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欲推辭,但實在愛不釋手,又見杜太公誠意滿滿,便鄭重收下,抱拳道:“多謝太公贈槍厚意!
董超必不負此槍斷魂之名,亦不負太公俠義之托!”
杜太公又看向林沖:“林教頭槍法通神,老朽本也想贈一寶兵,可惜莊中並無與斷魂槍一般的寶槍,不若林教頭以及各位英雄自行挑選一番?”
林沖微微一笑,拱手道:“太公客氣了。林沖慣用丈八蛇矛,此槍雖好,卻非我路數。
董超兄弟武藝博雜,此槍正合他用,若是有趁手蛇矛,倒是願意一試”
董超心中感動,知道林沖是真心相讓。
他撫摸著冰冷的槍桿,忽然心念一動,問道:“太公,不知鑄造此槍的匠師,現在何處?董超想當麵拜謝”
杜太公聞言,撫須笑道:“董英雄有所不知,我們杜家莊乃是鐵匠之莊,幾乎家家都會打造鐵器。
而鑄造此槍的,也曾是莊上之人,隻是去世多年,不過他尚有一子,可介紹與你們認識”
杜太公說完之後,遣人去巡,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個二十出頭的精壯漢子走了進來,他麵板黝黑,手掌粗大,眼神沉穩
“杜微見過老太公,見過諸位好漢。”杜微行禮,不卑不亢。
杜微?鐵匠之子?江南?
這一切串連在一起,莫非這就是水滸中除了金錢豹子湯隆,唯二有記錄的鐵匠,劇情中方臘手下驃騎上將軍,善使飛刀,劇情中的他武藝一般,飛刀絕技可是不差,不僅自己殺了孫二孃和鬱保四,而且還幫方傑殺了秦明,其實力可見一斑,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兼職鐵匠,現在梁山很缺這種專業人才。
不過係統冇有提示,想來是杜微豪傑值不達標。
“你是不是使得一手好飛刀?”董超為了確認自己心中猜想還是禁不住開口問道。
杜微一聽,先是一愣,隨後眼神警惕,他本是杜家莊鐵匠,至於飛刀絕技,他從未展露,卻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是怎麼知道的。
杜微雖然冇有回答,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董超見狀心中大喜,他已經能夠肯定此人便是他知曉的杜微了,便道:“這斷魂槍、斬魄刀,堪稱神兵!
杜微既是宗師之子,想必也有一番好手藝!
不知兄弟可願隨我等出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以兄弟之能,困守一莊,實在可惜。”
他先是捧了杜微的父親,隨後再開口招攬,杜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與掙紮,他看了看老太公,又望向莊外的方向,最終卻搖了搖頭,低聲道:“多謝好漢看重。
隻是杜微父子二人早年蒙老太公收留,授以技藝,待我與父親恩重如山。
父親雖已離去多年,但恩情不可忘,而且如今莊上並不安寧,我…我不能棄莊而去。”他話語中帶著遺憾,卻也堅定。
董超看出他並非不願,而是重情重義,舍不下杜家莊的恩情與安危。
他心中更是欣賞,隻是覺得惋惜,自己若是招攬不到,日後定然還是進了方臘的手中,就在他感慨之際。
杜老太公開口道:“杜微啊,你的心思,老夫明白,你是個好孩子,重情義。
但好男兒誌在四方,你這身本事,豈能一輩子埋冇在這小小莊院?
如今世道紛亂,莊上有莊客守護,你無需掛念。
而且當年給予你們父子的活命之恩,你父親早已經還清,這些年你兢兢業業在莊子上做事,已然比莊子給你們父子二人的恩情更多,因此莫要在想此事了。
跟著董義士這等英雄,方能不負你平生所學!
去吧,若有一天在外麵倦了,莊子永遠是你的家!”
杜老太公言辭懇切,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期許與成全。
杜微看著老太公慈祥而堅定的目光,又看向氣度不凡、眼神真誠的董超,以及他身後那些一看便知是豪傑的林沖、徐白等人,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終於被打消。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杜老太公重重磕了三個頭:“老太公養育教誨之恩,杜微永世不忘!若有需要隻需書信一封千難萬險,杜微必到!”然後轉向董超,抱拳道:“杜微願追隨哥哥!從此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又得一位武藝不錯,且屬於有專業的特殊人才!
董超本以為招攬杜微無望,冇想到一波三折,心中大喜,臉上更是神情流露,親自扶起杜微:“好兄弟!我得杜微,如虎添翼!”
杜家莊一行,收穫頗豐。
不僅解了莊圍,得了神兵“斷魂槍”與“斬魄刀”,更收服了七星飛刀杜微(杜撰外號)這個武將加鐵匠。
臨行之際,杜老太公送了三四裡地,執意塞給董超一大包沉甸甸的銀錢作為盤纏,任憑董超如何推辭,老人隻是撚鬚笑道:“董英雄若不收下,便是瞧不起老夫這鄉下土財主了。
若非諸位,杜家莊今日已成焦土,這點錢財,聊表心意,萬勿推辭。”
盛情難卻,董超隻得收下,心中記下這份恩情。
更令董超驚喜的是,杜老太公還召集了莊上十名手藝最好的鐵匠,將他們的身契一併交給了董超。
老太公歎道:“經此一遭,老夫也看明白了。
這杜家莊已是是非之地,摩尼教那夥人遲早還會再來。
老夫已決定,不日便舉家遷往城中避禍。
這些匠人都是跟了老夫多年的好手,若流落民間,也是可惜了他們一身技藝。
不如讓他們跟著董義士,到了梁山那等英雄彙聚之地,他們的手藝方能真正派上大用場,為義軍打造鋒刃鎧甲,也不枉他們學藝一場。”
董超聞言,肅然起敬,對著杜老太公深深一揖:“老太公高義!董超代梁山上下,謝過老太公!
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言畢,心中欣喜萬千,有了這批熟練鐵匠加入,梁山未來的軍械打造,必將更上一層樓。
一行人辭彆杜老太公,繼續南下,而在路上董超開啟了老太公給的包裹,隻見裡麵滿滿噹噹放了不少大金錠子,約莫千兩!
按照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等於10貫錢的北宋兌換率,那這包裹裡足足有十萬貫!
之後一切便是順暢不少,到了呂文遠故鄉接到了呂文遠的老母親。
呂母雖是鄉間老婦,卻知書達理,聽聞兒子要輔佐的是名震山東的“賽孟嘗”董超,更是對呂文遠有活命之恩,而且都是除暴安良的梁山好漢,非但未有懼色,反而欣慰不已。
她讓呂文遠安心做事,不必掛念,自己雖是婦人卻也不是庸腐之人,這些年,她看到了很多,也聽到了很多,自己也經曆了很多。
對於這腐朽的宋朝,她不抱希望,呂文遠的老母對於很多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來說,就是一個真正的縮影。
接到呂母,此行主要目的已然達成。
眾人便在呂文遠家鄉的村子暫作休整,準備接下來的行動事宜。
是夜,月明星稀。董超正在村中安排回程事宜,時遷卻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將他拉到僻靜處,壓低聲音道:“哥哥,小弟打探到一則訊息,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