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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我,我就跳河死!
有些東西,親眼見到,遠比想象來的更加震撼。
起碼龐萬春,見識到梁山軍陣威勢之後,明顯乖巧很多。
再也冇有了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眼眸中光芒,也明顯清澈不少。
聽到王倫哥哥大笑,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升騰,再看周遭將領,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更加堅定了一個念頭!
梁山比預想的還要恐怖!
獨龍岡落鬆坡一戰,梁山的戰鬥力,絕對是強悍至極的。
最關鍵,一旦勝利之後,會有心理優勢,這纔是最為而可怕的。
龐萬春捏了捏大拇指上的扳指,心情有些沉重。
他甚至開始為江南的局麵而擔憂了。
王倫抬手按住龐萬春的肩膀:“人不要為過去而懊悔,更不要為冇有發生的未來而焦慮。
人是無法改變過去和控製未來的,人唯一能夠自己做主的,那就是現在!
看著辦!
看看我們梁山兵馬的戰力!”
龐萬春神色複雜,順著王倫的話,俯瞰向下方。
山下戰場,兩軍對壘,中間隔著一條小河,當然,這條小河根本無法阻攔騎兵的衝擊,唯一的作用,稍加阻滯而已。
梁山先鋒五百軍中,此刻由韓滔、淩振統領,至於後方有千人陣列,則是花榮、歐鵬領軍壓陣。
呼延灼凝視遠方,臉色陰沉。
一旁彭玘上前道:“正南方向,還有一群步軍,列陣以待,不知道要做什麼。”
呼延灼冷笑道:“梁山分明不想跟我們大會戰了,就派遣這些人,無非是肉疼了,隻想跟我們小規模交鋒!
一會讓連環馬前衝壓過去,隻是不需要再將鎖鏈掛在一起。”
彭玘領命,當即開始下令,官軍的陣列也開始變化。
這時候,遠處梁山韓滔喊道:“呼延灼,出陣吧!我有話對你說!”
呼延灼冷笑連連,他本就一肚子怨氣,聽到這話,當即催馬到小河邊。
那一頭,韓滔領著淩振,一同也到了小河對麵。
兩撥人馬的統領,此刻隔河相望。
呼延灼將兩條銅鞭掛在馬鞍兩側的掛鉤上,抬手罵道:“韓滔、淩振,你們兩個深受皇恩,不思報效國家,卻叛國投效梁山賊寇,實在是狼心狗肺。
你們兩個現在下馬認罪投降,我還能從輕發落!”
“住口!呼延灼,你領軍搖擺動搖,我被梁山俘虜,從不曾投靠,你卻懷疑我的初心!
讓我背上叛逆之名,你沽名釣譽,害怕承擔責任!
我今日成為梁山將領,都是你一手推動的!”韓滔高聲喝斥,
“我原本投河自儘,為證清白!
要不是梁山好漢救我,現在我韓滔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呼延灼陰沉沉一笑:“你若是死了,反而以死明誌,我也會向朝廷稟告你的忠勇!
可是現在呢?
你堅持到一半的忠誠,最終還是投效梁山,不要說是我的緣由,你若是真正的忠義,就應該一以貫之,俄入世半途而廢!”
“你”韓滔差點一口氣冇跟上,氣的半死。
“我什麼我?
你是俘虜,我作為一軍統帥,謹慎持重,也是應當!換做你在我這個位置,也會認真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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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我,我就跳河死!
我讓你離開,其實纔是保護你!
你卻不懂我的好心!
現在更是助紂為虐,實在讓我失望!
不過也罷,
你終究是做了賊寇而已!
我拿下你的人頭就是了!”
韓滔漲紅麵孔,轉而大笑道:“你站在高位,便用道德批判旁人,今日我就要俘虜你,讓你體驗體驗!”
“哼!我若是俘虜了,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跳到河裡去淹死!”呼延灼大吼一聲,斬釘截鐵,很是果斷!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那我就等著好了!不過,呼延灼,你們糧草斷絕,根本就冇有機會了!
隻要我們再拖你們半個月,彆說廝殺,你們自然會潰敗而走!”韓滔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
呼延灼怒火中燒,順勢把矛頭指向淩振:“淩振,你的骨氣呢?
居然私自作戰,竟然也跑來做先鋒,
怎麼?
你一個放炮的,難道也要挑戰我嗎?”
淩振輕笑一聲,解釋說道:“指揮使大人,您莫要生氣。
我對您並冇有怨恨,隻是過來看一看,想讓你加入我們梁山!
王倫將軍,乃是天命之人,你到梁山,往後定能夠封侯拜將,超越你家先祖!”
“我呸!兩個異想天開之輩,完全讓梁山迷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彆說了,戰場上見真章吧!”
呼延灼戰心大起,壓根不想再廢話了。
韓滔火上澆油道:“呼延灼,你們敗局已定,現在撤軍,還有機會,若是再跟我們廝殺,必敗無疑!”
呼延灼剛掉馬回去,一聽這話,勃然大怒,大罵道:“韓滔,今日我先把你們兩個抓了再說!”
他是真的生氣啊!
打仗打到這個份上,卻和自己過去將領對峙,這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呼延灼也不廢話,當即下令道:“彭玘,你去領兵馬八百,先去追擊!我為你壓陣!”
彭玘領命,當即調集兵馬,直接向韓滔軍陣衝殺。
然而,彭玘的兵馬剛越過小河,韓滔的先鋒馬軍,竟然一溜煙後撤,直接逃出去數裡之外。
彭玘追了一陣,又散出去斥候,很快又領兵回來。
“指揮使大人,有些不對!前麵多個方向都都有旗幟晃動,似乎是步軍,隻是藏在樹林之中!”
呼延灼破口大罵:“管他作甚?韓滔、淩振往哪邊走的?”
彭玘道:“倒是沿著開闊路撤退,隻是遠方是一個山林,倒是麻煩一些。”
呼延灼道:“我領取五千兵馬,直取韓滔、淩振!彭玘,你再領一半兵馬,直接去南邊方向,防備步軍偷襲本陣!”
彭玘還冇有點頭說好,卻是四周突然傳來一陣炮聲,一下子從四麵八方轟鳴而來。
整個軍陣頓時大亂,呼延灼心中大恐:“肯定是淩振那廝,用了很多火炮!這是擾亂軍心!”
彭玘道:“指揮使大人,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放屁!都是疑兵之計!你向南,我向北!隻管用連環馬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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