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平地風波起禍胎,降將心變惹塵埃。
貪心妄想吞州府,豈識英雄在帥台。
鉤鐮閃爍寒光冷,鐵騎從容陣勢開。
槍挑逆賊安眾庶,徐寧從此更雄才。
話說那“玉麒麟”盧俊義生擒田虎,威勝州平定,昭德、汾陽二府也相繼肅清。
武鬆坐鎮中軍,排程有方,河北五州的大局已定。然而,這亂世之中,人心最是難測。
就在大軍主力集結於北方清剿殘餘之際,後方的蓋州城內,卻生出了一場變故。
蓋州守將,原是田虎麾下樞密使鈕文忠的舊部,名喚張翔。
此人善使一杆點鋼槍,有些武藝,當初蓋州城破時,他見機得快,第一時間倒戈投降。
武鬆念其獻城有功,並未深究其過,令其暫攝偏將之職,協助留守大將徐寧協防蓋州。
誰知這張翔乃是兩麵三刀之徒,生性貪婪。眼見梁山軍紀律嚴明,他想趁亂搜刮民脂民膏發橫財的念頭屢屢落空,心中早已不滿。
近日又聽說武鬆、盧俊義等主力大將皆在威勝州、晉寧一帶作戰,蓋州兵力相對空虛,他那顆不安分的心便又躁動起來。
這日深夜,張翔在府中密會幾個舊部親信。
“弟兄們,”張翔灌了一口烈酒,麵露凶光,“咱們以前跟著鈕樞密,那是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如今歸了梁山,這也不許拿,那也不許搶,活得跟個和尚似的!這鳥氣你們受得了嗎?”
“受不了!”幾個親信紛紛附和,“將軍,您說怎麼辦吧?”
“哼!富貴險中求!”張翔把酒碗一摔,“如今那徐寧手裡兵馬不多,主力都在外頭。咱們今夜起事,奪了蓋州城,把庫裡的金銀糧草捲了,往西去投大金國,或者占山為王,豈不快活?”
“乾了!”
這幫亡命之徒一拍即合。
三更時分,蓋州城內突然火起。張翔糾集了兩千名舊部,趁著夜色突襲了南門守軍,斬殺了數名梁山校尉,強行佔領了南門城樓,並緊閉城門,揚言要把徐寧趕出蓋州。
訊息傳到太守府,正在燈下看書的“金槍手”徐寧,猛地合上兵書,眉宇間殺氣騰騰。
“好個不知死活的張翔!”
徐寧冷笑一聲,站起身來,那一身金甲在燈火下熠熠生輝,“本帥念你是降將,給你留條活路,你卻自尋死路!來人!取我的鉤鐮槍來!”
“徐教師,那張翔占了南門,還試圖煽動城中百姓,咱們是否要調大軍圍剿?”副將問道。
“對付這等跳梁小醜,何須大軍?”
徐寧大步流星走出府門,翻身上馬,“點起五百金槍班,隨我去清理門戶!”
蓋州南門下,火光衝天。張翔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點鋼槍,正在那裡指揮手下搬運庫房裡的物資,準備裝車運走。
“張翔!你這背信棄義的賊子,死到臨頭還敢貪財?”
一聲斷喝如平地焦雷。
徐寧策馬趕到,身後五百金槍手列成方陣,鉤鐮槍如林,肅殺之氣逼人。
張翔回頭一看,見徐寧帶的人不多,心中膽氣頓生:“徐寧!你少拿大話嚇唬人!你我都是使槍的,我也未必怕你!今日這蓋州城,老子說了算!”
“那就讓你的槍來說話吧!”
徐寧不再多言,雙腿一夾馬腹,那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手中那杆獨門的鉤鐮槍,挽出一朵金色的槍花,直取張翔咽喉。
“來得好!”
張翔大吼一聲,挺起點鋼槍,也是不避不閃,迎頭便刺。
“當!”
雙槍相交,火星四濺。
這一交手,張翔心中便是一凜。他原本以為徐寧隻是名聲大,沒成想這一槍的力道沉穩無比,且槍法刁鑽,剛才那一下若不是自己撤得快,槍杆差點被徐寧的鉤鐮給鎖住。
徐寧卻是麵沉似水,招招緊逼。他的鉤鐮槍法乃是祖傳絕技,既有長槍的刺殺之威,又有鉤鐮的勾拿鎖扣之巧。
兩人在火光映照下,走馬燈似的廝殺起來。
這一場好殺:
一個似毒蛇出洞,點鋼槍寒芒亂閃;一個如金龍探爪,鉤鐮刃詭異難防。
張翔仗著一股悍勇之氣,把那條點鋼槍使得潑風一般,想要以快打快,壓製徐寧。
徐寧卻是穩紮穩打,見招拆招。每當張翔長槍刺來,他便用鉤鐮輕輕一撥,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轉眼間,兩人已鬥了四十餘合。
張翔畢竟是心虛,加上久戰不下,氣力開始有些不濟,槍法也漸漸散亂。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徐寧怎麼跟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該結束了。”
徐寧敏銳地捕捉到了張翔的一個破綻。
鬥至第五十回合,張翔一槍刺空,用力過猛,身形微微前傾。
“著!”
徐寧大喝一聲,手中鉤鐮槍並未直接去刺,而是猛地向外一磕,那鋒利的月牙鉤正好扣住了張翔的點鋼槍杆。
“開!”
徐寧手腕一抖,一股巧勁爆發。張翔隻覺得虎口劇痛,再也拿捏不住,點鋼槍脫手飛出。
中門大開!
張翔嚇得魂飛魄散,剛想撥馬逃命。
“哪裡走!”
徐寧的金槍如附骨之疽,順勢向前一送,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鎖喉槍”!
隻見那槍尖並沒有直接刺入,而是那月牙形的鉤鐮,精準無比地卡住了張翔的咽喉。
“起!”
徐寧單臂運力,猛地向上一挑。
“呃——!”
張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喉嚨便被鉤鐮切斷,鮮血狂噴。
整個人被這一槍硬生生地挑離了馬鞍,飛出丈餘遠,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主將已死!降者不殺!”
徐寧收槍勒馬,威風凜凜地大喝道。
那些跟著張翔反叛的舊部,見主將如此慘死,哪裡還有半點反抗之心?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綁了!”
徐寧令旗一揮,金槍班迅速上前,控製了局麵。
這一夜,蓋州的小規模叛亂被徐寧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定。他並沒有大開殺戒,除斬了幾個首惡之外,對其餘脅從者皆予以遣散或收編去修城牆。
次日天明,徐寧重新整頓蓋州防務,加強了對降將的甄彆與監管,並將蓋州城防修繕得如同鐵桶一般,徹底斷絕了後方的隱患。
訊息傳到威勝州,武鬆大加讚賞,令徐寧繼續鎮守蓋州,保障大軍糧道暢通。
而此時,河北五州的平定戰役已接近尾聲。在西北方向的晉寧邊境,還有田虎的最後一股殘餘勢力,正試圖勾結外敵,做最後的掙紮。
正是:
貪心反誤卿卿命,金槍染血定乾坤。
蓋州城下除奸惡,更有邊關戰鼓聞。
畢竟那晉寧邊境的殘寇又是何人,盧俊義將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