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運籌帷幄定軍機,六萬雄兵勢可飛。
不論水泊誰為主,且看二龍展虎威。
神臂千鈞穿鐵甲,驍騎萬匹踏重圍。
東山此去歸囊袋,笑看宋江夢如灰。
話說二龍山軍政堂內,武鬆一番剖析,揭開了“金槍手”徐寧詐敗歸順的驚天秘密,直聽得眾頭領熱血沸騰,驚歎不已。
既然內應已定,那天時、地利、人和便已齊備。
原本還對出兵之事心存疑慮的頭領們,此刻皆是一掃陰霾,個個摩拳擦掌,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梁山,去搶那頭功。
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緩步走到大堂中央的那幅巨大輿圖之前。
他麵帶微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朗聲道:“主公真乃神人也!原本屬下還在憂慮,高俅與宋江正如兩虎相爭,雖必有一傷,但我軍該以何種時機介入,方能利益最大化。若去早了,恐替宋江擋災;若去晚了,又恐被高俅坐大。”
“卻未曾想,那宋江自作聰明,竟派戴宗前來下套,妄圖用空頭支票誘我們入局。”聞煥章摺扇一合,敲在手心,“這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他這一求援,不僅給了我們出兵的大義名分,更讓我們有了名正言順吞並梁山東寨的藉口。此乃天賜良機,稍縱即逝啊!”
武鬆微微頷首,目光沉穩:“軍師所言極是。既已定下奪取東寨的方略,接下來便是排兵布陣。軍師,如今我二龍山家底如何?可堪一戰?”
聞煥章轉身麵對眾將,神色肅然,如數家珍般報出了山寨的家底:“回稟主公,自打咱們在鷹愁澗大破高俅,收編了兩萬降卒,又先後拿下了桃花山、清風山,以及新近攻克的獨龍岡祝家莊,我二龍山的勢力已是今非昔比。”
“據最新造冊統計,如今二龍山治下,總人口已達六萬之眾!”聞煥章聲音洪亮,震蕩在每個人耳邊,“除去老弱婦孺、工匠雜役,以及專門從事耕作、開荒的俘虜之外,真正披甲執銳、訓練有素的戰兵,已有三萬人!”
“三萬!”
聽到這個數字,在座的不少頭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便是滿臉的自豪。想當初二龍山剛起步時,不過區區數千人馬,如今竟已擁兵三萬,足以稱霸一方了!
“然則……”聞煥章話鋒一轉,眉頭微皺,“這三萬人雖多,卻不能儘數帶走。主公請看。”
他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如今我們的攤子鋪大了。清風山、桃花山雖已歸附,但人心初定,需留兵駐守,以防生變;二龍山本寨乃是根基所在,更需重兵把守,不容有失;再加上新打下來的獨龍岡,那是咱們的糧道咽喉,亦需分兵鎮守。”
“故而,此番出征梁山,我們既要保證兵力足夠吃下東寨,又不能讓後方空虛。”
武鬆聽罷,沉吟片刻,目光如炬:“軍師以為,當帶多少兵馬為宜?”
聞煥章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兵貴精不貴多。去的人多了,動靜太大,容易驚動高俅的主力;去的人少了,又怕吃不下東寨那萬餘守軍。”
“好!”武鬆猛地一拍帥案,當機立斷,“就依軍師之言!抽調一萬精銳,隨我出征!”
“這一萬人,如何配置?”呼延灼作為馬軍總管,最關心的自然是兵種搭配。
武鬆站起身,走到兵器架旁,伸手取下一張強弩,正是二龍山的鎮山之寶——神臂弩。他撫摸著冰冷的弩身,眼中殺氣騰騰。
“此戰,我們要的是‘快’!要的是‘狠’!要的是‘一擊必殺’!”
武鬆轉過身,豎起兩根手指,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一萬人中,我要六千騎兵!咱們的鐵騎營,除了留下一部分看家,其餘的全部帶上!我們要像一陣風一樣,在徐寧開啟寨門的那一瞬間,就衝進去,把高俅的殘兵踏成肉泥!”
“剩下的四千人……”武鬆舉起手中的神臂弩,“全部要弓弩手!而且必須是裝備了神臂弩的精銳!咱們不跟他們玩近身肉搏的消耗戰,我們要用箭雨,把他們釘死在營寨裡!”
“六千鐵騎,負責衝陣、分割、追殺;四千神臂弩手,負責壓製、攢射、清場!”武鬆的聲音鏗鏘有力,彷彿已經看到了戰場上那摧枯拉朽的畫麵,“這便是我為高俅準備的‘見麵禮’!”
“妙啊!”秦明聽得熱血沸騰,大嗓門嚷道,“這騎兵配硬弩,那是絕配!高俅那幫旱鴨子,在水裡被童家兄弟折騰得半死,上了岸若是再遇到咱們這鐵騎衝鋒、萬箭齊發,那還不得尿褲子?”
魯智深也哈哈大笑:“哥哥這排兵布陣,看著就痛快!灑家雖然是步軍頭領,這次也想跟著騎馬去過過癮!”
武鬆看著眾將士氣高漲,心中大定。
“兵貴神速!”武鬆將神臂弩放回架上,重新坐回帥位,拔出令箭,“呼延灼!秦明!”
“末將在!”二將齊聲應諾。
“令你二人為左右先鋒,即刻去校場點兵!六千鐵騎,一人雙馬,帶足乾糧清水。今夜子時,準時出發!”
“得令!!!”
呼延灼和秦明齊聲怒吼,接過令箭,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軍政堂。
“楊製使!點齊四千神臂弩手,每人配弩一支,狼牙箭三壺!隨騎兵一同行動,不得掉隊!”
“得令!”楊誌同樣大聲回應。
“其餘眾將,各守其職,緊閉寨門。在我回來之前,二龍山許進不許出!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謹遵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