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北風捲地起哀鴻,四麵楚歌困乃公。
百萬雄師如猛虎,一朝舊國似飄蓬。
神雷炸破千重壁,鐵騎踏穿九裡宮。
不為封侯圖拜相,隻將熱血祭蒼穹。
話說武鬆以“攻心之計”,三日之內便讓金國都城會寧府(黃龍府)內的十五萬守軍土崩瓦解,降卒如潮水般湧出。
金兀朮困守孤城,軍心儘喪,隻剩下三四萬真正的女真本部兵馬,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武鬆見軍心已破,時機成熟,當即立於中軍高台,拔出腰間那口飲儘胡虜鮮血的雪花镔鐵戒刀,刀尖遙指會寧府那高大而死寂的城牆,發出了最後的總攻令:
“三軍聽令!
金狗已是籠中困獸,其心已死!
今日,便是我等雪靖康之恥,複漢家江山的最後一戰!
淩振,給本帥用轟天雷,把這會寧府的烏龜殼,徹底砸個稀巴爛!
全軍——總攻!”
“總攻——!!!”
“咚!咚!咚!”
數百麵牛皮戰鼓同時擂響,那沉悶的鼓聲如同死神的心跳,敲擊在每一個金國士兵的心頭。
四十餘萬大宋討虜軍,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攻擊!
“放——!”
轟天雷淩振一聲令下,早已瞄準多時的五百架重型拋石機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數千顆碩大無比的“開山雷”,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如同一陣黑色的隕石雨,越過護城河,狠狠地砸在了會寧府那看似堅固的冰牆之上。
“轟隆隆——!!!”
天崩地裂!
那被金兀朮引以為傲、澆水凍成的丈許厚冰層,在開山雷恐怖的爆炸威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冰塊連同內裡的夯土一起掀上半空,又如冰雹般落下。
隻一輪齊射,會寧府的四麵城牆便被炸得千瘡百孔,露出了一個個巨大的豁口。
城牆上那些負隅頑抗的女真弓箭手,甚至連箭都冇來得及射出一支,便被炸成了漫天血霧。
“殺啊!為死難的同胞報仇!”
缺口已開,四路大軍的主將,如同四頭出柙的猛虎,率領著懷著血海深仇的漢家兒郎,瘋狂地衝向了城內。
南門方向,花和尚魯智深與豹子頭林沖並肩衝殺在最前。
魯智深手中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舞得虎虎生風,一杖下去,便有數名女真士兵連人帶甲被砸成肉餅。林沖的丈八蛇矛更是如毒龍出洞,寒光閃爍間,擋者披靡,無人能近其身。
西門方向,玉麒麟盧俊義手持麒麟黃金矛,一馬當先,槍出如電,將一隊企圖組織反擊的女真騎兵儘數挑落馬下。
東門方向,大刀關勝丹鳳眼倒豎,臥蠶眉擰成一團,青龍偃月刀大開大合,每一刀劈下,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殺得金兵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北門方向,西軍少帥種師中亦是紅了雙眼,率領著同樣對金人恨之入骨的西軍精銳,呐喊著衝入城中。
……
會寧府內,已然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剩下的三萬多名女真士兵,在金兀朮的逼迫下,爆發出了最後的困獸之勇。
他們知道投降也是死路一條,個個紅了眼,與衝入城中的宋軍展開了慘烈無比的巷戰。
房屋在燃燒,街道上鋪滿了屍體,鮮血彙成溪流,順著青石板路汩汩流淌。
一名年輕的“破虜軍”士兵,被三名女真兵圍攻,胸口被捅穿,卻在臨死前死死抱住一名女真兵的大腿,讓身後的同袍一陌刀將二人一同劈成了兩半。
一名白髮蒼蒼的西軍老卒,在斬殺了一名女真兵後,自己也被數杆長矛刺穿,卻依舊拄著長刀,怒目圓睜,屹立不倒。
這是複仇之戰,這是滅國之戰!每一個大宋討虜軍的士兵,都將靖康之恥的仇恨化作了無窮的力量。
他們不計傷亡,不計生死,唯一的念頭,便是將眼前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除!
金兀朮身披三重重甲,手提金雀大斧,在皇城前的禦街上親自督戰。
他猶如一頭受傷的瘋虎,咆哮著斬殺每一個後退的士兵,企圖穩住那早已崩潰的防線。
“大金國的勇士們!身後就是皇宮,就是你們的妻兒老小!退後者,死!與南蠻子拚了!”
然而,在四麵八方湧來的宋軍洪流麵前,這等螳臂當車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戰至午後,會寧府的外城已儘數落入武鬆大軍之手。金軍死傷殆儘,隻剩下金兀朮身邊不足五千的親兵,且戰且退,最終退入了最後的堡壘——金國皇城。
“放下千斤閘!死守皇城!”金兀朮聲嘶力竭地吼道。
“轟隆——”
厚重的皇城大門與千斤閘重重落下,將洶湧而至的宋軍暫時擋在了外麵。
……
武鬆騎著照夜玉獅子,在眾將的簇擁下,緩緩踏入這片屍橫遍野的外城。他看著那些在烈火中燃燒的房屋,看著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漢家兒郎的屍體,麵沉如水。
“傳令下去,休整一個時辰。救治傷員,清點傷亡。”武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聞煥章上前道:“大帥,外城已破,金狗已是甕中之鱉,不如圍而不攻,逼其投降,也可減少我軍傷亡。”
“不必了。”武鬆搖了搖頭,目光冷酷地望向那座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寂的皇城,“他們不配投降。本帥要用他們的血,來告訴後世子孫一個道理——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雖強必滅!”
武鬆緩緩舉起手中的戒刀,刀鋒在殘陽的映照下,反射出妖異的紅光。
“一個時辰後,對皇城發起總攻!
告訴弟兄們,我要活的完顏亶,活的金兀朮!
其餘女真頑抗者,一個不留!”
一個時辰後,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
休整完畢的四十萬大軍,將小小的金國皇城圍得水泄不通。數百架剛剛重新校準的拋石機,黑洞洞地對準了那扇緊閉的宮門。
皇城之內,金兀朮拄著大斧,倚靠在冰冷的宮牆上,聽著城外那如同死神腳步般的戰鼓聲,慘然一笑。
他知道,大金國的最後一夜,來臨了。
正是:
外城血戰日西沉,屍積如山恨海深。
百萬雄師圍寸土,三千殘甲守空門。
皇城已是囊中物,國祚終歸土裡塵。
不待明朝鐘鼓響,今宵便要斬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