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個活法------------------------------------------,二樓雅間。,店小二忙不迭地端上來兩壇。。林沖坐在林昭對麵,臉色凝重。“換個活法?”林沖皺眉,“族弟此言何意?”,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儘。,辣得嗓子疼。但林昭需要這股辣勁兒讓自己清醒。。。,穿到了《水滸傳》裡,穿到了林沖被逼上梁山的前夜。,他靠的是前世當特種兵時學過的心理學和談判技巧。他知道高衙內這種人最在乎什麼——麵子。所以他給高衙內遞了個台階,讓他體麵地退場。 。,用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他會意識到自己被一個窮秀才耍了,他會惱羞成怒,他會報複。,接下來應該是陸謙設局,騙林沖帶刀進白虎堂,然後發配滄州,野豬林險死還生,風雪山神廟……,看著林沖。,正當壯年,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但此刻更多的是憂色。他是禁軍教頭,武藝高強,為人正直,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他太能忍了。
原著裡,妻子被調戲,他忍了;被髮配,他忍了;野豬林差點被殺,他忍了;直到陸謙燒了草料場,他才忍無可忍,殺了人,上了梁山。
但林昭等不了那麼久。
“兄長,”林昭放下酒碗,“我問你,你覺得今天這事,高衙內會善罷甘休嗎?”
林沖沉默了一下,搖頭。
“他會怎麼報複?”
林沖想了想:“無非是尋個由頭,找我的麻煩。愚兄在禁軍當差,他義父高太尉是殿帥府太尉,若要在軍中尋我的錯處,總有機會……”
“錯處?”林昭笑了,“兄長,你太天真了。人家要對付你,不需要你真的有錯處。他們可以給你製造一個錯處。”
林沖臉色一變。
“白虎堂。”林昭一字一句,“禁軍重地,尋常人不得入內。如果有人謊稱你帶刀闖入,你說,會是什麼後果?”
林沖霍然起身:“這、這怎麼可能?愚兄在禁軍多年,豈會不知規矩?”
“規矩?”林昭也站起身,“兄長,高衙內今天丟了麵子,他需要找回場子。他要的不是你犯錯,是要你死。你死了,林娘子就是無主之人,他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他敢!”林沖一掌拍在桌上,碗筷跳起老高。
“他為什麼不敢?”林昭盯著他的眼睛,“高俅是太尉,權傾朝野。兄長你隻是一個教頭,無根無基。他們真要弄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彆?”
林沖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魯智深在一旁聽得直瞪眼,灌了一大口酒:“他孃的!這鳥氣,灑家受不了!林教頭,不如跟灑家上五台山,做和尚去!”
林沖苦笑:“魯提轄說笑了……”
“兄長冇說笑。”林昭接過話頭,“汴梁城,不能再待了。”
林沖一愣:“族弟的意思是……”
“走。”林昭斬釘截鐵,“今晚就走。”
“這……”林沖猶豫了,“愚兄在禁軍當差,有家有業,如何說走就走?況且,走了之後,又能去哪裡?”
林昭看著他,忽然問:“兄長可聽說過梁山泊?”
林沖臉色一變:“族弟是說……落草為寇?這如何使得!愚兄好歹也是禁軍教頭,豈能做那等……”
“兄長誤會了。”林昭打斷他,“我不是讓兄長去落草。我是說,梁山泊那地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能占下來,便可作為立足之地。”
“立足之地?”林沖更糊塗了,“族弟,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兄長,我今天在街上,看見高衙內欺男霸女,無人敢管。我看見圍觀的百姓,一個個敢怒不敢言。我看見巡街的官兵,遠遠看見高衙內就繞道走。”
他抬起頭,眼神明亮得像兩團火。
“我想不通。憑什麼?憑什麼他高衙內就能為所欲為?憑什麼他高俅就能一手遮天?憑什麼這大宋的天下,要由著他們這些蛀蟲糟蹋?”
林沖愣住了。
魯智深也愣住了,手裡的酒碗停在半空。
“我讀聖賢書,聖賢教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現在呢?修什麼身?齊什麼家?平什麼天下?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還談什麼彆的?”
林昭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林沖心上。
“兄長,我今天替嫂嫂出頭,不是因為什麼大道理。是因為她是我嫂嫂,是你林沖的妻子。我不能看著她受欺負。”
“但下一次呢?下一個被高衙內欺負的女人,誰來替她出頭?下一個被高俅陷害的好漢,誰來救他?”
林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昭走近一步,看著他的眼睛。
“兄長,我想換個活法。不是當官,不是發財,不是苟且偷生。我想建一個地方,一個讓高俅這種人進不來、讓百姓能活下去的地方。”
“我想建一支隊伍,一支不欺負百姓、專打貪官汙吏的隊伍。”
“我想讓這天下,換一片天。”
雅間裡靜得可怕。
魯智深手裡的酒碗,啪的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桌。
他渾然不覺,隻是瞪大眼睛看著林昭,像看一個怪物。
林沖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擠出一句話:“族弟,你……你是想造反?”
林昭笑了。
“造反?不,兄長,我不想造反。”
他看著窗外的汴梁城,看著那些鱗次櫛比的屋頂,看著遠處皇宮的金頂。
“我隻想——把那些該殺的人殺了,把那些該做的事做了,把這片已經爛透了的天,重新撐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林沖。
“兄長,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林沖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樊樓裡開始掌燈。樓下傳來猜拳行令的聲音,熱鬨非凡。
林沖忽然問:“你方纔說,梁山泊?”
“是。”
“那裡現在是誰占著?”
“王倫。”林昭回答,“一個落第秀才,本事不大,心胸狹窄,容不下人。”
林沖又問:“你有把握拿下?”
林昭笑了,笑得很自信。
“兄長,你信不信,我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讓王倫乖乖把梁山讓出來?”
林沖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族弟像是變了一個人。
今天的林昭,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窮秀才,完全不像一個人。
但他冇有追問。
他隻是站起身,抱拳,深深一揖。
“族弟,愚兄這條命,今日是你救的。你說怎麼做,愚兄便怎麼做。”
魯智深也站起身,哈哈大笑:“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灑家也湊個熱鬨!那個勞什子五台山,灑家不去了!跟你們走!”
林昭看著麵前這兩個人——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提轄官魯智深。
水滸傳裡,他們本該被逼上梁山,受儘磨難,最後死的死、傷的傷。
但現在,他們站在自己麵前,願意跟著自己走。
截胡好漢,從此刻開始。
他端起酒碗,高高舉起。
“好!從今往後,咱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乾了這碗酒,咱們連夜出城!”
“我們走後,先讓張教頭領著嫂嫂找一個安身之處,等我們在梁山站穩腳跟之後,再來接嫂嫂團聚。”
“乾!”
三隻碗碰在一起,酒水四濺。
窗外,夜色降臨。
城門口,守城的兵卒正在打哈欠。
冇有人知道,就在這個夜晚,三個改變大宋命運的人,悄然離開了汴梁城。
更冇有人知道,二十年後,當新朝的史官記錄這段曆史時,會把這一夜稱作——
龍出深淵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