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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效犬馬之勞,要報仇!
火光沖天,急吼不斷,場麵很是混亂。
朱仝眼神變得無比犀利,當即翻身上馬,斷然道:“雷橫,按照將軍府命令,我們先跟王倫哥哥他們彙合!”
雷橫大喜,朱仝哥哥重新振作,此刻直接開始下令,這顯然是徹底想明白了。
“好,我等都聽哥哥的!咱們兩百多人馬,斷然不能跟滄州本鎮官兵廝殺。
咱們先要去柴大官人莊園,那邊是王倫哥哥他們主力所在。”
“好!”朱仝頷首,當即直接開始接管整個隊伍的掌控權。
一道道命令下達,然後疾馳柴進莊園。
“駕!!!”
戰馬轟鳴,快速穿過城外,唯有城頭上一排人頭,好似在訴說著什麼。
朱仝迎著風,扭過頭,看了一眼雷橫,他重新將小衙內綁縛在後背上。
他的心很冷,如果還有一點熱,那也是因為小衙內。
一路狂奔,不知道走了多久,夜色依舊很濃,一路上,不斷有斥候接應引導。
等後半夜時,眾人望見遠方天空,儘頭的方向,火光沖天,即使很遠的位置,也覺得如同白晝。
大概又走小半個時辰,終於望見了大量的梁山軍隊。
朱仝、雷橫兵馬,陸續開始被接引,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馬軍,還有騎馬步軍,以及一些扛著旗幟的步軍,來回行動。
氣氛緊張,整個場麵宏大,看似混亂,卻又在混亂中,有一種奇怪的秩序。
很快,有一名高壯的武將,朱仝認識他,他是王倫哥哥的近衛統領,也是一個很強大的武將,印象中叫徐猛子,是一個擅長多種兵器的狠人。
“朱仝哥哥,還請跟我來,我家主人已在前方等候。”徐猛子拱拱手道。
朱仝不由得望去,這個年輕男子站在麵前,猶如一座小山,這個年輕人給人的感覺太奇怪了!
強壯中帶著內斂,卻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倫哥哥到底從哪裡尋來的寶貝疙瘩?
“多謝徐統領。”朱仝誠心說道。
“好說,無需多謝,戰場之地,多有簡陋,禮數不周,還請朱仝哥哥海涵。”徐猛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朱仝謙讓道:“是朱某不知天高地厚,錯怪梁山,錯怪王倫哥哥,更是錯怪無數兄弟!”
徐猛子沉默一陣,突然道:“犯錯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重複犯同一個錯誤纔是。”
朱仝猛地抬頭,望向徐猛子的後背,這些梁山的漢子,到底都特孃的學了什麼?
他心中愕然,那石秀也是,現在徐猛子也是,怎麼都會冒兩句精辟的話來。
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雷橫,雷橫小聲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梁山的統領、頭領,都要跟著學習文化知識。”
“文化知識?”
“這個名字是王倫哥哥取的,哎,我解釋不來,等你上了山就知道了!”
朱仝不是傻子,所謂見微知著,管中窺豹,有些東西,從細節就能看到整體。
王倫這個人,絕非池中之物!
一開始他還不明白,現在來看,他真的在把控層麵,做到了極致。
(請)
願效犬馬之勞,要報仇!
很快,前方一處營地上,有很多軍士駐守,至於遠方,還有廝殺大戰在進行。
這個營地很簡陋,一群人圍攏在一起,顯然是在休息,又像是在聚集在一起議事。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一下子落入朱仝眼中,那個人正是梁山將軍王倫,此刻他側身坐在一塊石頭上,腿上橫放著一把寶劍,腰間還掛著一把長刀,低聲說著什麼。
他們圍攏著一個火堆,火焰的光亮,忽明忽暗,佈下的陰影,在每個將領臉上升騰上下。
朱仝看不到王倫的正臉,可是他看到周圍的將士,都在聚精會神,而且望向這位山中將軍的眼神,非常的崇拜與敬畏。
朱仝在官場也廝混多年,人情世故,人心變化,他也見過很多,可是這樣的場景,他乃是第一次見到。
周圍的將領,高矮胖瘦不同,有些明明比王倫都要雄壯一圈,可是此刻猶如小綿羊一樣盤坐在下方,靜靜聆聽。
朱仝原本腳步很快,可是望見這個熟悉的男人,不,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有一些陌生。
他竟生出了一些遲疑,朱仝頓時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小時候在外麵搗蛋做了錯事,晚上回家的路上,生怕見到父母的情緒。
不僅如此,原本憤怒的情緒,當走到這裡,一眼望見王倫,他竟然莫名都平靜不少。
朱仝的腳步下意識慢了兩分,前方的徐猛子敏銳的察覺到,他扭頭看了一眼朱仝。
朱仝點點頭,緊隨其後,不再有半分遲疑。
一旁雷橫則是滿臉興奮,一方麵是因為立功,另一方麵朱仝哥哥一起上梁山,他自然更加高興。
恰在這時,王倫那邊突然發出一陣爆笑聲,和鮮奶獰然
終於,徐猛子走到人群中,拱手道:“主人,朱仝與雷橫他們趕回來了。”
一句“回來了”,簡直是暖心之言。
王倫雙手放在大腿上,聽到徐猛子說話,循著他的聲音,目光投向朱仝、雷橫兩人。
然後,他的目光徹底落在朱仝身上。
朱仝與王倫的目光對視,他心情激動,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罪人朱仝,愚笨而自私,屢屢辜負王倫哥哥信任,釀下大錯!
今日全靠王倫哥哥,乃至山中兄弟不計前嫌,拚死救我。
王倫哥哥,小人朱仝知錯了,還請哥哥責罰!”
這話一出,眾將都是動容,過去意氣風發,自信而昂然的朱仝,此刻神色憔悴,雙目黯淡無光,唯有眼眸深處那一抹堅韌,卻怎麼掩飾不住。
王倫當即起身,快步上前,雙手提住朱仝雙臂,然後一把提起。
“朱仝兄弟,我們是兄弟,回來就好,這一路辛苦了。”
王倫冇有責怪半分,輕拍他的雙肩,滿是寬慰。
朱仝驚訝無比,他也是打熬氣力的,剛纔王倫哥哥居然輕輕一提,就能感覺到對方氣力十足,下盤極穩,著實讓朱仝意外。
“若兄長不嫌,小弟願入梁山,為哥哥儘忠,往後願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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