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眼疾手快,鬆紋刀劃出一道弧光,“鐺鐺鐺”三聲,將鐵蒺藜全部擊飛。
“暗器偷襲!小人行徑!”楊誌怒喝,縱馬直衝丘小乙。
丘小乙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楊誌哪裡肯放?
他從馬鞍旁又摘下一支短矛,奮力投出!
短矛如電,貫穿丘小乙右腿,將他釘在地上!
“啊!”丘小乙慘嚎。
李忠、周通見狀,肝膽俱裂,拔馬欲逃。
楊誌再次摘弓搭箭。
一箭射出,周通後心中箭,跌落馬下,掙紮兩下便不動了。
再一箭,射中李忠坐騎。
戰馬悲嘶倒地,李忠摔落,被官兵一擁而上綁了。
桃花山伏兵,頃刻間土崩瓦解,四散奔逃,除了丘小乙,周通死,李忠被綁。
而官軍這邊除了幾個靠著囚車近的衙役,其他的要麼逃了,要麼死了…
楊誌收弓,看向秦明:“秦統製,可還能戰?”
秦明喘息道:“尚可。”
“好。”楊誌點頭“隨我走。”
“去哪?”
“青梁寨。”
秦明一聽便知道是匪窩,遲疑:“楊製使,你是綠林中人,救秦某好意心領。但秦某是朝廷將領,豈能…”
話音未落,忽聽西側山道上又傳來馬蹄聲。
曹正、朱仝率三十餘人趕到。
他們本埋伏在附近,見楊誌出手,便按兵不動。
此刻戰事已定,才現身。
“秦統製無恙否?”朱仝抱拳。
秦明認得朱仝,皺眉道:“朱都頭?你怎在此?”
朱仝歎道:“某家已不在公門,其中細節容後分說。今日得知統製有難,特來相救。”
秦明麵色複雜:“多謝好意。但秦某…”
曹正上前一步:“秦統製,如今青州已無你容身之地。
慕容彥達欲置你於死地,朝廷那邊也定你‘通匪’之罪。
不如隨我們上二龍山,晁蓋哥哥必以上賓相待。”
楊誌冷哼一聲:“二龍山?枯骨山上,你們與桃花山、白虎山一般,都是慕容彥達的棋子,損兵折將,自身難保,還想招攬秦統製?”
曹正臉色一沉,故意挑起舊事:“楊誌!你雖投了梁山,但莫要忘了,生辰綱之事,你與我二龍山還有舊賬未算!”
不提生辰綱倒也罷了,如今提起,楊誌眼中寒光驟現:“舊賬?某家正要找晁蓋、吳用那廝算賬!若非軍師早有交代,今日爾等攔路,早已成某槍下亡魂!”
他橫槍立馬,雖隻一人,氣勢卻如千軍萬馬。
曹正、朱仝身後三十餘人,竟被震懾,不敢上前。
朱仝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楊製使武藝超群,某家佩服。
今日既然梁山要救秦統製,某家便賣個麵子。
但請轉告董超頭領,江湖路遠,山水有相逢。”
說罷,他一揮手,帶人退去。
曹正深深看了楊誌一眼,也隨之離去。
秦明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震動。
楊誌單槍匹馬,竟能逼退二龍山三十餘人,這份膽魄武藝,當真了得。
更重要的是,梁山之威,已讓綠林忌憚至此。
“秦統製,請…”楊誌下馬,親自為秦明斬斷腳鏈。
秦明沉默片刻,忽然道:“楊製使,慕容彥達派趙都頭押解我,途中必有後手。你救了我,隻怕…”
楊誌笑了:“秦統製放心,喬軍師早有安排。”
他拍了拍手,林中又轉出二十騎,皆是梁山精銳。
為首一人押著幾個衙役走來,正是慕容彥達派來趙都頭等人,已被楊誌部下生擒。
“統製請看。”楊誌指著趙都頭“慕容彥達根本不想讓你活著到東京。
這二人奉命,若桃花山伏擊失敗,他們便在半路下手,偽裝成你‘畏罪自殺’。
軍師早有密令,救你之時,不可走了一人…”
秦明盯著那兩個殺手,目眥欲裂。
趙都頭此時跪地哭求:“統製饒命!小的隻是奉命行事,慕容知府說說隻要秦統製死在路上,便提拔小的做都監”
秦明仰天閉目,渾身顫抖。
許久,他睜開眼,眼中烈火已化為冰霜:“楊製使,帶秦某去青梁寨。”
青梁寨。
喬道清、孫安、花榮、黃信等人已在等候。
花榮那日醉酒,第二日醒來,喬道清讓孫安,張威二人來了個負荊請罪,花榮得知自己人在青梁寨卻奇襲了青州府,再加上他對朝廷的失望,遂答應入夥。
至此,小李廣花榮,這個原著中原為及時雨宋江拋家棄子,出生入死的神箭手,被“逼”上了梁山。
秦明步入廳中,見黃信也在,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徒弟,你也…”
黃信跪地:“師父,弟子無能,已被梁山所擒。
但梁山好漢並未為難弟子,反而以禮相待。
如今青州官軍已無我等容身之地,請師父…”
“不必說了。”秦明擺手,看向喬道清“這位想必便是楊製使口中的喬軍師吧?”
喬道清起身施禮:“貧道喬道清,添為梁山軍師,見過秦統製。”
秦明抱拳還禮:“秦某敗軍之將,何勞軍師如此大費周章相救?”
秦明雖然名叫霹靂火,性格也是急躁,但是畢竟一府統製,該看的還是看的懂得,喬道清派楊誌救自己,看似楊誌武藝高強,實則楊誌與他相仿,都是被這朝廷給丟棄的人。
“統製此言差矣。”喬道清微微一笑,隨後正色道“枯骨山之事,統製是奉命行事,勝敗乃兵家常事。
慕容彥達過河拆橋,誣陷忠良,此乃奸佞行徑,與統製何乾?”
他示意秦明落座,緩緩道:“貧道請問統製,若今日我等不救,統製下場如何?”
秦明聞言沉默。
喬道清自顧自的繼續道:“無非三種:其一,死於桃花山伏擊;其二,死於慕容彥達滅口;其三,押解進京,刑部定罪,斬首或流放。
無論哪種,統製一世英名,便葬送在奸臣之手。”
秦明握緊拳頭。
“統製可甘心?”喬道清問。
“不甘!”秦明的脾氣上來,眼中怒火中燒,咬牙切齒。
“那統製可願降我梁山?”
秦明抬頭,眼中掙紮:“梁山畢竟是綠林。秦某世代為將,豈能…”
“綠林?”喬道清笑了“統製以為,梁山與桃花山、二龍山一般,隻是打家劫舍的山賊?
還是說如清風山宋江那般,做著剪徑的勾當,連著官場的陰謀?”
秦明一怔,顯然他不知道喬道清要表達什麼,山匪難道還有彆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