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淮水湯湯入海流,殘兵敗將幾時休。
方家餘孽迷幽夢,趙氏孤兒怯從頭。
玉麒麟至妖氛滅,大刀揮處鬼神愁。
江南父老迎王師,從此天家無外憂。
話說那康王趙構,被太上皇的一紙廢黜手詔嚇破了膽,連夜從應天府逃往揚州。
玉麒麟盧俊義兵不血刃佔領應天府後,並未停歇,而是奉了大元帥武鬆的將令,以“南征大元帥”之職,統領八萬精銳,夥同副帥大刀關勝,一路向南,直指淮南與江南腹地。
此時的淮南路,局勢正如一鍋亂粥。
金兵北撤後,留下了大量的潰兵遊勇;
趙構南逃時,又沿途搜刮,導致民不聊生。
更有甚者,那方臘雖然已死,但他昔日麾下的兩員漏網大將——方七佛與呂師囊,趁著天下大亂,又糾集了數萬殘部,盤踞在睦州、歙州一帶,名為“義軍”,實則勾結趙構的偽朝廷,在江南擁兵自重,劫掠州縣,成了元帥府一統南方的最大絆腳石。
盧俊義大軍剛過淮河,便見沿途百姓麵有菜色,田園荒蕪。
“大帥,”副帥關勝手撫長鬚,丹鳳眼中透著殺氣,“這淮南之地,匪患猖獗,百姓苦不堪言。若不先清匪患,大軍糧道難安。”
盧俊義點頭道:“正是此理。傳我將令,大軍兵分三路!左路秦明,右路呼延灼,我自領中軍。以雷霆之勢,清剿沿途所有占山為王的潰兵土匪!凡有抵抗者,殺無赦;凡主動投降並願歸農者,發給路費遣散!”
梁山大軍本就是綠林祖宗出身,對付這些草頭王可謂是降維打擊。
盧俊義的麒麟黃金矛、關勝的青龍偃月刀,那都是在萬軍叢中殺出來的煞星。
不過半月功夫,淮南地麵上的十幾股大大小小的匪寇,被梁山大軍掃蕩得乾乾淨淨。
匪首的人頭掛滿了路口,百姓們歡天喜地,紛紛以此為據,重歸農桑。淮南至此平定,南北交通大動脈徹底打通。
……
平定淮南後,盧俊義大軍馬不停蹄,渡過長江,兵鋒直指盤踞在睦州、歙州的方臘餘孽。
那方七佛與呂師囊,原本指望趙構能給他們撐腰,封個節度使噹噹。
誰知趙構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此時正龜縮在揚州瑟瑟發抖,哪裡顧得上他們?
睦州城下,兩軍對圓。
呂師囊騎在馬上,手持丈八蛇矛,身後打著“聖公遺部”的旗號,指著對麵的梁山軍陣罵道:“盧俊義!你這朝廷走狗!當年害死我家聖公,今日又來趕儘殺絕!我江南兒郎與你不共戴天!”
盧俊義立馬陣前,冷笑一聲:“方臘暴虐,塗炭生靈,死有餘辜!你等不知天時,還敢在此負隅頑抗?今日大軍壓境,還不早降!”
“放屁!看矛!”
呂師囊雖有些勇力,但哪裡是“玉麒麟”的對手?他拍馬舞矛,直取盧俊義。
盧俊義神色不動,待那蛇矛刺到近前,手中黃金矛猛地一磕,“鐺”的一聲巨響,呂師囊隻覺虎口震裂,兵器險些脫手。
還冇等他變招,盧俊義猿臂輕舒,槍桿一轉,快如閃電般刺出。
“噗!”
黃金矛尖直接貫穿了呂師囊的咽喉。盧俊義單臂叫力,將呂師囊挑在半空,大喝一聲:“賊將已死!降者不殺!”
後麵的方七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調轉馬頭逃回城去,側麵卻衝出一員猛將,赤麵長鬚,正是大刀關勝。
“哪裡走!”
關勝手起刀落,一道青光閃過,方七佛連人帶馬被劈為兩段!
主將瞬息之間雙雙斃命,剩下的幾萬方臘殘部瞬間崩潰,跪地乞降者不計其數。
這一戰,徹底肅清了江南最後的反叛武裝。睦州、歙州重歸版圖,困擾江南多年的匪患煙消雲散。
……
隨著方臘餘孽的覆滅,盧俊義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浩浩蕩盪開進江南腹地。
杭州、蘇州、湖州、常州……這些江南最富庶的州府,原本還在觀望。但當他們看到那麵熟悉的“武”字大旗,想起當年武鬆在杭州平定方臘後推行的“免稅三年、開倉賑災”的仁政,百姓和官吏們的態度瞬間變了。
不需要攻城,不需要流血。
杭州知府率先開啟城門,率領滿城父老,手捧香花酒果,出城三十裡迎接王師。
“武大帥冇有忘記我們啊!”
“大宋朝廷隻會收稅,隻有武大帥把我們當人看!”
這種情緒如瘟疫般蔓延。
盧俊義的大軍所到之處,不是戰場,倒像是巡遊。
各州縣爭先恐後地獻上戶籍、糧草、府庫鑰匙。
短短兩個月內,整個江南路、兩浙路,儘數歸附汴梁大元帥府。
這片素有“蘇湖熟,天下足”美譽的魚米之鄉,正式成為了武鬆北伐抗金最堅實的後勤糧倉。
……
訊息傳到揚州。
此時的“建炎皇帝”趙構,正躲在揚州行宮裡,做著劃江而治的美夢。
忽然,黃潛善麵無人色地衝了進來,連帽子都跑歪了:“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淮南平了!江南反了!盧俊義八萬大軍,離揚州隻有一江之隔了!”
“什麼?!”趙構手中的玉碗摔得粉碎,整個人從龍椅上跳了起來,“宗澤呢?方七佛呢?他們不是說能擋住武鬆嗎?”
“宗澤早就投了武鬆!方七佛被關勝一刀劈了!”汪伯彥在一旁哭喪著臉,“陛下,揚州守不住了!盧俊義的前鋒已經在江邊征集渡船,說是要來……要來揚州‘請’陛下回汴梁去見太上皇!”
“回汴梁?那就是去送死啊!”趙構嚇得渾身哆嗦,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武鬆那把雪亮的戒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跑!快跑!”趙構歇斯底裡地尖叫,“揚州不能待了!過江!去建康!不……建康也不安全,去杭州……不對,杭州也投了!去海上!朕要去海上!”
當夜,趙構帶著那幫奸臣,搜颳了揚州城內最後的金銀,在幾千親兵的護衛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揚州,渡過長江,一路向南狂奔,最後竟如喪家之犬般逃到了海上避難,徹底失去了對陸地的控製權。
……
汴梁,大元帥府。
捷報傳來,滿堂歡慶。
武鬆看著江南、淮南儘數歸附的地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武鬆大讚,“盧師兄這一仗,打出了我元帥府的威風,更打下了我北伐的糧倉!”
軍師聞煥章笑道:“大帥,如今趙構逃入大海,已不足為患。江南已定,錢糧無憂。咱們的目光,可以徹底轉回北方了。”
武鬆點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
“屬下在!”
“江南雖然歸附,但久經戰亂,人心思定。你乃皇族之後,氣度不凡,且懂經營。本帥命你為‘江南宣撫使’,即刻南下,接管江南民政!
其一,落實免稅新政,恢複農桑;
其二,整頓市舶司,開展海貿,為我大軍籌措軍費;
其三,征集江南糧草,通過大運河源源不斷運往汴梁與河東前線!”
“柴進領命!”柴進躬身應諾,眼中滿是乾勁。
武鬆站起身,走到大堂門口,望著北方陰霾的天空。身後,是一張已經漸漸完整的天下版圖。
“後院起火的隱患已除,糧草已足。”武鬆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聲音低沉而有力,“金兀朮,粘罕,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正是:
淮南烽火一時收,餘孽強梁血上浮。
千裡江南歸掌握,萬斛糧草下中州。
偽龍喪膽逃滄海,猛虎磨牙向北幽。
從此後方無顧慮,且提長劍複金甌。
畢竟江南已定,武鬆接下來將如何經略川蜀與西北?那北方的金國又會有何動作?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