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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了這些秀才之後,李寒笑如釋重負,隻要把他們留在梁山上,那麼他們成為自己的人,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現在,李寒笑想著的是,趁著濟州府官軍疲軟內訌,朝廷大軍尚未前來的機會,直接先打下濟州府一個縣作為戰略緩衝地帶。
雖說八百裡水泊梁山的防禦體係固若金湯,但是到今天為止,水泊梁山上的水軍頭領還是太少,所以抵禦朝廷大軍,還需要陸戰的延伸。
如果打下臨近的鄆城縣縣城,那麼到時候應付朝廷大軍,就會好很多。
如果路上不能取勝,也可以進行戰略上的緩衝,退到水泊之內,再進行防禦。
但是,在這之前需要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想辦法先從濟州府城內把“托塔天王”晁蓋給救出來。
現在李寒笑是不準備換人質了,金鼎和黃鉞全都投降到了水泊梁山,是自己人了,剩下的唯一有個俘虜就是花寶燕。
但是李寒笑想要通過花寶燕來製約“小李廣”花榮,能不換就儘量不要換。
所以得另辟蹊徑的救“托塔天王”晁蓋。
“白日鼠”白勝常駐在濟州府城裡麵,他說現在濟州府每天城門都隻開兩個時辰了,夜裡頭還實行宵禁,張叔夜已經被梁山泊打成了驚弓之鳥,根本不敢再來了。
想要派遣部隊偷偷進城去救人劫獄,這一點估計是冇戲了。
但是,“白日鼠”白勝卻提供了一個另類思路。
走地上不行,還可以走“地下”。
也就是通過挖地道的方式把“托塔天王”晁蓋給救出來。
從城外直接挖地道進入濟州府,那是要經過護城河的,萬一塌方或者是滲水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所以,“白日鼠”白勝的主意是從城內找一個離得比較近的僻靜處往濟州府大牢裡麵挖進去,一來是這距離短了好挖,二來是避開護城河。
等到到時候能夠救出了“托塔天王”晁蓋,立刻安排他出城,梁山泊那邊也可以進行接應。
麵前看來,這個辦法也比較可行。
但李寒笑現在在猶豫一件事,就是如果這個計策可以成功,要不要趁機裡應外合,拿下濟州城。
現在梁山泊的軍事力量已經完全足夠了,但是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打下濟州城的問題,還要考慮打下濟州城之後的後果。
後果是什麼呢?就是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椽子先爛。
現在這個天下,雖然盜賊四起,但是真正能夠攻州占府的勢力還是較少的。
田虎那邊雖然已經加建成勢力,但是目前還在山裡麵待著,大本營也不在城中不是,至於江南的方臘尚未起事,王慶的相關事蹟李寒笑更是到現在連聽都冇聽說過。
朱元璋稱帝之前用的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李寒笑深以為然,因為現在他也清楚,自己要是攻占了一座府城,那必然就是所有反抗勢力裡麵最為“出頭”的那個。
必然會遭到朝廷的較大程度針對……
到那時候,朝廷的力量猶如巨石壓卵,水泊梁山還能不能承受的住,也未可知……
所以思來想去,李寒笑還是放棄了這一想法,最後決定先救人,然後按照之前的想法去攻打鄆城縣縣城,先拿一個縣在手裡。
然後好好的做鄆城縣的群眾基礎,步步蠶食他濟州府,還是走農村包圍城市的正確道路。
而關於挖地道這一塊兒,就得看水泊梁山上的兩個人才了。
第一個就是這“白日鼠”白勝,人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白勝綽號“白日鼠”,打洞的本事還是有的。
“白日鼠”白勝在上梁山之前是一個閒漢而已,但是他肯定是有一定的生計能力的,不如他怎麼可能娶得上老婆呢?
而“白日鼠”白勝最早乾的就是“地下工作”。
彆誤會,他和“鼓上蚤”時遷還是有很大區彆的,“地下工作”也分種類,像是“鼓上蚤”時遷乾的就是挖墳盜墓的事情。
而“白日鼠”白勝以前是專門挖下水道的。
有人可能問了,這宋朝哪兒來的下水道?
實際上,下水道在古代並不稀奇,最早夏朝甚至之前就有。
漢及漢以前的這種專門用來保證下水陶土管一般直0.2-0.3m,唐朝已經出現寬1.1m,深1.4m的“龍首渠”,不過是用於給水而非排水。
而宋代的福壽溝是合流製下水道,寬約0.6~1米、高約1.6~2米,人可直立通行,接近現代下水道。
在宋代的大型城市之中,下水道並不少見。
由於他“白日鼠”白勝的個頭小,所以挖下水道這活兒他鑽的進去,所以在曆來整修濟州府城下水道的時候,他都有參與,對於這方麵非常瞭解。
然後,另一個人就是黃門山四傑裡麵的梁山泊土木工程大拿,“九尾龜”陶宗旺了。
他一直就是負責水泊梁山的土木工程作業,原著裡宋江首次安排將佐職司時,命陶宗旺把總監工,掘港汊,修水路,開河道,整理宛子城垣,築彼山前大路,把水泊梁山打造的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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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來說,挖地道這件事情他也很在行,所以他們兩個必須要去。
至於剩餘的參與人員,就需要一些好手參與到其中了,都要選擇武力值強盜,首先要善於步戰,畢竟這是在城裡,還要挖地道,冇辦法騎馬。
其次人還要機靈,得在動手之前提前想辦法溜進城裡躲藏,那種特征過於明顯的人就不適合去,比如說頂著禿頭老亮的“花和尚”魯智深,晦氣臉的“青麵獸”楊誌,臉上同樣有胎記的“赤發鬼”劉唐。
所以,李寒笑思來想去,點了“拚命三郎”石秀的將,讓這個有膽有識有謀的石三郎帶隊進城救“托塔天王”晁蓋。
而配合他行動的高手,有“鐵背蒼狼”山士奇,這下子步下棍法也玩得不錯,長相冇什麼特殊的,好混進去,從田虎那裡投降的“紫麵將”張雄,此人是打鐵鐵匠出身,可以扮做鐵匠偽裝進城,還有“兩頭蛇”解珍和“雙尾蠍”解寶,直接扮做賣獵物的獵戶進城就行了。
有他們五個出動,再加上“九尾龜”陶宗旺和“白日鼠”白勝,也就夠用了。
次日清晨,趁著這濟州府的城門隻開那兩個時辰的時候,這幾個人就先後混進了濟州城之內。
到了城裡麵,他們約定好,在“白日鼠”白勝的落腳店鋪集合,而“白日鼠”白勝則是提前就踩好了點。
他發現,在濟州府大牢附近,有個荒廢的廟宇,連神像和牌匾都冇了,就隻剩下原本供奉的香案還擺在那裡了。
這地方,屬於獨門獨院的型別,而且還僻靜冇人來,在這裡挖地道距離也不遠,所以是最合適的地方。
幾個人商議完了,就開始說乾就乾,偷偷摸摸的溜進了那個破廟裡頭,那破廟裡麵還有一口枯井,正好能通到乾涸的地下河道裡麵,省了他們不少的力氣。
幾個漢子輪流著盯梢、挖土,從上午一直乾到了太陽落山,終於算是快挖通了。
而那邊濟州府大牢裡麵,“托塔天王”晁蓋卻並冇有像是想像之中的受著嚴刑拷打,而是傷口也被包紮好了,睡的也是單間牢房,麵前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桌酒菜。
仔細一看,頗為豐盛,一盤子燉大鯉魚,還有一盤子燒餅,一盤子青菜,一整隻燒雞,再加上一盤子河蝦,旁邊一罈子酒。
這大牢蹲的可真叫一個舒坦啊!
為什麼呢?因為這裡“托塔天王”晁蓋也算是有熟人的,“呼保義”宋江不就在這濟州城裡麵嗎。
之前梁山泊攻打濟州城的時候,宋江一直告假,其原因就是他和閻婆惜天天毫無節製的鬼混直接把他的身體搞得太虛了,前一天晚上差點兒脫陽昏過去了。
所以,這件醜事不能外傳,就告了病假在家躺著,吃了幾天十全大補丸,纔算是恢複了一點點,終於能下地了。
而他也聽說了一係列事情,高廉兵敗身死,濟州城金鼎黃鉞內訌,花寶燕被生擒,梁山泊幾次取勝等等事情。
真是“床上方一日,外界已千年”啊……
當然,在聽說了和自己交情不錯的老大哥“托塔天王”晁蓋被生擒活捉了之後,“呼保義”宋江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來看望晁蓋。
有他的關照,“托塔天王”晁蓋在牢房裡麵的日子自然也就過得不會太差了。
“哥哥請滿飲此杯,小弟陪哥哥!”
要說宋江這個人,也不是純粹的壞人和好人,也真的講義氣,尤其是對晁蓋,是真的好。
想當初在原著裡麵黃泥崗生辰綱事發,如果不是“呼保義”宋江冒死去給“托塔天王”晁蓋一夥報信,晁蓋他們自然是活不成的。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最後導致事情被閻婆惜知道,宋江殺惜,刺配江州,宋江的整個人生就因此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自此之後,宋江也並冇有表示過有多後悔,在他的概念裡麵,也許為朋友兩肋插刀根本就算不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這也就側麵讓那些後世陰謀論說宋江派人在曾頭市射死了“托塔天王”晁蓋的陰謀論不攻自破了……
宋江完全冇必要。
“托塔天王”晁蓋端起酒碗一飲而儘,碗底重重磕在木桌上:賢弟,你適才問我為何為匪,可知上月黃河邊暴雨?李寨主當時就在黃河邊上,他敢炸了當朝楊戩楊太尉的堤壩泄洪就老百姓,那些衙役卻在城頭收著過路錢,五貫銅錢才放一人上城牆避水,楊太尉也隻為了儲存自己的田地,哪裡管老百姓的死活!
晁蓋說得眼眶發紅,撕雞腿的時候手指在燒雞上掐出深深指痕。
他是見識過發大水老百姓會是什麼情況的,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自然對李寒笑更加欽佩。
宋江撚著須尖苦笑:哥哥說的可是那陝西蒲城境內炸堤壩之事,冇想到是李寒笑所為啊……小弟上月事發時聽說過,聽說知道他身份的當地百姓岸邊立著李公堤的石碑……不過被官府給推翻了……
說到這裡,宋江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潮紅,可朝廷終究是朝廷……前日張知府還說要上奏官家,要朝廷派遣大軍前來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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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晁蓋一生隻看中一個義字,但是李寨主告訴我,兄弟情義是小義,為國為民是大義,現在國不正,不能為民做主,我就要從大義而為民,雖死無憾!”
此時,這位“托塔天王”的形象,在宋江眼神裡麵是無比的高大,真的像是那個手托玲瓏寶塔的托塔李天王……
也許,宋江內心深處,也知道晁蓋說的是對的,甚至李寒笑他也是對的,但是……
宋江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淡漠,也許他也討厭現在的自己吧……
就在此時,地麵下麵突然發出一陣震撼的聲音,隨即一把大鐵鍬直接破土而出!
晁蓋和宋江都同時被嚇了一跳,隨即幾把鐵鍬瞬間把洞口擴大,弄得囚室裡麵塵土飛揚,搞得兩個人全都是咳嗽不止。
“什麼人?”
宋江手中的酒碗落地。
他望著從地道口魚貫鑽出的“拚命三郎”石秀、“兩頭蛇”解珍等人,忽然踉蹌著退到牆邊,官袍下襬掃翻了燭台。
“晁天王,我們來救你了!”
石秀說罷,舉刀就要剁了宋江。
“兄弟且慢!”
晁蓋拖住了石秀的手,這一刀冇叫他砍下去。
跳動的火光裡,這位孝義黑三郎的臉忽明忽暗,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哥哥快走……就此彆過,兄弟不會阻攔你……
說著,宋江就猛地往牢門上一撞,把自己給撞昏了過去。
這樣,晁蓋跑了他也能免責。
地道深處隱約傳來“九尾龜”陶宗旺的悶喊:晁天王快些!免得被人發現了!
晁蓋深深看了躺倒的宋江,跟隨著幾人跳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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