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蜀道難行如上天,劍門關險鎖雲煙。
昔聞割據稱孤寡,今見詞鋒勝箭弦。
鳳裔翩翩通使節,羌笛幽幽罷兵田。
西南半壁歸王化,好整貔貅伐北燕。
話說玉麒麟盧俊義橫掃淮南,收複江南,那偽帝趙構如喪家之犬逃入茫茫大海。
捷報傳至汴梁,大元帥府內一片歡騰。
然而,武鬆立於輿圖之前,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軍師聞煥章知其心意,上前指著輿圖西南一角,道:“大帥,如今中原、江南、山東、河北皆已歸心,唯有這‘天府之國’川蜀,尚遊離於外。川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物產豐饒,乃是天下的後勤糧倉。若不能收複,正如缺了一臂;若被有心人利用,順江而下,荊襄危矣。”
武鬆微微頷首:“正是此理。如今川蜀,可是那宣撫使王庶與節度使席貢在主事?”
“正是。”聞煥章道,“靖康之亂後,朝廷詔令不通。這王庶與席貢二人,擁兵自重,閉關鎖國,雖未明言造反,卻也成了獨立王國。若要強攻,蜀道難於上青天,恐耗費時日,折損兵馬。”
武鬆目光一閃,沉聲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咱們既然占了朝廷大義,何須動刀兵?柴進聽令!”
小旋風柴進一身錦衣,風度翩翩,出列應道:“屬下在。”
武鬆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聖旨與令箭,遞予柴進:“柴大官人,你乃前朝皇裔,金枝玉葉,江湖上更有‘仗義疏財’的威名。本帥命你為‘招撫四川宣諭使’,持太上皇聖旨與本帥親筆信,替我走一趟成都府!
告訴王庶、席貢:天下大勢已定,趙構已逃,金人暫退。
他們若肯歸順,本帥保他們官職不變,依舊鎮守川蜀,且免川中三年賦稅;若敢抗命不遵,待我北伐大軍回師,劍門關擋得住一時,擋不住一世!”
柴進接過令箭,朗聲笑道:“大帥放心。憑柴某這三寸不爛之舌,定叫那川蜀諸將,倒戈來降!”
……
且說柴進帶了數十名親隨,輕車簡從,一路經關中,過棧道,曆經艱險,終於抵達了成都府。
此時的成都府內,氣氛頗為緊張。
王庶與席貢二人,聽聞武鬆平定江南、趙構逃亡的訊息,正坐立難安。
忽報汴梁特使、小旋風柴進到了,二人對視一眼,既驚且疑,隻得大開中門迎接。
府衙大堂之上,酒宴擺下,卻暗藏刀斧。
王庶是個粗豪武夫,酒過三巡,便忍不住試探道:“柴大官人,聽聞武大帥在汴梁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今更是威震天下。但我川蜀山高皇帝遠,又有劍門天險,自給自足。武大帥何必非要盯著我們這一畝三分地不放?”
席貢也在一旁陰惻惻地說道:“是啊,趙家天子都跑了,這天下姓趙還是姓武,尚未可知。我們若是歸順了,萬一哪天武大帥敗了,我們豈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柴進聞言,不慌不忙,放下酒杯,環視四周,忽然放聲大笑。
“大官人何故發笑?”王庶皺眉道。
柴進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笑二位將軍,死到臨頭尚不自知!”
“你!”王庶拍案而起,兩側刀斧手頓時探出頭來。
柴進麵不改色,指著門外道:“二位將軍以為劍門關乃是天險?當年魏滅蜀,鄧艾偷渡陰平,天險何在?
如今武大帥坐擁天下十分之八,帶甲百萬,戰將千員。
北有西軍種家軍虎視眈眈,東有關勝大軍扼守荊襄。川蜀雖富,能敵得過天下嗎?
趙構那是喪家之犬,金人那是虎狼外族。唯有武大帥,內安黎庶,外禦強敵,乃是眾望所歸!
二位若歸順,便是大宋的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儘;若頑抗,一旦大軍壓境,玉石俱焚,二位便是千古罪人,還要背上‘割據分裂’的罵名,死後亦無顏見祖宗!”
這一番話,說得王庶、席貢冷汗直流。
他們本就是為了保全富貴才割據,如今見大勢已去,再硬撐下去確實是死路一條。
柴進見火候已到,緩和語氣道:“武大帥說了,隻要二位歸順,官職不動,且川蜀井鹽、鐵礦之利,元帥府願與二位分成。這等恩遇,二位還要猶豫嗎?”
王庶與席貢對視一眼,終於徹底服軟。
“罷!罷!罷!”王庶長歎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柴進麵前,“武大帥乃當世英雄,我等願降!”
數日後,川蜀各州縣全部易幟,換上了元帥府的旗號。王庶、席貢親自挑選了蜀錦、井鹽等特產,隨柴進赴汴梁謝恩。
自此,大宋版圖上最大的一塊割據勢力,兵不血刃地納入了武鬆的掌控之中。
……
川蜀既定,武鬆的目光便投向了更為荒涼的西北邊陲——西夏。
西夏國主李乾順,趁著靖康之亂,宋金交兵,正蠢蠢欲動,屢次派騎兵騷擾邊境,意圖蠶食陝西土地。
汴梁元帥府內,武鬆召來剛從陝西回京述職的西軍少帥種師中。
“種將軍,西軍雖已歸順,但若咱們北伐金國時,西夏在背後捅刀子,那可就是腹背受敵。”武鬆指著地圖上的興慶府說道。
種師中抱拳道:“大帥,西夏人畏威而不懷德。若要他們老實,非得打痛他們不可。但如今咱們要集中兵力對付金國,不宜兩線作戰。”
武鬆點頭道:“不錯。所以,這次咱們要用‘聯橫’之策。”
武鬆取出一封國書,上麵蓋著大宋皇帝的玉璽:“這是以太上皇名義寫的國書,還有一批絲綢茶葉。你帶回去,派人送給西夏國主李乾順。
告訴他:金人貪得無厭,滅了遼國,又要滅宋。唇亡齒寒,大宋若亡,下一個便是他西夏!
如今大宋願與西夏定下‘互不侵犯盟約’,開放榷場,互通貿易。隻要他在我們北伐時按兵不動,大宋每年賜他歲幣。但若他敢趁火打劫,我武鬆滅了金國之後,下一個滅的就是他!”
種師中領命,回到陝西後,立刻整頓西軍,在邊境舉行了一次聲勢浩大的閱兵。
十萬西軍鐵騎,盔甲鮮明,殺聲震天。
西夏國主李乾順接到國書,又聞聽西軍軍威大振、武鬆平定中原的訊息,心中權衡利弊:金國確實太強,若宋朝滅了,西夏獨木難支。既然宋朝肯給麵子、給實惠,又展示了肌肉,此時翻臉確實不劃算。
於是,西夏遣使至潼關,與種師中歃血為盟,約定互不侵犯。西北邊陲,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安寧。
……
搞定了外部環境,武鬆開始著手利用川蜀的資源。
他下令在四川設立“西南軍器監”,利用當地豐富的鐵礦、木材,大肆打造軍械。
尤其是四川特產的“神臂弓”所用的桑木,源源不斷地運往汴梁。
同時,為了防止南方趙構殘餘勢力或者將來可能出現的變故,武鬆又做了一項重要部署。
“大刀關勝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領三萬精銳步騎,即刻南下,進駐襄陽府!
襄陽乃天下之腰,南船北馬交彙之地。
你守在那裡,向西可震懾川蜀諸將,防止他們生出二心;向南可扼守長江天險,防備趙構反撲;向北則可作為我軍北伐的後備支撐。
記住,襄陽若失,中原震動。你便是本帥釘在南大門的一顆釘子!”
關勝撫須大笑,青龍偃月刀一揮:“大帥放心!隻要關某在,襄陽便如鐵桶一般,飛鳥難渡!”
至此,武鬆通過柴進的舌辯收服了川蜀,通過種師中的威懾穩住了西夏,又通過關勝的駐防鎖住了咽喉。
整個大宋的西南部版圖,被武鬆像鐵匠打鐵一樣,一塊塊敲打得嚴絲合縫,成為了一個堅固的大後方。
汴梁城頭,秋風蕭瑟。
武鬆望著北方,身後的版圖已無後顧之憂。
“內患已平,邊陲已定。”武鬆握緊了欄杆,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接下來,該是清理門戶,整頓這支百萬大軍的時候了!”
正是:
使節單車入劍閣,舌燦蓮花定乾戈。
西羌畏威盟誓血,南川歸附息風波。
襄陽鐵鎖橫江路,後方金湯固山河。
且待三軍齊整肅,直搗黃龍奏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