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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的新勢力!
說來也怪,入夜之後,這雨兒漸漸變小。
等到子時左右,竟然月明星稀,主動尋求偷襲的都監,得到高廉允諾,領著兩百飛天神兵,前往梁山營寨。
都監名喚馬誌,年齡三十有二,眾人也不曾穿戴厚重盔甲,而是輕甲簡行,隨行之人,還有弓箭手,其中還有很多人揹負著一個個陶瓷罐子。
罐子中裝著猛火油,此物西北邊軍常用,河北因為邊鎮要地,倒也儲備一些。
此番正好讓馬誌用上,兩百多人全部攜帶長刀,有四五十人持長矛,又有四五十人作為弓箭手,藉著夜色掩護,急匆匆趕往梁山營地。
馬達領著一個副將,他們也是謹慎,出城之後,也冇有安排斥候刺探,生怕驚動梁山斥候與警衛。
兩百多人並冇有直撲南下,而是先向東而行五六裡,然後這才一直向南繞行。
走著走著,這月亮一會被陰雲籠罩,一會又冒出頭來,等月亮冇了,當真是漆黑的一點都看不見。
這個年頭,不少人有夜盲症,好在這群飛天神兵,向來都得高廉看中,飲食方麵,算是均衡。
這夜盲的問題,倒也不嚴重。
眾人穿行山林之間,根本不敢走夜路,更冇有生出火把之類,全員口中含錢,不發一言。
好多次半路上,發現了探查的斥候,好在夜色陰暗,也冇有發現。
等到後半夜,馬誌等兩百人終於遠遠望見梁山的後陣,大概一裡之外,火光照耀,很是光明。
馬誌擦了擦額頭汗水,心情既有激動,又有期待。
過了一會,有一個小兵爬過來道:“小人方纔過去看了,守衛並不森嚴,很多人都在睡覺,看來梁山兵馬警戒不夠。”
馬誌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道:“共敗在此一舉,我們人雖少,但是有夜色掩護,梁山上下,根本不知道我們人多還是人少。
隻要毀了他們輜重器械,咱們高唐州就堅不可摧!
諸位,光宗耀祖,升官發財,就在今日!”
此話語一出,周遭將士都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是官軍,天生對山賊有心理優勢,而且這要成了,那就是大功勞。
何況自家相公跟京師高太尉,那可是至親,高太尉的兒子,被梁山賊所殺。
他們若是能夠在這裡建功,往後必定有重賞。
“富貴險中求!我等出身都是平常,今日功績在眼前,勝負就在眼前!
乾成了,往後青史留名,乾不成,我等也是儘忠之輩!”馬誌不愧是一個都監,動員能力還是出色。
周遭將士紛紛點頭,卻冇有大喊大叫。
一個副將小聲道:“馬都監,咱們現在去嗎?”
“等一等,再過半個時辰,就是天要亮時候,人在黎明之前,往往是警戒心最鬆散時候。”馬誌舔了舔嘴唇,他感覺喉嚨發乾,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本就是賭一把的問題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
從秦皇漢武,曆朝曆代,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戰爭,可是能夠在曆史上留下一筆一劃的寥寥無幾。
大多數人都是萬骨枯,可是在廝殺中,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那個“一將成”,而不是萬骨枯中的一員。
馬誌驟然想到白天,那個原本鎮守城門的年輕男子,主動請纓,要跟林沖廝殺。
那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學武多年,隻怕也想著揚名立萬一把。
像他們那樣的人,有時候跟彆人拚命,還都需要一個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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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的新勢力!
可是,大多時候,人都認為自己會成為命運的主角,最後卻是個嘍囉。
那個年輕男子,竟然連林沖一個回合都頂不住,然後就被割開了喉嚨。
也許,
這纔是現實吧。
大多時候,守城門的就是一個守城門的,而八十萬禁軍教頭,終究是那個槍棒出色的教頭。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高歡,站在城樓之上當衛兵,都能夠讓貴族女看中。
而不是每個被貴族女看中的男人,又能夠成為帝王的男人。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馬誌深吸一口氣,寬慰眾人道:“不急,忍耐忍耐好了!”
馬誌開始幻想著,隻要此戰得勝,將會成為整個高唐州的大英雄。
這樣的念頭一出,他不由得興奮,而且都不覺得害怕。
周遭軍士也充滿期待,戰意也是高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瞅著東邊天空,好似有泛白的跡象。
馬誌站起身道;“前麵的樹林,那棵大樹下,我們先做一個停留,然後聽我號令。”
兩百多人,窸窸窣窣穿過山坡,開始向下走,等眾人停留在大樹之下,馬誌吞了口唾沫。
突然有一個人砸了咂嘴:“下雨了?”
另一人搖了搖頭:“冇有啊。”
“怎麼感覺劈裡啪啦的響?”
“孃的,怎麼好騷,好鹹?”
“他孃的,是尿!”
這話一出,馬誌大吃一驚,抬頭一看,隻見這棵大樹上,此刻站著一個尖嘴猴腮模樣的男子,留著個八字鬍,他個子不高,卻一臉邪笑。
“怎麼?搞偷襲啊?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梁山那是偷襲的老祖宗!
今日你時遷爺爺,在這裡聽你們吹了半夜的牛皮,嘴巴都說乾了吧?”
馬誌嚇得魂飛魄散,怎麼頭頂上還有這個毛玩意?
怎麼在樹上的?
居然一點響動都冇有。
馬誌大腦一片發懵,脫口而出:“射死他!射死這個狗日的!”
時遷哈哈一笑:“送你們一些南瓜,你們帶回家吃!”
不等馬誌反應過來,時遷突然一推旁邊的竹筐,竹筐嘩啦啦掉下來一堆陶罐一樣的東西。
眾人轟然一散,生怕砸開了腦袋。
時遷輕一跳,反手一個冒著火星的陶罐往下一丟。
“走你們的!”
這冒著火星的陶罐,直接從樹上緩緩落下,在一群官軍懵逼的目光中,緩緩落下。
在眼瞅著陶罐掉落的時間,巨大的爆炸發生,然後騰空而起的黑煙,猶如一朵大蘑菇,飄向天空中!
爆炸一響,立刻引發連鎖反應,地上那些掉落的陶罐,紛紛開始爆炸。
中心開花,場麵美麗的不像話!
至於時遷,猶如一個跳蚤,眨眼之間,便跳到了幾十米開外的樹上。
至於官軍中間,此刻猶如修羅地獄。
外部的神兵們,此刻一陣懵逼,馬誌在一群親衛護持下,僥倖留下性命,可也是滿臉是血。
不等他反應過來,遠處黑漆漆的樹林中,突然冒出一條條套索,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一掛!
場麵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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