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殘陽如血照宮牆,困獸猶作最後狂。
禪杖打破金鑾殿,蛇矛刺穿虎狼腸。
百年國恨今朝雪,萬姓悲歌此日償。
祭酒一杯酹英烈,幽燕重見漢家光。
話說武鬆大軍裡應外合,一舉攻破燕京外城。
金軍主帥完顏斡離不與完顏粘罕,率領僅剩的三萬女真死忠精銳,狼狽逃入內城皇宮,放下千斤閘,企圖負隅頑抗。
這燕京內城,本是遼國皇宮,城牆皆是用巨石壘砌,比之外城還要堅固三分。
武鬆立馬於內城門前,看著那高聳的硃紅宮牆與緊閉的銅釘大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軍師,你來看。”武鬆手中馬鞭一指,“這內城隻有四門,地勢狹窄,正是我軍甕中捉鱉的絕佳之地。他們躲進去,反倒是省了咱們四處追殺的力氣。”
聞煥章輕搖羽扇,上前道:“大帥,內城金軍雖是殘兵,卻也是百戰餘生的精銳,皆有死戰之心,不可小覷。若強攻,我軍傷亡必大。不如圍而不攻,先肅清外城,安撫百姓,再以喊話攻心,瓦解其鬥誌。”
“不。”武鬆斷然搖頭,眼中殺機畢露,“對付這幫畜生,本帥不想再用計謀。血債必須血償!靖康之恥,汴梁城百萬百姓的冤魂還在天上看著!今日,我便要用這三萬金狗的腦袋,來祭奠那些死難的同胞!”
武鬆猛地轉身,拔出令箭,厲聲喝道:“淩振!”
“末將在!”轟天雷淩振一身硝煙味,快步出列。
“把你所有的轟天雷、猛火油櫃,都給本帥架到這四門之外!一個時辰後,給本帥把這內城的宮門,連同這宮牆,一起炸上天!”
“得令!”
隨著武鬆一聲令下,數千名工兵推著百餘架重型拋石機與床弩,抵近到內城牆下。
那些威力巨大的“轟天雷”被源源不斷地運來,更有幾十桶黑乎乎的猛火油。
內城之中,粘罕與斡離不聽著城外那令人心悸的器械調動聲,臉色愈發慘白。
“他們要用那種妖火雷攻城了!守不住的!”斡離不聲音嘶啞。
粘罕拔出彎刀,眼中透出野獸般的瘋狂:“守不住也要守!傳令下去,把宮裡的宮女、太監,還有那些契丹、渤海的俘虜,全都趕上城牆!我倒要看看,他武鬆敢不敢連著自己人一起炸!”
一個時辰後,武鬆在中軍瞭望塔上,看得真切。隻見內城牆頭,被金兵用刀逼著推上來了數千名衣衫襤褸的俘虜與宮人,哭喊聲震天動地。
“大帥!金狗拿無辜之人當肉盾!”身旁的林沖怒不可遏。
武鬆雙拳緊握,虎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傳令淩振,避開人質,給我對準四角角樓與宮門,往死裡轟!再傳令神臂弓營,給本帥瞄準了城牆上的女真狗射,誰敢動那些俘虜一下,就地射殺!”
“轟!轟!轟!”
更為猛烈的炮火再次響起。這一次,火炮集中轟擊內城的薄弱環節。
巨大的爆炸聲中,四座角樓被炸得粉碎。猛火油被射上宮門,那包銅的巨門瞬間被點燃,熊熊烈火燒得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城牆上的女真兵被神臂弓的精準點射壓得抬不起頭來,死傷慘重。
“破虜軍!背嵬軍!隨我攻城!”
武鬆見宮門已燃,角樓已毀,當即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魯智深一馬當先,率領陌刀手直撲南門。林沖與盧俊義則各率一支鐵騎,從東西兩側策應。
燒得通紅的宮門在撞城車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殺啊!”
梁山眾虎將如同決堤的猛獸,洶湧地灌入了這座金人最後的巢穴。
內城皇宮,金鑾殿前。
完顏粘罕與完顏斡離不,背靠著龍椅,身邊圍著最後的三千女真親兵。
他們看著潮水般湧入的梁山大軍,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難逃。
“大金國的勇士們!”粘罕舉起沾滿血汙的彎刀,聲嘶力竭地咆哮,“咱們生為女真人,死為女真鬼!身後就是龍椅,冇有退路了!跟南蠻子拚了!”
“殺!”三千金兵發出了最後的困獸之吼。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懷著複仇怒火的梁山猛將。
“粘罕!斡離不!你們兩個狗賊的狗命,灑家今天要定了!”
花和尚魯智深揮舞著水磨禪杖,如同一尊降世金剛,第一個衝入殿中。
他盯準了斡離不,禪杖帶著破風之聲,當頭砸下。斡離不也是悍勇,舉起手中的狼牙棒奮力招架。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斡離不隻覺雙臂欲折,虎口崩裂,手中的狼牙棒竟被震飛出去。
“死來!”
魯智深不給斡離不半點喘息的機會,第二杖緊隨而至。這一杖,飽含了魯智深對汴梁死難百姓的悲憤,力道何止萬鈞!
“噗——”
斡離不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那顆在漢人頭頂作威作福了數年的腦袋,如同一個爛西瓜般被砸得粉碎,紅白之物濺滿了龍椅。
這位發動靖康之恥、擄走二帝的金國二太子,終於在這燕京皇宮內,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
而另一邊,國相完顏粘罕則被兩員絕世猛將圍在了中央。
“漢家土地,豈容爾等胡虜踐踏!”
豹子頭林沖與玉麒麟盧俊義,一杆丈八蛇矛如靈蛇出洞,一杆麒麟金槍如蛟龍翻江,將粘罕周身上下所有要害儘數籠罩。
粘罕雖是金國第一勇士,但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之下,也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鬥到二十餘合,粘罕肩頭已中一槍,左腿又被林沖的矛杆掃中,一個踉蹌。
“跪下!”
盧俊義大喝一聲,槍桿順勢一壓,重重地砸在粘罕的後背之上。
粘罕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左右軍士一擁而上,用鉤鐮槍死死鎖住他的四肢,繳了他的兵刃,捆了個結結實實。
兩大主帥,一死一擒。
剩下的三千女真親兵在破虜軍與背嵬軍的聯合絞殺下,不到半個時辰,被屠戮殆儘,無一倖免。
鮮血染紅了金鑾殿的台階,順著龍紋浮雕緩緩流下。
……
夕陽西下,燕京城的喊殺聲終於漸漸平息。
武鬆緩步踏入這座被鮮血浸透的皇宮。他看著階下被五花大綁、兀自怒目而視的完顏粘罕,又看了看那具死狀淒慘的斡離不的屍體,臉上冇有半分勝利的喜悅,隻有如釋重負的沉重。
“來人!”武鬆沉聲道,“將斡離不與粘罕的首級割下,傳首天下!昭告我漢家百姓,靖康之恥的首惡,已然伏誅!”
武鬆走到殿外,看著滿城重新飄揚起的漢家旗幟,下達了元帥令:
“大軍立刻安撫城中百姓,開倉放糧!在燕京正陽門外築起京觀,將戰死的女真兵屍骨堆於其上,以彰武功,震懾宵小!”
“另,在城中設立‘靖康國恥忠烈祠’,將所有在靖康之難中為國捐軀的將士、死難的百姓,儘數寫入牌位,由本帥親自祭拜!”
當武鬆親手為那新立的忠烈祠點上第一炷香時,城內城外數十萬燕雲百姓,無不麵南而泣,跪倒在地。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那壓抑了百年的悲憤與屈辱,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感恩的淚水,儘情揮灑。
隨著燕京的收複,燕山府、順州、薊州等山前七州,儘數迴歸中原版圖。
武鬆的名字,連同他麾下那支戰無不勝的鐵軍,成為了所有漢人心目中真正的守護神。
而捷報傳至西路,正在雲州城下與金軍苦戰的種師中與關勝,更是士氣大振,對金國在燕雲的最後一個據點——雲州,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正是:
長槍怒刺虜酋胸,禪杖橫揮碎顱中。
宮闕已歸炎漢有,山河依舊主人翁。
一杯濁酒酹忠骨,萬姓悲歌泣朔風。
莫道幽燕塵已靖,雲州尚有戰旗紅。
畢竟西路軍能否一舉攻克雲州,徹底收複燕雲十六州?那遠在會寧府的金國皇帝,聽聞兩位主帥一死一擒的噩耗,又將作何反應?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