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剛與林沖鏖戰百十回合,力量和耐力上,略遜於袁朗半籌,久攻不下,見袁朗取勝之意強烈,索性一劍盪開鋼撾。
隨後由衷讚道:“袁朗兄弟武藝高強,孫安輸得心服口服!”
都是頂尖高手,袁朗自然知道是孫安想讓,拱手道“兄弟武藝由在袁朗之上,今日想讓,袁朗銘記在心!”
孫安也不解釋,隻是抱拳還禮!
至此,經過層層挑戰,最終竟是上山時間不算太長的袁朗,憑藉其頂尖實力,力壓群雄,拔得頭籌!
全場歡聲雷動,為袁朗的武勇喝彩。
董超現在也是高手,自然看的出來孫安相讓,今日乃是過年,並非生死相搏,圖一開心爾!
於是他笑著端起一碗酒,走到場中,對袁朗道:“恭喜袁朗兄弟!說吧,想要湯隆和杜微為你打造何種神兵?”
所有人都以為袁朗會要一對更勝從前的新撾,或者類似的重兵器。
然而,袁朗卻將雙撾交給身旁士卒,對著董超,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哥哥!袁朗不要神兵!”
眾人皆是一愣。
袁朗抬起頭,此時的他虎目中竟有淚光閃動:“袁朗漂泊半生,在淮西雖有薄名,卻心如浮萍,不知歸宿在何處。
嚐盡世間冷暖,心…早已涼透。
直至遇到哥哥,蒙哥哥不棄,義結金蘭,引我上這梁山!
至此,袁朗方知何為家,何為兄弟!
今日這頭名,非袁朗一人之功,乃是我梁山眾兄弟相讓與我!”
他聲音愈發激昂:“故此,袁朗願以此頭名彩頭,懇請湯隆、杜微二位兄弟,為哥哥董超,量身打造一副護身寶甲!
哥哥身係梁山興衰,萬千兄弟福祉於一身,安危重於泰山!
袁朗彆無他求,隻求哥哥平安,帶領我等共創大業!”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所有人都被袁朗這番掏心窩子的話震撼了。
孫安似乎也終於明白為何袁朗求勝之意如此盎然!
這不是溜鬚拍馬,這是一個曾經心灰意冷的漢子,找到了信仰和歸宿後,最真摯、最熾熱的情感迸發!
林沖、孫安、阮小二、徐白、石秀……幾乎所有頭領,無論上山早晚,都感同身受。
他們何嘗不是被董超的義氣、眼光和人格魅力所吸引,才彙聚於此,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袁朗兄弟說得對!”孫安第一個大吼,今日他說的話有些多了。
“願為哥哥效死!”徐白、石秀等人紛紛起身,情緒激動。
董超看著眼前躬身不起的袁朗,看著他虎目中的淚光與真誠,再環視周圍這一張張激動、忠誠的麵孔,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胸腔直衝頂門,眼眶也不由得濕潤了。
他快步上前,雙手用力將袁朗扶起,緊緊抓住他的臂膀,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好兄弟!快起來!你的心意,哥哥收到了!
在我董超心中,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董超的兄弟,都是這梁山上不可或缺的家人!
我們同甘共苦,生死與共!”
他接過旁邊士卒遞來的酒碗,高高舉起:“這碗酒,敬袁朗兄弟!敬所有梁山兄弟!乾!”
“乾!”
山呼海嘯般的迴應,震得忠義堂似乎都在顫抖。
所有人,無論頭領士卒,儘皆舉碗,一飲而儘!
兄弟情誼,在這一刻得到了昇華與凝聚。
激動的心情平複些許後,董超拉著袁朗,又走到因為備受尊重而激動得臉色通紅的湯隆麵前。
董超拍了拍湯隆結實的肩膀:“湯隆兄弟,袁朗的心意,以及諸位兄弟的期盼,你都看到了,打造寶甲之事,便辛苦你了,不過,我另有一事相托。”
湯隆挺直腰板,大聲道:“哥哥但請吩咐!湯隆萬死不辭!”
董超環視眾人,朗聲道:“我要你與杜微兄弟,傾儘所能,不隻是為我,更為在座的每一位頭領,根據各自武藝特點,量身打造一副上好的兵刃,或是一身合用的鎧甲!
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梁山的兄弟,不僅武藝高強,更有神兵寶甲護身!”
他這話,等於將袁朗贏來的專屬彩頭,變成了普惠所有核心兄弟的福利!
眾頭領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誰不渴望一身神兵寶甲?
湯隆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他想起自己上山前的落魄,沉迷賭博,渾渾噩噩,幾乎爛死在街頭。
是董超,給了他尊嚴,給了他發揮所長的舞台,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大義”,找到了活著的意義和價值!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哥哥!即便您不說,俺湯隆……俺湯隆也早存了此心!
自打上了梁山,湯隆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才知道這身打鐵的手藝,不是用來換賭資,而是可以用來保護兄弟,成就大業!
哥哥放心!湯隆在此立誓,必竭儘心血,為每一位頭領兄弟,打造出這世上最趁手、最堅固的兵甲!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好!好!好!”董超一連三聲號,再次將他扶起“有勞兩位兄弟了!”
杜微也在神情激動,在一旁用力點頭,表示定當全力配合。
除夕夜宴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最**。
比武的酣暢,情義的深重,未來的期許,都融入了這熱烈的酒意與沖天的豪氣之中。
梁山的凝聚力,經此一夜,猶如百鍊精鋼,再鍛一重!
大年初一,朝陽初升,給寒冷的梁山泊鍍上了一層暖金。
忠義堂內,炭火餘溫猶在,酒宴的喧囂已散,隻留下滿堂的喜慶餘韻。
董超與一眾頭領正商議著新年的各項事宜,忽有斥候營的哨探疾步來報。
“報!總頭領,各位頭領!水泊岸邊,聚攏了數百百姓,攜雞鴨糧米,口稱要見‘賽孟嘗’董頭領,給您和梁山拜年!”
“百姓?”董超一愣,與左右兩位軍師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
呂文遠沉吟道:“我等占據梁山以來,雖嚴令不得擾民,且剿滅了不少周邊為禍的土豪劣紳,但與百姓直接往來並不多。”
喬道清眼中精光一閃:“既是拜年,且去一見便知。若真是民心所向,則是我梁山立世之基!”
董超聞言點頭,霍然起身,朗聲道:“諸位兄弟,隨我一同下山,迎一迎這些父老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