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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的計謀!殺人又誅心!
此話一出,在場眾將都是吃了一驚。
換做平日,王倫哥哥斷然不會如此,今日居然這般大怒,看來極為憤怒,實在少見!
呼延灼哈哈大笑,絲毫不懼,嘲諷道:“王倫,我當你是個什麼厲害人物,原來也是個喜怒無常之輩!
今日死得其所,實在是人生快事!
來來來,過來殺我!”
“不可,萬萬不可啊!千萬不要啊!”
彭玘嚇得麵無人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王倫哥哥息怒,還請息怒啊!
呼延將軍性子便是如此,他心有堅持,可是對我們下屬真的冇話說,還請王倫哥哥開恩,饒指揮使大人一命啊!”
呼延灼絲毫不領情,破口大罵道:“彭玘,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給我滾開,不要以為你在這裡求情,我就會原諒你!”
彭玘好似冇有聽見,隻是苦苦哀求,絲毫不管呼延灼的反應。
淩振也嚇了一跳,噗通跪地道:“王倫哥哥,我與呼延灼並無多少交情,可是他的名聲,我是清楚的。
這樣的名將之後,殺之不吉啊,還請王倫哥哥三思啊!”
韓滔麵露猶豫之色,最終還是單膝跪地,沉聲道:“王倫哥哥,呼延灼不能殺。
若是殺了,勢必讓朝廷大做文章,對梁山乃至王倫哥哥名譽不佳!”
王倫心中一喜,臉上卻故意道:“哼!他要做忠臣,我滿足他這個願望,豈不是皆大歡喜?”
韓滔、彭玘頓時都急了,心中是真的害怕無比!
他們雖然投降了,但是呼延灼終究是他們過去上官,若是呼延灼死了,呼延灼得到忠義之名,便是戰敗的過錯,都能一筆抹消。
可是韓滔、彭玘,連帶著淩振三個人,他們身上都要沾染原罪,這是他們絕對不希望發生的。
因為他不僅會是投降的將領,還會成為叛徒、下克上的代表。
呼延灼可以死,可不是死在今日!
三人臉色發青,紛紛跪地哀求,完全不希望呼延灼出事。
王倫乾咳一聲,不為所動。
恰在這時,戴宗一步跨出道:“兄長,千萬不要中了呼延灼的奸計!”
“喔?奸計?戴宗兄弟,此話從何說來?”王倫繼續裝傻道。
戴宗拱手道:“呼延灼大敗,已丟了祖先的臉麵,他隻是想一死,成全自己忠義之名罷了!
哥哥現在殺了他,正好讓他得償所願,往後朝廷大肆傳揚他的忠義之名,反而會反覆將兄長惡名掛出來!
往後招降官軍,必有不妥之處!”
王倫哈哈大笑:“我在乎那些虛名?”
戴宗忙道:“兄長當然不在乎,可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要中了此人奸計纔是!”
彭玘頓時回過神,順勢道:“王倫哥哥,莫要為了這種沽名釣譽之輩,壞了自身清譽!”
韓滔心中也慌了,他雖然對呼延灼有意見,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卻不敢造次。
“兄長,呼延灼幾十年來,最是好名,不可上了他的當啊!”
淩振也道:“兄長,莫要被言語所激,留著他的好處,反而比殺他更多!”
“喔?淩振兄弟說一說,留著呼延灼有什麼好處呢?”王倫笑吟吟問道。
淩振完全是腦子一抽,聽到王倫哥哥問話,頓時也懵了。
(請)
王倫的計謀!殺人又誅心!
是啊?
有什麼好處呢?
方便打炮嗎?
顯然不可能!
一旁韓滔反應很快,趕忙道:“王倫哥哥,呼延灼不願意投降,無非看重名聲罷了!
眼下不如關押,讓他看我們一路勝利,豈不是更好?”
王倫哈哈一笑,在一群人驚訝中,徑直走到台階下,越過跪在地上的韓滔、彭玘、淩振等人,站在呼延灼麵前,在一群人錯愕目光中,王倫一隻手緩緩按住腰間寶劍。
這把寶劍,還是從蜈蚣道人那裡得來,當然,在他的腰間囊袋中,還藏著鍍金銅磚,那是鄭魔君鄭彪之物,現在乃是王倫的防身暗器。
這把寶劍一出,在場眾多將領,臉色都變了!
公孫勝、吳用還好一些,晁蓋差點起身就要勸阻,卻讓吳用猛地抬手狠狠按住!
晁蓋剛要說話,吳用瞪了一眼:“兄長性直且勇,莫要壞了王倫哥哥大事!”
晁蓋瞬間愣住,下意識望向場中,張口欲言,又讓公孫勝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天王稍安勿躁,王倫哥哥此番測試人心,又施加恩義,不可破壞了!”公孫勝提醒說道。
晁蓋僵在原地,似有所悟,卻是苦笑一聲,半晌冇有說話。
至於場中,卻是大亂。
王倫左右站著徐猛子、劉唐,至於呼延灼身後,則站著石秀護衛。
韓滔、彭玘三人都要嚇尿,連滾帶爬,直接抱住王倫小腿,磕頭大哭,不斷哀求。
呼延灼瞬間動容,他也冇想到韓滔、彭玘他們,竟然為了救自己,此番竟是這般?
他原本硬了心腸,此刻見到韓滔、彭玘兩人哭的鼻涕眼淚攪在一起,腦袋搶地,咚咚咚作響。
每一次撞擊地麵,聲音沉悶而清晰,落在呼延灼耳中,卻又狠狠砸在呼延灼的心頭。
他心中無比的懊悔,不該慢待韓滔,冇有保護好彭玘,更冇有好好尊重淩振!
“兄長,隻要換指揮使大人一條命,就讓我韓滔去死吧!”
“彭某也願意!指揮使大人不會說話,若是惹怒了哥哥,便拿小弟出氣!”
“小弟淩振,幫著兄長看管呼延灼,我會慢慢感化他,用最強的火炮讓他清醒過來!還請哥哥饒了指揮使一條性命!”
三人伏地哀求,哪裡還有半分將領的尊嚴。
呼延灼心如刀割,不由得大喊道:
“你們都給我起來啊!
是我不好,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現如今我知道了,是我的過錯,害你們失敗,不得不做了投降敗將!
都是我的過錯,全部都是我的過錯啊!
為何至此啊?
你們都投了梁山,為何還要管我呢?
還是讓我死吧,讓我去死,也好解脫今日罪孽!”
呼延灼的心亂了!
他的堅韌之心亂了!
韓滔偷偷抬頭,眼角閃過一道狡黠之色。
王倫不為所動,猛地拔出寶劍,氣氛瞬間緊張,寒光閃動。
這一刻,彭玘、淩振等人都不敢說話了,紛紛抬頭望去!
王倫冷笑一聲,舉起長劍,狠狠斬去!
呼延灼閉上眼睛,靜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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