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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之人!偷雞之人!
整個戰場,片刻大亂,那些詭異的所謂“法術”,一瞬間破解之後。
飛天神兵被射落兩個波次,再次遭遇先鋒營的暴力踐踏,猶如收割麥田一樣,鮮血飛濺中,不斷有人倒下。
便是官軍足有兩翼的兵馬,原本想要包圍,此刻也化作狼狽的奔獸,一個個朝著高唐州城門湧去。
至於戰死的官軍將領,此刻靜靜的躺在原地,根本冇有多少人注意。
神威軍、虎威軍則開始策馬衝鋒,官軍的後陣,不斷有人落馬被殺。
原本是高唐州的主場,這一刻,竟然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徐猛子在中間衝鋒狂追,殺得飛天神兵死傷慘重,便是他腳底下都是鮮血。
那些神兵們,一個個被徐猛子嚇破了膽。
足有一千人的飛天神兵,在梁山先鋒營暴力衝擊之下,折損五六成,可謂損失慘重。
至於高唐州的馬軍,在虎威軍、神威軍的衝擊之下,不短短一盞茶時間,便有數百騎從馬上掉落。
嘶吼聲、慘叫聲、謾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馬蹄踩踏在騎士胸骨上,發出的哢嚓聲,令人不寒而栗,而又毛骨悚然。
也許,這就是戰場吧。
殘忍而又暴虐,鮮血在噴濺,與大地融為一體,空氣中的氣息,再次變得濃烈。
陽光照耀下,空氣好像都化作扭曲的紋路,喊殺聲響徹雲霄。
終於,城樓之上的弓箭手,開始了反擊,一**箭矢飛撲而來,壓製了梁山軍的前衝。
在號令聲中,先鋒營結束了衝鋒,便是林沖、花榮所率的馬軍,也逐漸號令不斷,不再追擊。
說來也怪,剛纔一陣風吹過,天空上的太陽,竟然擦藏在一片烏雲中,隨後再次颳起大風。
王倫皺了皺眉頭,這**天氣變化多,隻不過眼下已是下午兩三點時間,這個季節正是雷陣雨最多的時候。
本來是最好的進攻時間啊!
王倫輕歎一聲,喃喃道:“下令!退兵,安營紮寨!”
吳用、朱仝、柴進等人紛紛領命,也知道眼下這場景,雖然大勝一場,但是攻城的機會,此刻天氣不允許了。
果不其然,梁山撤軍不久,天空之上,立馬就開始嘩啦啦下起大雨。
梁山後撤二十裡,尋一處良地,安營紮寨。
大寨分三座,先鋒營寨,中軍大帳,還有後軍營帳。
大雨嘩啦啦下,換做以前,很多時大雨對梁山都是有利,可是今日這大雨明顯下的不妥當。
現在梁山成為了進攻方,下雨的影響就大了。
中軍大帳中,諸多將領彙聚一堂。
吳用道:“這雨隻怕今日不容易歇,恐怕要到後半夜,乃至明天都有可能。”
王倫道:“做好防護,雨停的話,做好輜重營的保護,千萬不要讓敵人縱火,那纔是麻煩事。”
長途奔襲,帶著火炮和回回炮,這本身就是風險係數很高的事情,又不是後世的機械兵團,即使是後世進入熱武器時代,很多時候遇到惡劣天氣,火器依舊會出現慘敗給冷兵器的場景。
戴宗道:“今日好險,幸有上天庇護,更有兄長天偉力,方纔力挽狂瀾,讓官軍崩塌。”
林沖挺身道:“高唐州最強的應該是那些狗屁神兵,隻是讓花榮兄弟和徐猛子給大敗,他們的依靠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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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之人!偷雞之人!
徐猛子哼了一聲:“我感覺跟西軍打過以後,這些官軍就冇有一個能打的!
一群土雞瓦狗,一觸即碎。”
這話聽起來囂張跋扈,可是猛子一說,大夥竟然紛紛點頭。
王稟的精銳,算是代表了朝廷核心精銳,這一戰之後,梁山將領和軍士,都迎來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各部做好防備,明日攻城!”王倫環視一圈,下命令道。
“我等遵令!”
高唐州,內城。
一片愁雲慘淡,高廉臉色陰沉,他頭髮散亂,頗為狼狽。
麾下損失慘重,可謂愁雲慘淡。
“宋江的兵馬,還冇有來?”高廉冷冷問道。
一名都監上前道:“一直都冇有宋指揮的訊息。”
高廉怒極反笑:“隻怕那廝有彆的心思。”
都監疑惑道:“相公的意思?”
“他在等我與梁山拚個兩敗俱傷,若是僵持,隻怕我們是等不到他來了。”高廉淡淡說道。
眾將紛紛大怒,一人道:“相公對他多有恩義,他竟然背信棄義!實在是無恥卑鄙!”
“小人出城,去大名府求援軍吧!”
“便是我去找宋江,跟他說道清楚!”
高廉搖了搖頭:“都彆嚷嚷了,這天下的大事,靠誰都靠不住,隻有靠自己。
大名府梁中書巴不得我失敗,宋江無非是儲存實力而已。
他太清楚梁山的戰力了,那傢夥根本不想與梁山正麵對決,宋江已經被梁山打怕了!
他唯一會跟梁山對決,隻怕要五倍到十倍強勢的時候,或者見到梁山出現大敗局麵,纔會來收割補刀。”
“可是相公,那我們就坐以待斃嗎?”
高廉哈哈一笑:“坐以待斃?怎麼可能呢,我高廉作為高唐州的主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咱們牆高城深,梁山遠道而來,經過這一場大雨,想要攻占城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要據守天,河北諸地援軍,勢必會來,到那個時候,梁山兵馬孤懸,便有破滅敗亡的境地!”
眾將一聽這話,紛紛大喜,趕忙連連點頭。
高廉頓時想到死去的那個彭三月,暗想道,果然猛將不是誰都能做的。
就在這時候,將官中走出一位都監,這男子拱手道:“小人想著,不如帶兩百精銳,趁著夜色,隻要後半夜雨小一些,偷襲梁山輜重營,把他們的火炮和投石車燒燬,他們冇有了攻城器械,想要攻破高唐州,無異於癡人做夢!”
高廉眼前一亮:“你敢去?”
都監道:“小人有何不敢?隻要相公給我兩百精銳,到時候趁著夜色阻攔,到時候呼號不絕,製造混亂,梁山受驚,定然不知道到底多少人。
順勢再殺一些梁山賊,豈不是快活。”
高廉大喜:“好好好,我來為你們作法,你去領兵,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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