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五十萬軍齊掛甲,誓收幽燕報天家。
長驅河北風雷動,直指雲中日月斜。
虜騎心驚拋重鎮,遺民喜極奉清茶。
百年屈辱今朝洗,且看神槍破陣花。
話說武鬆在汴梁城外演武場,立下蕩平金國、洗刷靖康之恥的血誓。
五十萬百戰精銳,隨著大元帥手中那口雪花镔鐵戒刀的揮動,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洪荒巨獸,終於向著北方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大軍開拔在即,武鬆於中軍大帳內,正式頒下北伐的將令:
“此番北伐,兵分兩路!
東路大軍,由本帥親自統領,共計二十五萬步騎精銳。命豹子頭林沖為正先鋒,花和尚魯智深為副先鋒,率‘背嵬軍’與‘破虜軍’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出河北,直搗金虜在燕雲的巢穴——燕京!
西路大軍,由西軍少帥種師中統領,大刀關勝為副帥,共計十五萬大軍。出河東,經太原舊地,直取金國西路重鎮——雲州!
玉麒麟盧俊義,加封為留守大司馬,統領十萬中軍坐鎮汴梁中樞。
一來震懾延福宮裡的太上皇,二來統籌天下糧草,隨時策應兩路大軍!”
眾將齊聲領命,聲若春雷。
大軍渡過黃河之前,武鬆策馬立於黃河浮橋之畔,傳下了一道死命令,昭告全軍:
“弟兄們!黃河以北,皆是我漢家故土;那裡的百姓,皆是我血脈同胞!他們被遼國欺壓了百年,又被金狗殘害,苦得太久了!咱們這次去,是去救親人的,不是去搶地盤的!
全軍聽真:凡入河北、燕雲地界,對百姓必須秋毫無犯!若有敢搶掠民財、姦淫婦女、毀壞莊稼者,不管你是多大的官,立斬不赦!”
五十萬將士齊聲高呼:“秋毫無犯!驅逐金虜!”
軍紀如鐵,士氣如虹。
且說東路軍正先鋒豹子頭林沖。他自從在浚州渡為了大局,強忍著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救下了那昏庸的宋徽宗後,心裡那股子邪火便一直憋著。如今終於等到了北伐殺敵的機會,林沖簡直如同一頭出柙的猛虎。
林沖跨上胭脂馬,手提丈八蛇矛,率領著兩萬全副武裝的“背嵬軍”重甲騎兵,以及魯智深統領的三萬“破虜軍”陌刀手,作為全軍的矛頭,率先跨過了白溝河舊界。
這白溝河以北的州縣,原本已被金軍占據。那金國守將,多是些貪生怕死之輩或是投降的簽軍。
他們早聽聞了浚州渡金國先鋒大軍全軍覆冇的慘狀,對武鬆大軍本就心懷恐懼。
林沖的先鋒大軍抵達第一座重鎮——祁州。
祁州城內的金國守將,還妄圖倚仗城牆堅守。林沖立馬城下,根本不與他廢話。
“破虜軍,上前!”
魯智深大喝一聲,三千名手持七尺陌刀的重甲步卒,邁著整齊的步伐逼近城門。後方,淩振的火器營推出了十架改良的床弩,裝上了帶著火藥的震天雷。
“轟!轟!轟!”
幾聲巨響,祁州那並不算堅固的城門被炸得四分五裂。金國守將大驚失色,急忙率領一千女真騎兵從城內衝出,企圖堵住缺口。
“背嵬軍,隨我殺!”
林沖眼中寒光一閃,一馬當先迎了上去。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化作無數道銀色的閃電,隻一個照麵,便將那名女真守將的胸膛刺了個對穿,高高挑起,砸入敵陣之中。
身後的兩萬背嵬軍鐵騎,如同黑色的狂風,瞬間席捲了城門。那些女真騎兵在背嵬軍的衝擊下,如同薄紙般被撕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踩成了肉泥。
不到半個時辰,祁州光複!
林沖大軍片刻不停,留下五百人安撫百姓、等待主力接收,自己則率領先鋒繼續向北狂飆突進。
這一路之上,林沖與魯智深配合得天衣無縫。背嵬軍負責野戰鑿穿,破虜軍負責攻堅破城。
保州、安肅軍、廣信軍……不過短短十日時間,林沖的先鋒大軍連克六座城池,勢如破竹!
那些金軍守將,有的聽聞林沖凶名,未等大軍兵臨城下便望風而逃;有的試圖抵抗,卻在陌刀與神臂弓的聯合絞殺下,連半日都撐不過去。
更讓金人感到恐懼的,是大軍所到之處,那沸騰的民意。
這百年淪陷之地的漢家兒郎,早已受夠了異族的欺淩。當他們看到那迎風招展的“武”字與“林”字漢家大旗,看到那些軍紀森嚴、不僅不搶劫反而拿出隨軍乾糧分給饑民的黑甲將士時,整個北方大地沸騰了。
安肅軍城破之時,城中的百姓自發地衝上街頭。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端著捨不得吃的粗茶淡飯,跪在街道兩旁,老淚縱橫地哭喊:“王師!真的是咱們漢人的王師回來了啊!老天開眼了!”
“鄉親們快快請起!大帥有令,咱們是來接大家回家的!”梁山將士們紛紛下馬,將老人攙扶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
不僅如此,金軍中那些被強征來的漢人“簽軍”,本就對金人滿腔仇恨。見武鬆大軍勢不可擋,且隻誅金賊首惡,對漢人既往不咎,紛紛臨陣倒戈。
在攻打定州時,城內的兩千漢人簽軍直接發動了兵變,趁夜斬殺了金國督戰官,大開北門,迎接魯智深的破虜軍入城。
“殺金狗!迎王師!”的呼喊聲,響徹燕趙大地的上空。
這股彙聚了軍心與民心的巨大洪流,摧枯拉朽般掃蕩著河北大地上的金國殘餘勢力。
十日之後,林沖的先鋒大軍,兵鋒直抵燕京城南麵的最後一道門戶——涿州(今。
這涿州城,乃是燕雲十六州之一,城高池深,曆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金國為了守住這道南大門,派了一名降將在此鎮守。此人名喚杜充,原是大宋的一名知府,金兵南下時,他不僅不戰而降,反而為了向金人表忠心,殘殺了無數抗金的漢人義士,是個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鐵桿漢奸。
杜充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武鬆若是破城,定會將他千刀萬剮。因此,他強抓了城中五萬壯丁,死死封閉了涿州四門,又在城牆上架設了無數滾木礌石,企圖死守待援,等待燕京城內完顏斡離不的主力來救。
林沖立馬於涿州城外五裡的高坡之上,望著那高聳的城牆,眼中殺氣凜然。
“教頭,這涿州城不好打啊。”魯智深提著禪杖走上前來,“城牆又高又厚,咱們是輕騎和步卒,冇帶重型攻城器械。若是硬攻,怕是弟兄們傷亡不小。大帥的主力,還得兩日才能趕到。”
林沖冷笑一聲,手中蛇矛一指涿州城:“杜充這等賣國求榮的畜生,多活一天都是對這方水土的玷汙。硬攻傷亡大,那咱們就智取!”
正說話間,後方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卻是燕青麾下的天機營斥候飛馬趕到。
“報——!啟稟林將軍、魯將軍!燕總管傳回密信,太行山‘忠義社’馬擴首領,已率五萬抗金義軍出山,正向涿州方向趕來,欲與我先鋒大軍會師!”
林沖與魯智深聞言,相視一眼,皆是大喜。
“好極了!”林沖一拍大腿,“大帥早有佈局,燕趙之地的義軍一旦響應,這涿州城便成了一座死城!傳令下去,全軍就地紮營,造飯磨刀!派人去迎接馬擴將軍,這破城之法,就在這義軍身上了!”
正是:
神雷震地破城關,鐵騎狂飆複舊山。
百姓壺漿迎烈士,簽軍倒戈斬凶頑。
連克六州如破竹,直逼涿郡看刀環。
漢奸閉戶圖苟活,豈知義氣滿塵寰。
畢竟太行山義軍與林沖會師後,將如何裡應外合攻破涿州?那賣國賊杜充又將落得何等下場?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