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病尉遲孫立、拚命三郎石秀、兩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等,皆為中軍將領,日後立功再升。”
呂文遠唸完,合上黃綾,看向董超。
董超起身,環視眾人,緩緩道:“諸位兄長,建製已定。
從今往後,咱們便是有規矩、有法度的大軍,不再是散兵遊勇。
各營將領,即刻回駐地,整頓兵馬,囤積糧草,打造器械,操練士卒,隻等總寨號令,即刻舉旗...”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橫掃天下!”
眾人齊聲應和:“願隨頭領,橫掃天下!”
聲震屋瓦,久久不息。
忠義堂外,一麵大旗迎風招展。
旗上繡著四個大字
“替天行道”。
數日後,各方訊息陸續傳來。
方臘在江南勢如破竹,連克睦州、歙州、杭州,擁兵數十萬,震動東南。
田虎在河北連下威勝、汾陽、晉寧等州府,自稱晉王,麾下猛將如雲。
王慶在淮西占據房州、襄陽、荊南等地,自稱楚王,聲勢浩大。
朝廷焦頭爛額,還要防著遼國趁火打劫。
董超看著各方奏報,嘴角微微上揚。
梁山該起事了,呂文遠、喬道清、許貫中、吳用、公孫勝立於其身後…
京東東路,淮陽軍。
下邳縣城外,一支人馬悄然而至。
為首一將,身長八尺,紫黑麪皮,手提一杆渾鐵點鋼槍,正是托塔天王晁蓋。
自入梁山以來,晁蓋一直都是在沂州做都監,當然他這輩子也冇做過這麼大的官職,但是梁山要反,他也冇有絲毫的猶豫。
就如當初第一次在東溪村外攔截董超,現在想來,當真是好笑。
他深知董超之能,也知自己劫生辰綱那點本事,在梁山實在算不得什麼。
青州一戰,京東東路之戰,都讓他明白了一件事,董超乃是他不配仰望的人。
此番奉命取淮陽軍,晁蓋憋足了勁要立一大功,證明自己托塔天王配得上這梁山十將的稱呼
“洪彥”晁蓋喚過副將,正是洪教頭“下邳縣城池如何?”
洪彥拱手道:“天王,下邳縣城池不大,守軍不過千人。隻是城外有汴水環繞,若要強攻,需得先渡水。”
晁蓋眯著眼看向遠處城池,忽然笑了:“渡水?不必。”
他招招手,喚過幾名親信,低聲吩咐了幾句。
洪彥見狀不明所以!
半個時辰後,下邳縣城門大開。
守城知縣被五花大綁押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官吏。晁蓋策馬上前,那知縣撲通跪下,連連叩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晁蓋翻身下馬,親手扶起他,笑道:“知縣大人不必驚慌。
晁某此來,隻取城池,不取性命。大人若願歸順梁山,晁某保你官位如舊;
若不願,晁某送你盤纏,自去便是。”
那知縣怔住,半晌才顫聲道:“好漢...好漢此言當真?”
晁蓋正色道:“晁某一言九鼎。梁山替天行道,從不濫殺無辜。”
知縣長歎一聲,再次拜倒:“下官...下官願降。”
洪彥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為今日必有一場血戰,卻不料晁蓋隻派了幾名細作混入城中,散播“梁山大軍十萬壓境”的訊息,又讓城中內應鼓譟造勢,竟生生嚇得守軍不敢出戰,知縣開門投降。
“晁天王”洪彥低聲道“這就拿下了?”
晁蓋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洪兄弟,打仗不一定要死人。能不動刀兵拿下城池,纔是真本事。
這是我在講武堂學的之時,叫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若有機會也要去講武堂學習學習!”
他翻身上馬,揚鞭指向東北方向:“走!宿遷縣!”
洪彥看著晁蓋的背影,若有所思,如今的他已經不是某個豪紳莊上的教頭,打手,而是義軍,有些時候軍事方麵的確需要補強了。
一日後,宿遷縣城頭,梁山旗幟迎風飄揚。
淮陽軍全境,傳檄而定。
京東西路,徐州城外,煙塵蔽日。
王寅立馬橫槍,望著城頭飄揚的宋旗,嘴角微微上揚。
身後,一萬五千南梁軍列陣已畢。
這些大多都是訓練有素,卻還冇有見過多少血的新兵,如今正是走向精銳的時候。
“孫安兄弟。”
“末將在!”
“你帶五千人,取沛縣。記住,隻圍不攻,圍三闕一,讓守軍跑,咱們在路上截。”
孫安點頭:“明白!”拔馬便走。
“袁朗兄弟。”
“末將在!”
“你帶三千騎兵,繞過徐州,直插蕭縣。三日之內,拿下。”
袁朗抱拳:“哥哥放心!”一夾馬腹,三千騎兵如風而去。
王寅這纔看向身旁的副將韓濤。
“韓將軍,徐州城防,梁幫應該已經探查清楚了吧,你說說。”
韓濤點頭,他指著城頭道:
“徐州守將姓李名明,乃是徐州都監,是條漢子。”
王寅點頭:“李明?此人如何?”
“武藝平平,但愛兵如子,深得軍心。若能收服,是個人才。”
王寅沉吟片刻,道:“傳令下去,攻城中軍,隻圍不攻。讓兄弟們喊話降者不殺,百姓不擾,隻捉貪官汙吏。”
陳希真一怔:“主將的意思是攻心?”
王寅笑道:“哥哥說過,能不打就不打,能少殺就少殺。
徐州是咱們南下的門戶,打爛了,還得咱們自己修。”
他頓了頓,又道:“再者,李明這種人,若能收服,比殺了他強百倍。”
徐州城頭,知府正手忙腳亂地指揮守城。
“快!快把滾木礌石搬上來!”
“弓箭手!弓箭手都上城!”
“派人去催救兵!快去!”
李明按劍立於一旁,眉頭緊皺。
城外梁軍黑壓壓一片,卻並不攻城,隻是列陣。
陣前幾十個嗓門大的士卒,輪番喊話:
“城裡兄弟聽著!梁山替天行道,隻殺貪官,不害百姓!”
“降者不殺!願留者編入軍中,不願留者發放盤纏回家!”
“徐州知府貪贓枉法,剋扣軍餉,兄弟們替他賣命,值嗎?”
城上守軍麵麵相覷,軍心動搖。
李明歎了口氣,走到徐州知府麵前:“知府大人,降了吧。”
徐州知府瞪大眼睛:“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