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百尊神炮震遼陽,火樹銀花夜未央。
內有義軍誅舊主,外多猛將破天狼。
金槍血染麒麟怒,禪杖風回夜叉狂。
堪歎胡酋無去路,淒風苦雨走冰荒。
話說浪子燕青在遼陽城內射出那支刺破夜空的紅光響箭,城外大元帥武鬆看得真切。
這支響箭,不僅是高永昌起義的訊號,更是大金國這座“東京”覆滅的喪鐘!
武鬆立馬於中軍高台,手中雪花镔鐵戒刀在火光映照下寒芒四射。他運足丹田之氣,發出一聲響徹三軍的虎吼:
“城中內應已發!全軍聽令——淩振,給本帥轟碎這遼陽城!”
“末將遵命!”
轟天雷淩振早已將三百門重型拋石機與三弓床弩在陣前一字排開,瞄準了遼陽城南門與兩側年久失修的薄弱城牆。
聽得大帥將令,淩振手中紅旗猛地劈下:“放!”
“崩!崩!崩!”
弓弦的爆鳴聲撕裂了夜空。
幾百個裝滿烈性火藥與碎鐵片的巨型“轟天雷”,如同天罰的流星雨,劃出一道道致命的火弧,狠狠地砸在了遼陽城的城頭與城牆之上。
“轟隆隆——!!!”
接連不斷的驚天巨響,彷彿讓整個遼東大地都為之震顫。橘紅色的火球在城牆上接連爆開,濃煙滾滾,碎石穿空。
那些還在城頭督戰的女真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炸得粉身碎骨,殘肢斷臂伴著焦黑的城磚四處橫飛。
遼陽城南門的一段老舊城牆,在承受了數十顆轟天雷的集中爆破後,終於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轟”地一聲坍塌下來,化作了一道滿是硝煙與碎石的巨大斜坡!
“缺口已開!弟兄們,隨灑家殺進去!”
早就急不可耐的花和尚魯智深,狂吼一聲,扯掉殘破的披風,雙手掄起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镔鐵禪杖,如同一尊怒目金剛,率領著三千名手持陌刀的“破虜軍”敢死隊,踩著滾燙的廢墟,率先衝上了城牆缺口!
“擋住他們!不許退!”一名金軍猛安(千夫長)揮舞著狼牙棒,帶著數百名女真重甲步卒死命頂了上來。
“給灑家死!”魯智深雙目赤紅,禪杖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當頭砸下。“哢嚓”一聲巨響,那猛安連人帶甲被砸成了一攤肉泥。魯智深大步踏前,禪杖如風車般狂舞,擦著死、挨著亡,竟憑一己之力在數百金軍中碾出一條血路!
身後的破虜軍如潮水般湧入,七尺陌刀揮舞,如同砍瓜切菜,殺得金軍血肉橫飛,慘叫連天。
與此同時,遼陽城內已是火光沖天。
高永昌率領兩萬渤海起義軍,頭上綁著白布以為標識,與城內的女真兵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大帥的天兵進城啦!殺光女真狗!”高永昌一刀砍翻一名女真督戰官,聲嘶力竭地鼓舞著士氣。渤海士兵們積壓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們不顧生死,與女真兵絞殺在一起。
外有武鬆的虎狼之師雷霆破城,內有兩萬渤海簽軍反戈一擊,遼陽城的金軍防線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便如雪崩般徹底瓦解。
豹子頭林沖則率領兩萬“背嵬軍”鐵騎,如同兩把黑色的鐵鉗,迅速封鎖了遼陽城的東、西、南三門,截斷了所有試圖從這三個方向突圍的金兵退路。
“大帥有令,負隅頑抗者,殺無赦!”林沖的丈八蛇矛在火光下宛如死神的毒牙,將一批批企圖衝陣的金兵挑落馬下。
……
遼陽帥府內。
完顏宗弼(金兀朮)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驚天喊殺聲和連綿的爆炸聲,臉色蒼白如紙。他那引以為傲的十五萬大軍,此刻已是炸營的無頭蒼蠅。
“殿下!守不住了!高永昌那狗賊反了,南門已被武鬆的大軍攻破,城內到處都是宋軍!”一名渾身是血的親將衝入大堂,絕望地哭喊。
金兀朮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他一把推翻帥案,抓起金雀大斧,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而充血:“武鬆!我完顏宗弼與你誓不兩立!”
但金兀朮終究是一代梟雄,知道此刻若留下來死磕,必將身首異處。他強行嚥下口中的血腥味,咬牙怒吼:
“集合所有的‘合紮猛安’!不要管那些雜牌軍了!隨本帥從北門突圍!隻要逃回會寧府,我大金還有翻盤的希望!”
在數千名最死忠的女真鐵騎拚死護衛下,金兀朮殺開一條血路,斬殺了數百名試圖阻攔的渤海叛軍,趁著北門尚在金兵控製之下,轟然開啟城門,如喪家之犬般向北麵的茫茫黑夜中瘋狂逃竄。
“逃出來了!隻要進了北麵的群山,武鬆的重兵就追不上了!”金兀朮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遼陽城,心中在滴血,但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然而,他那口氣還冇喘勻,前方十裡外的一處峽穀道口,突然亮起了一連串刺目的火把!
“轟!”
一聲清脆的號炮劃破夜空。
隻見峽穀兩側,旌旗招展,伏兵四起。正中央,一員大將金盔金甲,胯下照夜玉獅子,手中一杆麒麟黃金矛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宛如天神下凡!
“金兀朮!玉麒麟盧俊義在此等候多時了!還不下馬受死!”
這一聲暴喝,嚇得金兀朮的戰馬一聲長嘶,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原來,武鬆在分兵之時便算定,遼陽一旦城破,金兀朮必向北逃往會寧府。因此,他早早飛書給中路軍統帥盧俊義,命其在攻打臨潢府的同時,分出一支最精銳的鐵騎,星夜穿插至遼陽以北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金兀朮看著眼前那威震天下的玉麒麟,再看看周圍密密麻麻的伏兵,知道今日已是九死一生。
“大金的勇士們!為了大金的存亡,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金兀朮爆發出了野獸般的瘋狂,揮舞著金雀斧,率領數千親衛迎著盧俊義的大軍悍然衝撞。
“找死!”
盧俊義冷哼一聲,雙腿一夾,照夜玉獅子如白色的閃電般射出。他手中麒麟黃金矛化作萬點寒星,直取金兀朮。
兩馬相交,“當”的一聲巨響,金雀斧與黃金矛狠狠撞擊在一起。金兀朮本就有傷在身,且連日奔波、心神大亂,哪裡是天下武藝第一的盧俊義的對手?隻覺得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險些連大斧都握不住。
盧俊義槍出如龍,招招致命。鬥到第二十回合,盧俊義一記“神龍擺尾”,槍桿重重地抽在金兀朮的後背上。
“噗!”金兀朮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趴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殿下快走!”
眼看主帥就要被生擒,數百名死忠的女真親衛紅了眼,不要命地撲上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死死擋住盧俊義和梁山鐵騎的衝鋒,硬生生為金兀朮撕開了一個缺口。
“大金不會亡!我一定會回來的!”
金兀朮淒厲地慘叫一聲,在僅剩的幾百名親兵的拚死護衛下,連頭盔都跑丟了,披頭散髮地遁入了漆黑的深山密林之中。
盧俊義見敵軍死士拚死阻攔,窮寇入林,便冇有繼續深追。此戰半路截殺,斬首金軍數千,金兀朮帶出來的精銳全軍覆冇,已然成了一個光桿司令。
……
次日清晨,遼陽城的戰火終於平息。
城內十餘萬金軍,除了少數隨金兀朮逃跑和被殺的,其餘七八萬人,在漢將、渤海將領的帶領下,全部放下了武器,跪在街道兩旁,向入城的王師乞降。
武鬆騎在戰馬上,在林沖、魯智深等眾將的簇擁下,威風凜凜地自南門進入遼陽府。
高永昌滿身血汙,雙手捧著金國東京留守的印信,快步走到武鬆馬前,雙膝跪地:“罪將高永昌,率兩萬渤海子弟,叩見大元帥!幸不辱命,遼陽城已下,城中金賊首惡儘被肅清!”
武鬆翻身下馬,親自將高永昌扶起,朗聲讚道:“高將軍舉義旗,誅暴虜,乃是光複遼東的首功之臣!本帥一諾千金!”
他轉過身,麵對著城內瑟瑟發抖的降卒與滿懷期盼的百姓,大聲宣佈:
“傳本帥令!
遼陽今日光複!凡參與起義的渤海、契丹將士,一律免除奴籍,與我漢家兒郎平起平坐,論功行賞!
大軍入城,秋毫無犯!開啟金狗的府庫,開倉放糧,救濟全城百姓!
將城中戰死的兄弟與無辜百姓好生安葬。至於那些負隅頑抗的女真將領,首級懸掛城門三日,以祭奠靖康死難之英靈!”
“大帥萬歲!大帥萬歲!”
遼陽城內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無數飽受金人壓迫的各族百姓熱淚盈眶,紛紛在街頭跪拜。
至此,金國“東京”遼陽府宣告失守。武鬆的大軍不僅在軍事上斬斷了金國的一條臂膀,更在遼東這片白山黑水之間,徹底站穩了腳跟,贏得了各族百姓的歸心。
金國國都——會寧府的南大門,已經被武鬆一腳踹得粉碎!
正是:
火樹銀花破鐵城,將軍虎威鎮遼東。
內應反戈誅舊主,半路奇兵截梟雄。
兀朮倉皇如喪犬,幽燕子弟建奇功。
且看四路齊飛報,直指黃龍搗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