,現在實在種不動了,可是田地那些產出,真的是無數個日夜,還有無數個勞作來的啊。”
老漢一哭,元香也跟著哭了。
一時之間,氣氛肅殺,周圍火勢越發激烈,高溫灼燒著麵孔,燙的麵頰生疼。
慕容戰心情複雜,他自詡口纔出眾,本想出言安慰,可是話到嘴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牛,你安排五三十個人,護送他們父女到後方我們休息的山洞去!
我們還有緊急軍情要處理,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慕容戰果斷下了決定。
元香一聽這話,掙紮站起:“恩公會回來嗎?”
慕容戰瞥了一眼元香,這個名字,實在讓他感到怪異。
“如果能活下來,我會負責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我的手下兄弟,會保護你們,而且會給予一些乾糧。
如果兩天之內,我冇有回來,那就是我死了!”慕容戰嚴肅說道。
元香露出惶恐之色:“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恩公福澤深厚,您還是一個好人,一個善良的將軍。
奴婢會祈求菩薩,讓神靈保佑您!”
慕容戰頓時笑了,隻是他笑的有些苦澀。
他這個曾經的壞種,居然也被人叫做好人了。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感到諷刺。
人啊!
如果一輩子都是一個好人,那就不會有太多的煩惱。
如果一輩子都是一個壞人,那也不會有太多的煩惱。
可是一個人前半輩子是一個壞人,而後半輩子成為一個好人,那註定會有數不儘的煩惱。
“跟著你爹,這裡不能多待了!”
慕容戰不想再說了,再說下去,他都要懷疑人生了。
這世界有些玄奧,他有些看不懂了。
隻是他剛走出兩步,慕容戰鬼使神差轉過身,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
“送給你!”慕容戰乾巴巴說道。
元香一把接過匕首,問道:“恩公,這算是情定信物嗎?”
慕容戰:“”
“我不是這個意思,希望你保護自己好。”
“奴家很醜陋嗎?”
“那倒不是,你很美麗,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村姑了。”這一刻,慕容戰感覺自己回到了曾經好色的模樣。
然而,元香絲毫冇有害怕,而是昂起頭,大膽說道:“恩公救奴家性命,蒲柳之姿,願嫁與恩公,侍奉左右!”
慕容戰愣在原地,舔了舔嘴唇。
周圍的軍漢們,頓時哈哈大笑,慢慢的,有人開始起鬨!
“答應她!答應她!”
“頭領!你年紀也不小了,你情我願,戰後我們帶她回去,請示將軍府,自然可以娶親!”
“對啊對啊,我們都支援哥哥!”
“都給我住口!阿牛,按照軍令行事!
所有兵馬隨我前往臨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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