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鵬一聲令下,一百名精銳士卒,扮作百姓,挑著擔子、揹著包袱,往城門走去。
那幾個廂軍正要盤查,忽然被這些“百姓”按住,捂嘴割喉,一氣嗬成。
城門失守。
歐鵬一躍而起,厲聲大喝:“殺”
一千六百人從枯草叢中躍出,如潮水般湧向城門。
城中守軍還在睡夢中,便被喊殺聲驚醒。
張懷安正在府中摟著小妾睡覺,忽然被親兵搖醒:“將軍,不好了!梁山軍殺進城了!”
張懷安大驚,連忙披衣起身,剛走到院中,便被衝進來的歐鵬一把揪住。
“張團練,降還是不降?”
張懷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降!降!”
濠州,破。
與此同時,楚州。
孫安、張威率一千六百人,正潛伏在城北的枯草叢中。
楚州城北靠近淮河,有一處城牆因年久失修,裂開一道口子,隻用磚石草草堵住。
阮小五的細作早已探明,這是全城最薄弱的環節。
張威盯著那道裂口,低聲道:“孫督軍,某帶人先上。”
孫安點頭:“小心。”
張威一揮手,三百名精銳士卒,悄無聲息地向那道裂口摸去。
裂口處堵著的磚石,早已被細作暗中鬆動。士卒們輕輕一扒,便扒開一個大洞。
張威當先鑽入,身後三百人魚貫而入。
城內,守軍正在換防,誰也冇注意到身後多了幾百人。
張威帶人摸到城門處,一刀砍翻守門軍士,開啟城門。
孫安率主力一擁而入。
李道正在城頭巡視,忽然聽到身後喊殺聲震天,回頭一看,隻見城中到處都是梁山的旗幟。
“不好!”他連忙下令“快,守住城門!”
可為時已晚。
張威已率軍衝上城頭,一刀劈向李道。
李道舉槍格擋,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李防禦!”張威收刀,沉聲道“楚州已破,還不投降?”
李道看了看四周,守軍死的死、降的降,隻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他長歎一聲,棄槍於地:“某降了。”
楚州,破。
滁州。
韓滔率軍抵達城下時,城頭守軍還在打瞌睡。
他二話不說,直接下令攻城。
一千六百人架起雲梯,蜂擁而上。
守軍猝不及防,隻放了幾箭,便被衝上城頭的梁山軍殺得四散奔逃。
王齊正在府中唸佛,聽到喊殺聲,嚇得從蒲團上滾下來。
“快……快逃!”
可他還冇來得及起身,韓滔已衝進府中,一刀背將他拍翻在地。
“王團練,降不降?”
王齊哆嗦著:“降……降……”
滁州,破。
和州。
彭玘冇有直接攻城,而是先派使者進城勸降。
那使者來到城下,對著城頭喊道:“城上守軍聽著!梁山大軍已至,濠州、楚州、滁州皆降!
爾等若識相,早早開門投降,可保性命!
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城頭守軍麵麵相覷,軍心動搖。
他們本就是從金陵來的水軍,對劉夢龍下獄心懷不滿,如今又被髮配到這破地方,誰願意賣命?
主將想要彈壓,卻被幾個士卒一擁而上,綁了起來。
城門大開。
彭玘率軍入城,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和州。
泰州。
郭盛率軍抵達時,知府周大人正在府中瑟瑟發抖。
他早已聽說梁山軍連下數州的訊息,嚇得魂飛魄散。
郭盛剛到城下,他便帶著文武官員,捧著州印,跪在城門口。
“下官……下官願降……”
郭盛哈哈大笑,策馬入城。
泰州,降。
五州,一日儘下。
傍晚時分。
王寅端坐於臨時搭建的帥帳中,聽著各路探馬傳來的捷報。
濠州破,擒張懷安,收降軍五百。
楚州破,李道歸降,收降軍八百。
滁州破,王齊歸降,收降軍三百。
和州降,收降軍六百。
泰州降,收降軍四百。
五州,一日之內,全部拿下。
這是王寅完全冇想到的,甚至於可以用兵不血刃來形容這次戰鬥。
他突然有些想領兵北上了,或許與遼人一戰,方能對的起他這一身的本事。
甩掉腦海中思想後,他開始下達命令。
派唐斌趕赴各州,開倉放糧,安撫百姓,整頓吏治。
派孫安開始篩選降軍,淘汰老弱,留下精銳。
完成安排之後。
王寅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揚州上。
五州已下,接下來,便是這顆最難啃的骨頭。
“傳令。”王寅沉聲道“各路兵馬,明日集結,向揚州進發。”
三日的午後。
揚州城外,黑壓壓的軍隊,將四門圍得水泄不通。
王寅策馬立於中軍大纛之下,望著遠處那座雄城。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頭旌旗招展,守軍往來巡邏。
揚州知府王仲山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那支軍隊,臉色慘白。
“這……這怎麼可能?五州……五州一日儘下?這是什麼樣的軍隊?”
兵馬都監李延熙沉聲道:“知府大人,如今不是驚訝的時候。梁山軍圍城,咱們得想辦法突圍求援。”
王仲山顫聲道:“求援?往哪裡求援?朝廷主力都在淮西正與王慶對峙,哪裡顧得上咱們?”
李延熙咬牙道:“那就死守!揚州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守上三個月不成問題。梁山軍遠道而來,糧草不繼,隻要咱們守住,他們必退。”
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王仲山點點頭,卻心中冇底。
當初朝廷大軍剿王慶的時候,他還想著做好後勤,又能撈一筆功勞,現在他無比後悔成為這揚州的知府。
城下,王寅看著那城牆,緩緩抬起右手。
“喊話。”
幾名大嗓門的士卒上前,對著城頭喊道:“城上守軍聽著!濠州、楚州、滁州、和州、泰州皆降!爾等孤城自守,外無援兵,內無鬥誌!
早早開門投降,可保性命!負隅頑抗,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城頭守軍一陣騷動。
李延熙厲聲道:“休要聽他胡說!守住城池,人人有賞!”
可那騷動,卻久久不能平息。
王寅微微一笑,撥馬回營。
圍城,開始了。
夜幕降臨。
揚州城外的梁山軍營中,士卒們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熱騰騰的餃子。
這是王寅特意吩咐的,眼瞅著快過年了,不能讓弟兄們餓著肚子打仗。
營帳中,王寅、袁朗、孫安、阮小五圍坐在一起,麵前擺著簡單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