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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動搖,種子在發芽
呼延灼是真的訝異了,梁山的地方掌控力,居然這麼強大了嗎?
單單是他一個人,這些巡邏衛兵都知道他的資訊。
還有這兩個農夫,一看就是眼睛一樣的存在。
這說明什麼問題?
梁山對基層的掌控力,甚至超過了朝廷,這也太可怕了。
呼延灼不敢有僥倖心理:“我一路看到不少風光,實在感歎,就慢了一些,明日日落之前,我一定會離開梁山地界。”
隊正上下打量,將令牌丟還,高聲道:“兵科釋出的軍令,三日內,呼延灼限期離境,否則重新押解回山!
呼延灼,你自己掂量掂量,想必你離開時候,也有人告知了吧?”
呼延灼心中一震,這一個小小隊正,怎麼氣勢這麼強?
關鍵人家說的一板一眼,還不是故意恐嚇,都是有理有據,這才讓呼延灼感到難受。
“小兄弟,你說的對,我會遵守時間約定!”呼延灼拱手道。
隊正點點頭,對著老漢喊道:“大伯,這人冇有問題,不用管他就是。”
老漢點點頭:“你們說冇有問題,那就冇問題。”
隊正繞著呼延灼轉一圈,警告道:“這裡有我們的哨所,你不要亂來,也不要犯錯,否則剛獲取的自由,馬上就會消失。”
呼延灼冇好氣道:“我可不是泄肆分之人,我是有底線的人!”
“那就行,等的就是你這話!”隊正哈哈大笑,頓時領著手下,策馬狂奔,很快消失不見。
呼延灼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太有朝氣了,領頭那男子最多二十出頭,卻無比老練穩重。
“如果梁山都是這樣的兵,那朝廷還打個屁!”呼延灼心中莫名發寒,半晌搖了搖頭,“幻覺,一定都是幻覺!
這絕不可能的!”
田裡老漢見眼前男子,搖頭晃腦,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然後道:“現在飯點了,你可吃飯了?”
呼延灼一愣,還是嘴硬道:“我有乾糧,我不餓!”
“咕~~~~”
肚子不爭氣的發出聲響,呼延灼頓感尷尬。
“若是不嫌棄,就到老頭的家中,簡單吃一頓,粗茶淡飯,勉強填飽肚子。”老頭提著叉子說道。
呼延灼想了想,本著觀察梁山治下的百姓生活,當即點頭道:“好,那就勞煩老丈了。”
老漢點點頭,跟著兒子走在前麵,呼延灼牽著馬,隨著兩人穿過田間地頭,很快到了一座土房間。
“貴客稍等,我家婆娘飯菜快做好了。”老漢鑽到廚房中,又鑽了出來。
“無妨無妨,不著急。”呼延灼趕忙說道。
年輕後生像個悶葫蘆,呼延灼瞥了一眼,估摸著有十六歲,個子雖高,但是偏瘦一些。
悶葫蘆從屋子中搬出一張四方桌,又拿出幾個矮凳子,瞧著凳子的斑駁的顏色和缺口,就知道這傢俱有上好些年份了。
冇一會,就有一個老婦人端著菜肴,陸陸續續上來,老頭道:“那煮的雞蛋,都拿出來,給客人吃。”
老婦人先是一愣,張口要說什麼,可是見自家老頭態度堅決,還是點點頭,扭身回去。
呼延灼趕忙道:“無需如此,當真不需要這樣,還是給你兒子吃,給他補補身子。”
(請)
內心動搖,種子在發芽
老漢道:“瞧你是個將軍,上門是客,我們自然要儘力招待。你的馬兒,我剛纔已吩咐兒子餵了一些鮮草。”
“多謝了!”
兩人客套一番,最終也是無可奈何接受,桌子上碼放著一盤鹹魚,一碟鹹菜,還有麪湯,再就是做的麥餅,麪湯裡麵居然有一些薄薄的臘肉片,晶瑩剔透的,可是一股淡淡的香氣,還是撲麵而來。
呼延灼頓時感覺餓的不行,食指微動,這段日子在礦山做工,體力強度大,餓的就是快。
老漢顯然看出來,端著一個大碗,送到呼延灼跟前:“可惜家中無酒,這糙碗,還請貴人將就。”
呼延灼盯著缺了一個口的大碗,心情有些異樣,下意識問道:“你們一直都是這裡的人?”
老漢得了隊正擔保,明顯態度好了很多,搖了搖頭道:“我們是從青州逃荒過來的,這裡是梁山安置給我們的住房。
原本是草屋,後麵是我們重新修築的,要是我們一直呆這裡,日子會更好一些。
不過無妨,到明年我們再養兩頭大豬,日子比今年還要好些。”
呼延灼聽著,心情怪怪的:“你的意思說,這裡比青州好?”
老漢苦笑道:“我們就是平頭老百姓,青州現在官是賊,稍有名氣的山都有強人出冇,日子實在不好過啊!
到了梁山這地方,我們也冇有辦法了!
要是說起來,在這裡日子是比以前好很多,起碼能吃飽了,而且賦稅不高,有日子有奔頭!
就是總是要打仗,倒是麻煩了一些!”
呼延灼愣住,下意識扒拉麪湯,一股麵香味,撲鼻而來,尤其是一點點臘肉片的加入,更是讓味道變得不凡。
“貴人不要急,配著鹹魚吃,會更好一些。”
呼延灼若有所思夾了一條,放入碗中,配合麪湯吃,鹽分的混入,果然讓滋味更濃厚一些。
隻不過
怎麼會有鹹魚?
老漢似乎瞧出疑惑,開口道:“鹹魚是山中發放的,每個月都會發一些,說是補充鹽分。”
“孃的,這也太浪費了吧?”呼延灼傻眼了。
老漢沉默不語,端起飯碗開始吃,然後兩個雞蛋,推送到呼延灼麵前。
呼延灼盯著雞蛋,卻冇有開吃。
然後,一旁的老婦人直接把雞蛋剝了,放到呼延灼碗中。
“我們也曾經流浪過,知道行走的不容易,你吃了這一餐,早些趕路吧。”老婦人平靜地說道。
這話說出來,呼延灼瞳仁一縮,一種複雜的情緒奔湧,他一句話也冇有說,悶頭吃完,然後放下碗筷。
“謝謝!我吃飽了!”
“那貴人休息休息!”
呼延灼的確有些累了,從一開始獲取自由,到後麵縱橫馳騁,還有一種心理上的宣泄。
況且在礦山中勞作時期,他的心情一直緊繃而壓抑,此刻在一個農戶家中,卻感受到久違的平靜與歡喜。
原本他還想要拒絕,可是一旁的年輕人搬過來一張藤椅,這藤椅瞧著有些老舊,做工也不是很好。
“貴人將就一二,午休過後再趕路,也清醒一些,隻是貴人往後要去哪裡呢?”老漢捶打著膝蓋,順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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