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鬼還是李逵,李逵殺人!
年後,多地大雪,雪厚而重,便是鳥兒都很難找到吃食。
這樣的大雪,今年多地如是,行路都有斷絕,著實不好走。
現在倒好,這麼冷的天,竟有攔路的賊人出來打劫。
這也太能吃苦了!
朱貴順勢望去,便見一個黑臉糙漢子,戴著一個紅絹頭巾,穿一身粗布襖子,外麵還套著一件不知名動物的皮毛,圍成的護腰。
這漢子說話甕聲甕氣,五大三粗,腦袋跟石磨,黑黢黢的黑的跟墨汁一樣,手裡提著兩把鏽跡斑斑的板斧,凶神惡煞,露出一副狠厲模樣。
朱貴打量一番,一臉嫌棄道:“我給你一兩銀子,滾到一邊去。這年頭日子不好,就當我做好事。”
黑臉漢子一愣,惱羞成怒道:“你這廝看不起人,把俺當乞丐了?
你可知道我是誰?
說出來嚇死你!”
不等朱貴開口,徐猛子惡狠狠道;“俺是你爹!
大冬天不在家貓冬,敢在這裡剪徑,俺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趕緊拿錢走人,
莫讓俺說
李鬼還是李逵,李逵殺人!
朱貴臉色不善道:“剛纔說給他一兩銀子,他自己偏生不要,再說了,他還敢裝成李逵,在這裡攔路打劫,也是害人的玩意,直接剁了事。”
徐猛子哼了一聲:“李鬼,我家哥哥說了,要取你性命!我刀很快,你忍一忍便是!”
“不要啊,你要是殺了我,就是殺了兩個人!”李鬼慘叫一聲,猶如殺豬一樣。
徐猛子冷冷道:“為何要說殺兩個人?”
“爹,實不相瞞,我家中尚有八十歲老母,俺若是死了,老母定也要餓死!你就行行好,俺以後痛改前非,斷不會做這攔路打劫的事了!”
徐猛子一聽這話,頓時想到自己病死的母親,頓時心中一軟。
“你所言非虛?”
“若有隱瞞,讓俺不得好死!”李鬼哭著說道,這小子生的醜陋,哭起來更是難看。
朱貴也道:“既如此,送他一錠金子,讓他好生照料母親,以後莫要出來打劫。”
徐猛子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李鬼掙紮著站起身,接過金錠,當即磕頭一陣拜謝,然後扭身就走。
“慢著!”徐猛子喊了一聲。
李鬼嚇得一個哆嗦,可還是乖巧的停住腳步,轉過身道:“爹還有什麼吩咐?”
“我可不是你爹!不要亂喊!”徐猛子冇好氣指著旁邊雪地,“你忘記帶走斧頭了,回去把斧子磨一磨,好歹能劈柴用。”
李逵鬆了口氣,尷尬一笑,連連點頭,便是撿起斧頭,一溜煙跑了。
徐猛子嘁了一聲,轉過身道:“哥哥,萬一那廝是騙我們的呢?”
朱貴嗬嗬一笑:“論跡不論心,我們相信是真的就行!
如果他本性不改,遲早還會遇到狠人,被殺是遲早的事情。”
徐猛子點頭道:“俺也是這麼想的!有個老孃還是好,俺也想老孃了!”
“走吧!趁著時間還早,按理說前麵有個村莊,尋個吃東西的地方再說,總是吃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來。”朱貴罵了一句。
徐猛子嘿嘿一笑:“俺想吃肉了!”
兩人同時大笑,繼續前行。
李鬼跑得很快,卻是尋一個坡頂,趴在上方,眼瞅著朱貴他們離開,慢慢下山,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將手中的金子輕輕拋起,咧嘴一笑:“兩個蠢貨,縱然武力強大,卻都冇有腦子!
稍稍使計,這兩個人就信了,還騙了一塊金子。
這騙人果然比打劫來的快。”
“你這廝要打劫誰?”突然一個冷酷的聲音,從李鬼身後傳來。
李鬼嚇了一跳個,趕忙一個扭身,便見一個黑臉壯漢,隻穿一件單衣,胸口滿是黑毛,猶如一頭野牛,渾身都是黑肉,椅子赤黃眉毛,雙眼遍佈血絲,瞧著甚是凶惡!
李鬼猛地跳起身,將手中板斧一扯:“哪裡來的混賬東西,居然也敢在後麵嚇老子!
冇想到還有自投羅網的笨蛋!
趕緊把包裹交出來,俺黑旋風李逵饒你一命!”
野牛漢子一聽這話,仰頭大笑道:“你叫李逵,那俺李逵豈不是要換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