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萬裡胡天一劍開,四方神陣捲風雷。
休言冰雪封雄鎮,且看貔貅化劫灰。
不與窮寇爭緩急,直搗黃龍斷去來。
鐵壁重重今何在?王師合聚斬凶魁。
話說金兀朮在會寧府(黃龍府)內喪心病狂地發下總動員令,強征二十萬老弱簽軍,佈下混同江壕溝、連環木寨與冰城三道死亡防線,企圖藉著白山黑水的極寒天氣,與武鬆大軍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遼陽府,大元帥行轅。
大堂正中懸掛著一張巨大的遼東至會寧府的詳儘皮圖。這圖乃是天機營總管燕青,率領無數斥候兄弟,冒著風雪九死一生探查繪製而成。
武鬆負手立於圖前,目光如炬,聽著燕青的稟報。
“大帥,金兀朮已經瘋了。”燕青指著地圖上的會寧府外圍,“他把城牆澆水凍成了冰牆,滑不可攀;又在混同江邊挖了無數陷馬坑,立了木寨。金國現在是舉國皆兵,連半大的孩子和六十歲的老漢都被逼著拿起了刀槍,號稱二十萬大軍,死守黃龍府。”
堂下眾將聞言,眉頭微皺。
豹子頭林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帥,常言道‘哀兵必勝,困獸猶鬥’。如今金兀朮退無可退,這二十萬大軍雖是烏合之眾,但據冰城險要而守,若我軍貿然強攻,隻怕傷亡不小。眼下初春冰雪未融,地凍天寒,我軍糧草轉運不易,不如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點點敲碎他的外圍防線?”
不少將領紛紛點頭,認為此乃萬全之策。
“不可!”
軍師聞煥章卻突然輕搖羽扇,斷然否決。他走到輿圖前,眼中精光四射:“林將軍,穩紮穩打固然穩妥,但這恰恰中了金兀朮的下懷!”
眾人皆是一愣,齊齊看向聞煥章。
聞煥章沉聲道:“金兀朮拚湊這二十萬人,看似聲勢浩大,實則軍心極度不穩。他佈下這三道防線,就是想拖延時間!若我軍步步為營,每拔一個據點都要耗費時日,這正給了金軍操練新兵、穩固軍心的喘息之機!待到天氣回暖,冰雪消融,道路泥濘,我軍的重甲步騎更難展布,戰機便白白錯失了!”
武鬆聽罷,猛地轉過身來,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道:“軍師所言,正中本帥下懷!打蛇打七寸,殺狼要掏心!對付這等困獸,絕不能給他半點喘氣的機會!”
武鬆拔出腰間戒刀,刀尖在會寧府的位置上重重一劃,劃出一個大大的十字:
“傳本帥將令!
放棄穩紮穩打之策!全軍改用‘快速穿插、分割包圍、直搗黃龍’之大戰略!
不理會他那些沿途的堅固小寨,咱們的兵力遠勝於他,直接以絕對優勢兵力,將他切成碎塊,一口吃掉!”
武鬆目光冷厲,一口氣下達了四路大軍的終極絕殺令:
“其一,東路大軍!本帥親自統領,林沖、魯智深為先鋒,率十五萬主力,從遼陽府直接揮師北上,像一把尖刀,直撲會寧府正麵!
其二,中路大軍!傳令玉麒麟盧俊義,命他率十萬大軍從臨潢府火速東進,橫穿科爾沁草原,給本帥包抄會寧府的西側!切斷金人西逃之路!
其三,西路大軍!傳令種師中、關勝,從大同府分兵八萬,繼續向北穿插,直逼漠北邊緣,堵死會寧府向北逃往大漠的一切退路!連隻金國的鳥都不許放走!
其四,水師大軍!傳令活閻羅阮小七,率五萬水師及火器營,順渤海灣直入混同江,逆流而上,從東側水路直逼會寧府!”
四道將令一出,大堂內殺氣沖天。
武鬆收刀入鞘,厲聲道:“四路大軍,五十萬虎狼,齊頭並進!半月之內,本帥要在會寧府的城牆下,看到你們四麵的帥旗!出發!”
“得令!直搗黃龍!”
眾將熱血沸騰,轟然應諾。
……
軍令如山倒,雷霆動九霄。
隨著武鬆的令旗揮舞,整個遼東大地為之震顫。
這不再是一場普通的攻防戰,而是一場排山倒海般的立體碾壓!
武鬆親率的東路大軍,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在白山黑水間狂飆突進。
沿途那些被金兀朮寄予厚望的州縣和軍寨,在麵臨如此恐怖的兵力優勢和機動速度時,簡直如同螳臂當車。
林沖的背嵬軍甚至根本不與那些堅固的木寨死磕,而是直接利用騎兵的機動性繞過據點,切斷其水源與糧道。
那些防守外圍據點的金兵,往往一覺醒來,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宋軍的海洋徹底淹冇,孤立無援。
“大帥天威!金狗大勢已去,降者免死!”
梁山軍的勸降聲在各個據點外迴盪。那些本就被強征來的女真老弱和各族簽軍,哪裡有戰心?
許多據點連一箭未發,便豎起了白旗,開門出降;偶有死忠的將領企圖頑抗,瞬間便被魯智深的破虜軍用轟天雷炸開營門,斬儘殺絕。
中路軍盧俊義更是勢如破竹。
十萬大軍在契丹嚮導的指引下,猶如神兵天降,穿越茫茫草原,突然出現在會寧府以西。
那些原本負責在西線警戒的金國騎兵,被盧俊義的麒麟金槍殺得人仰馬翻,連報信都來不及。
西路軍種師中的推進,更是徹底斬斷了金國皇室最後的念想。八萬西軍精銳死死釘在了漠北的邊緣,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歎息之牆。
最讓金兀朮意想不到的,是阮小七的水師。
初春時節,混同江的堅冰剛剛開始碎裂。
阮小七卻喪心病狂地在戰船的船頭上包上鐵皮,用火炮開路,硬生生在浮冰中撞開了一條水道!
數千艘戰船逆流而上,宛如一條條水上巨獸,從東麵徹底鎖死了會寧府的水路。
……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那些金兀朮自以為能拖延幾個月的所謂“戰略縱深”,在武鬆這種不講道理的“快速穿插、分割包圍”的打法下,猶如冰雪消融,土崩瓦解。
這一日,會寧府城頭。
金兀朮拖著傷腿,拄著金雀大斧,站在那層滑不可攀的冰牆之上,原本眼中那股困獸的瘋狂,此刻卻已被無儘的恐懼所取代。
他呆呆地望著城外。
正南方,武鬆的東路軍主力,旌旗蔽日,金戈如林,那麵碩大的“武”字金線大旗,直刺他的眼簾;
正西方,盧俊義的中路軍,陣列嚴整,殺氣騰騰,將西麵的平原完全占據;
正北方,雖然看不見種師中的大軍,但他派出去的數十批求援和探路的斥候,冇有一個活著回來,他知道,北路已經徹底斷絕;
正東方,混同江麵上,密密麻麻的宋朝水師戰船,炮口黑洞洞地直指城牆。
四麵楚歌!十麵埋伏!
“怎麼會這麼快……怎麼可能這麼快……”金兀朮雙目失神,喃喃自語。他引以為傲的三道防線,連第一道混同江防線都還冇真正發揮作用,就已經被人家四麵合圍了!
五十萬大軍,將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國都城,圍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死牢!
城中的二十萬金軍,看著城外那猶如汪洋大海般的漢家軍隊,聽著那震動天地的戰鼓聲,許多剛剛被強征入伍的女真少年,嚇得丟掉了手中的長矛,捂著臉嚎啕大哭。
城破國亡的陰影,死死地籠罩在每一個金國人的心頭。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境之中,金兀朮那顆梟雄的心,卻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死死盯著南方那條還冇有被完全封死的混同江險要之處,眼中閃過一絲惡毒而決絕的凶光。
“武鬆!你想一口吃掉我,冇那麼容易!”金兀朮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隻要你們敢來打混同江防線,我就要讓你們崩碎滿口的牙!”
正是:
定計不爭朝夕緩,穿插隻在瞬息間。
雄師四麵合圍至,鐵壁千重一鼓芟。
金狗倉皇登冷壘,漢軍意氣滿雄關。
黃龍已是囊中物,看爾殘喘尚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