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一連串急促到令人窒息的碰撞聲響起!
董平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攻打得有些手忙腳亂,一時間隻能被動防守!
就在董平雙槍交叉,架住董超一記力劈華山般的猛砸,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董超眼中冰芒一閃,【沸血冰心】讓他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右手猛地一擰斷魂槍尾端!
“哢嚓!”一聲機括輕響,斷魂槍的槍頭竟與槍桿分離,露出一截寒光閃閃、尺餘長的窄刃斬魄刀!
他左手忍著劇痛順勢抓住槍桿前端穩住身形,右手握著斬魄刀,藉著前衝之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一刀劈向董平因架槍而露出的右肩!
“什麼?!”董平萬萬冇想到對方兵器還有如此變化,再想回槍格擋已然不及!
“嗤啦!”
刀鋒掠過,董平肩頭的護甲如同紙糊般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狂噴!
“呃啊!”董平慘叫一聲,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槍,身形一個趔趄。
董超得勢不饒人,忍著渾身傷痛,將【絕境爆發】的力量催動到極致,斷魂槍已重新合攏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受傷的董平傾瀉而去!
一時間,竟將這位雙槍將打得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狼狽不堪!
但董超心知,自己這是透支潛能,久戰必失,必須儘快脫身!
他一邊猛攻,一邊用冰冷的眼神掃視全場,【沸血冰心】讓他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故意賣個破綻,讓董平一槍刺來,自己則裝作力竭,勒馬向後“敗退”。
董平肩部受傷,怒火攻心,見董超“敗退”,豈肯放過?強忍疼痛,催馬欲追。
就在此時,敗退中的董超猛地摘下鞍旁鐵弓,搭上三支狼牙箭,回身便射!
“嗖!嗖!嗖!”三箭連珠,快如流星!
董平雖受傷,但本事猶在,舞動雙槍,“叮叮”兩聲,精準地磕飛了射向麵門和胸口的前兩箭!
他嘴角甚至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然而,董超本就冇指望前兩箭能建功!
他真正的殺招,是那悄無聲息、貼著地皮飛來的第三箭!
目標,直指董平座下戰馬的眼睛!
“噗嗤!”箭矢精準無比地射入了戰馬左眼!
“希律律!”戰馬發出淒厲的悲鳴,劇痛之下人立而起,隨即發狂般亂蹦亂跳!
董平猝不及防,加上肩部受傷難以發力,竟被直接掀落馬背,重重摔在地上,直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雙槍也脫手飛出!
“都監大人!”周圍官軍見狀大驚,陣型瞬間出現混亂。
“就是現在!”董超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勒轉馬頭,如同受傷的猛虎,再次義無反顧地殺入敵群!
他憑藉著【絕境爆發】帶來的恐怖力量,斷魂槍所向披靡,硬生生在人群中殺開一條血路,衝到了倒地不起的焦挺身邊!
“兄弟!挺住!”董超俯身,一把將重傷的焦挺撈起,橫放在自己馬前。
“時遷!軍師!隨我突圍!”他大吼一聲,一手護住焦挺,一手揮舞斷魂槍,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朝著來時方向的薄弱處猛衝!
主將落馬,官軍士氣受挫,又被董超這不顧生死的亡命打法所懾,竟一時不敢過分阻攔。
喬道清、時遷等人緊隨其後,奮力衝殺,終於在那合圍的缺口徹底封閉前,險之又險地衝出了斷魂澗,消失在密林深處……
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官軍屍體,摔得暈頭轉向、肩頭血流如注的董平,以及那匹仍在痛苦哀鳴的戰馬。
斷魂澗一役,董超以左臂受傷為代價,憑藉技能、決斷與麾下弟兄的死戰,硬是從絕境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而那幾位近衛士卒卻是永遠的留在了深幽的山澗中再也回不到水泊之中了。
焦挺也已經陷入昏迷之中...
是夜,某處荒廢的村莊內
焦挺龐大的身軀躺在簡陋的土炕上,麵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雖已被董超用燒紅的匕首強行烙合止住了大出血,但翻卷的皮肉和焦糊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即便在昏迷中,身體偶爾的抽搐也顯示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幾名忠心耿耿的近衛營士卒已然全部戰死,如今跟在董超身邊的,隻剩下喬道清、時遷,以及昏迷的焦挺。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忠義醉濃烈的酒氣,董超冒險用這高度酒為焦挺清洗了傷口周邊。
他自己臂膀上的箭傷也隻是簡單包紮,鮮血隱隱滲出。
“哥哥,焦挺兄弟傷勢太重,若不能得到及時救治,恐怕…”喬道清麵色凝重,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瞭。
就在這時,時遷如走進屋內,身後還跟著一個揹著藥箱、麵無人色、瑟瑟發抖的郎中。
這時遷尋來的郎中姓蔣,名竹山,本是陽穀縣外某村的一個行腳大夫,被時遷連哄帶嚇,硬是給逼來了。
“好…好漢饒命!”蔣竹山看著滿身煞氣的董超和炕上生死不知的焦挺,腿肚子直打轉,話都說不利索。
董超強壓著心中的焦灼與臂上的疼痛,沉聲道:“先生莫怕,我等並非濫殺無辜之人。隻要你儘心救治我這位兄弟,金銀少不了你的,也絕不會傷你性命。”
或許是董超沉穩的語氣起了作用,也或許是醫者本能壓過了恐懼,蔣竹山顫抖著上前,檢查了焦挺的傷勢,又看了看董超的箭傷,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敢怠慢,連忙開啟藥箱,取出自配的金創藥,小心翼翼地為焦挺清理傷口周邊的碎肉,同時給兩人敷藥、包紮。
幸運的是,焦挺雖然傷勢沉重,但或許得益於其強悍的體魄,暫時並未發起高燒,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處理完傷口,蔣竹山擦了一把冷汗,低聲道:“這這位壯士傷勢極重,小人才疏學淺,隻能暫時穩住,若想活命,非得尋訪神醫,用上等藥材精心調理不可否則,一旦傷口潰爛引發‘瘍症’(古代對感染的稱呼),便是華佗再世,也也難救了。”
時遷的話也在這時響起“哥哥,軍師,探得訊息,東平府知府程萬裡已然下令,封鎖了所有通往梁山泊的水陸要道,盤查極嚴!
我們帶著焦挺頭領,想要硬闖回去,恐怕…”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前有堵截,後可能有追兵,傷員危在旦夕,他們似乎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