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臨潢舊夢散雲煙,契丹遺民苦倒懸。
今日王師臨塞北,全城兵甲儘投鞭。
麒麟仁義撫蒼狗,青麵神威懾九邊。
傳檄十方皆稽首,中原恩澤播寒川。
話說東路大軍在武大帥親自統率下,轟天雷炸破遼陽,渤海族舉義倒戈,金國“東京”轟然陷落。
金兀朮在半路被盧俊義一記伏擊打得重傷吐血,僅帶數千殘兵敗將,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金國都城會寧府。
東路捷報頻傳,天下震動。
且按下武鬆在遼陽安撫遼東、排兵佈陣不表,單說那中路大軍。
玉麒麟盧俊義自半路截殺金兀朮後,便奉武鬆之命,統領十萬中軍主力,以青麵獸楊誌為先鋒,浩浩蕩盪出古北口,經興州,一路向北,兵鋒直指遼國舊都、如今的金國北方重鎮——臨潢府。
這臨潢府,乃是契丹大遼的龍興之地,城郭堅固,扼守漠南與遼東的咽喉。
自大遼被金國攻滅後,金人在此設立重兵,派女真貴族完顏宗賢鎮守。
金人殘暴,將城中數十萬契丹人、渤海人以及被擄掠來的漢人,統統貶為“投下戶”,當作奴隸豬狗般驅使。
稍有姿色的女子被強行霸占,青壯男子則被逼著做苦役,稍有反抗便麵臨滅族之災。
這些契丹貴族和百姓,昔日也是彎弓射大雕的草原驕子,如今淪為階下囚,心中那股亡國之恨、滅種之仇,猶如地底滾燙的岩漿,隻待一個噴發的時機。
而武鬆,早就為這岩漿鑿開了一個宣泄口。
浪子燕青的天機營密探,早在月餘之前便化裝成皮貨商,潛入了臨潢府內外。
他們暗中四處散佈武大帥的《安民詔》,將武大帥在燕京、遼陽“誅女真首惡,待各族如一”的仁政與信譽,傳遍了契丹人的大營。
這一日,臨潢府守將完顏宗賢接到了遼陽城破、金兀朮敗逃的驚天噩耗。又聞聽盧俊義十萬大軍已逼近城外五十裡,頓時嚇得三魂蕩蕩,七魄悠悠。
“南蠻子怎麼可能這麼快?!連二太子的十五萬大軍都敗了!”完顏宗賢在帥府內急得團團轉。
為了死守臨潢府,完顏宗賢下達了一道喪心病狂的軍令:將城中所有的契丹青壯年男子強征上城牆,作為抵擋宋軍火炮的肉盾;若敢後退半步,城下的女真督戰隊便立刻放箭射殺,並將其家小滿門抄斬!
這道絕戶令,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深夜,臨潢府契丹簽軍大營內,幾名契丹首領與舊遼將領聚在暗處,雙目赤紅。
為首的契丹大將名叫耶律淳,乃是大遼皇室遠支。他一拳砸碎了麵前的木桌,壓低聲音怒吼道:“女真狗欺人太甚!大遼雖亡,我契丹男兒豈能世世代代為奴,如今還要被他們逼著去給女真人當擋箭牌?”
身旁的大將蕭鐵哥拔出彎刀,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凶光:“將軍!燕青總管派來的密使已經跟咱們交了底。武大帥的先鋒楊誌將軍,明日清晨便兵臨城下。隻要咱們開啟城門,武大帥保證廢除奴籍,分發牛羊,契丹人與漢人平起平坐!與其被女真狗逼死,不如咱們反了!”
“反了!”眾人齊聲低喝。
次日清晨,大霧瀰漫。
青麵獸楊誌騎著一匹青驄馬,手持那口削鐵如泥的家傳寶刀,率領三萬先鋒鐵騎,如黑色的潮水般席捲至臨潢府南門城下。
楊誌正欲下令工兵搭建拋石機,忽聽得城內殺聲震天,火光衝透了濃霧。
“殺女真狗!迎王師入城!”
城牆上,原本被當做肉盾的契丹士兵突然調轉槍頭,猶如餓狼般撲向了身後猝不及防的女真督戰隊。
耶律淳一刀砍下了城門守將的腦袋,蕭鐵哥則帶人瘋狂絞動絞盤。
“轟隆隆——”
臨潢府那厚重的包鐵城門,在冇有遭受哪怕一次攻城錘撞擊的情況下,便向著武鬆的大軍轟然洞開!
吊橋重重落下,幾顆女真將領的人頭被從城頭扔了下來,咕嚕嚕滾到楊誌的馬蹄前。
楊誌見狀,仰天大笑,手中寶刀一揮:“弟兄們,契丹兄弟已替咱們開了門!隨我入城,隻誅女真首惡,秋毫無犯!”
“萬勝!萬勝!”
三萬先鋒鐵騎如決堤之水湧入臨潢府。
完顏宗賢見城門大開、全城叛亂,嚇得連鎧甲都冇穿齊,想要從北門逃亡會寧府。卻被耶律淳率領的契丹義軍死死堵在街道上,最終被亂刀分屍,死狀極慘。
城內不足兩萬的女真守軍,在梁山鐵騎與滿城契丹百姓的內外夾擊下,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全殲。
午後,一杆巨大的“盧”字帥旗緩緩駛入臨潢府。
玉麒麟盧俊義一身金甲,神威凜凜。
耶律淳與蕭鐵哥率領滿城契丹、渤海百姓,跪伏於街道兩旁,口呼萬歲,獻上臨潢府的版圖與名冊。
盧俊義翻身下馬,親手扶起耶律淳,溫言安撫,隨即在府衙升座,當眾宣讀了武鬆的最高元帥令:
“傳武大帥令!自即日起,臨潢府光複!徹底廢除金國一切苛政與奴隸製!凡契丹、渤海、漢人百姓,皆為良民,一律平等!開啟金國府庫,將女真貴族搶占的牛羊、草場、財帛,全數分還給各族百姓!”
此令一出,臨潢府內歡聲雷動,無數契丹百姓熱淚盈眶,麵向西南方汴梁的方向磕頭謝恩。
在他們眼中,武鬆不僅是不可戰勝的戰神,更是救他們於水火的活菩薩。
……
臨潢府兵不血刃地拿下,其政治與戰略意義,遠比斬殺幾萬金兵還要巨大。
這不僅代表著武鬆大軍的威德徹底折服了塞外各族,更在軍事地圖上,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切斷了金國遼東與西京之間的聯絡!
西邊的金國殘軍徹底成了一支孤立無援的飛地;而東邊的金國都城會寧府,其西大門被盧俊義的大軍徹底鎖死。
更令人震撼的連鎖反應,在接下來的十日內發生了。
武鬆“仁義之師”的威名,隨著那些分到牛羊的契丹牧民,迅速傳遍了遼闊的塞北草原。
那些散佈在臨潢府周邊、原本依附於金國的阻卜、烏古、敵烈等數十個遊牧部落,聽聞金國大敗、臨潢失守,又見武鬆大軍軍紀嚴明、厚待各族,哪裡還有半分猶豫?
十日之內,遼闊的草原上揚起無數塵土。
數十個部落的首領,趕著成群的牛羊、戰馬,捧著最醇香的馬奶酒和潔白的哈達,絡繹不絕地來到臨潢府城下,向著城頭那麵獵獵作響的“武”字大旗跪拜稱臣,願誓死效忠武大帥!
盧俊義撫須大笑,來者不拒,代表武鬆賜予這些部落首領官職印信。
這一場兵不血刃的大捷,讓盧俊義的中路大軍不僅冇有因為行軍和駐守而兵力捉襟見肘,反而因為各路遊牧騎兵的歸附,兵力擴充到了十五萬之眾,更是獲得了數萬匹極其珍貴的塞外良馬,戰鬥力暴增!
捷報如雪片般飛往遼陽前線武鬆的中軍大帳,也飛向了西路大軍的營地。
此時,西路大軍統帥種師中與副帥關勝,正率領八萬大軍,將金國西麵的最後堡壘——大同府團團圍住。而鎮守大同府的,正是金國西路軍的殘餘悍將,完顏婁室的長子——完顏活女。
正是:
仁義從來勝鐵刀,恩威廣佈定塵囂。
臨潢一破金甌斷,大漠諸藩望影朝。
胡馬已辭風雪塞,漢旗重耀舊神州。
且看西路催堅壁,要把孤城一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