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九重宮闕染劫灰,帝子倉皇歎數奇。
不是猛將拔劍起,安得殘喘度朝夕?
青鋒逼頸求明詔,鐵騎橫行立虎威。
從此中原歸號令,挾天子以令諸夷。
話說武鬆率五萬虎狼之師,以雷霆萬鈞之勢護送宋徽宗趙佶重返汴梁。
那座昔日繁華冠絕天下的都城,如今雖是滿目瘡痍,但在梁山大軍的嚴明軍紀與開倉賑災之下,已然奇蹟般地恢複了幾分生機。
武鬆將趙佶“安頓”於延福宮中,外圍佈下三千重甲親衛,由林沖親自統領,名曰“護駕”,實則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且說這一日清晨,汴梁皇宮,文德殿舊址旁的偏殿內。
武鬆端坐於大案之後,正與軍師聞煥章、小旋風柴進、撲天雕李應等人議事。
聞煥章輕搖羽扇,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鋪在案上,微笑道:“大帥,此乃屬下連夜擬好的聖旨草詔。如今趙家父子,一俘一囚,天下無主。大帥既已將趙佶握在手中,便當趁熱打鐵,將這‘名分’定下來。有了大義名分,咱們便可名正言順地收攏天下兵馬,誰敢不從,便是逆賊!”
武鬆目光掃過那捲黃綾,隻見上麵寫著要封自己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都督中外諸軍事”,總領天下軍政要務。
“好!”武鬆一拍桌案,虎目中精光四射,“這虛名我本不在乎,但這號令天下的權柄,卻非握在咱們自家兄弟手裡不可!柴大官人,金大堅兄弟那邊可準備妥當了?”
柴進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大帥放心。金人撤退時,將大內玉璽搜刮一空。但這怎能難倒咱們的‘玉臂匠’?金大堅兄弟耗時三日,連夜趕製了一方‘太上皇之寶’,無論是玉質還是篆刻,與原物一般無二,保管冇人能看出破綻。”
“甚好。”武鬆冷笑一聲,一把抓起那捲黃綾,“走,隨我去見見咱們這位‘太上皇’。”
……
延福宮內,愁雲慘淡。
趙佶穿著一身不甚合體的常服,正坐在榻上瑟瑟發抖。這兩日,他每天聽著殿外那沉重的腳步聲與兵器碰撞聲,夜夜從噩夢中驚醒,夢見金人的屠刀,又夢見武鬆那雙比金人更冷酷的眼睛。
“太上皇,武大帥到了。”一名老太監戰戰兢兢地進來通報。
話音未落,殿門被人一把推開,寒風倒灌而入。武鬆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一身大紅戰袍,腰懸戒刀,身後跟著聞煥章與金大堅。
趙佶嚇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地從榻上站了起來,竟然脫口而出:“武……武元帥,你……你來了。”
武鬆連禮都未曾見一個,徑直走到大殿正中,大馬金刀地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他那淩厲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趙佶的臉龐,直看得這位昔日的道君皇帝冷汗直流。
“太上皇這幾日住得可還習慣?”武鬆淡淡地問道,語氣中卻冇有絲毫臣子對君王的恭敬。
“習……習慣,多虧了武大帥庇護,朕才得保全性命……”趙佶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習慣就好。”武鬆冷哼一聲,“本帥今日來,是有一件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要請太上皇定奪。”
說罷,武鬆將那捲黃綾聖旨隨意地扔在趙佶麵前的小幾上,“太上皇,看看這份詔書,若是冇寫錯字,便用印吧。”
趙佶顫巍巍地伸出手,展開那捲黃綾。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便瞬間煞白。
這哪裡是聖旨?這分明是催命符啊!上麵明明白白地寫著:因當今皇帝蒙塵北地,中原無主,特命武鬆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都督中外諸軍事”,總領天下軍政要務,代行國事。天下所有州縣、兵馬,皆聽從武鬆節製。
這就等於將大宋的江山社稷、軍權政權,悉數交到了武鬆手中!他趙佶,徹底成了一個隻能喘氣的傀儡!
“這……這……”趙佶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抬頭看著武鬆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武大帥,你這是……要奪朕的權?”
“奪你的權?”武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大殿嗡嗡作響,“趙佶!你那點皇權,不是早就被你和趙桓父子倆,連同五千萬兩白銀一起送給金人了嗎?”
武鬆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趙佶麵前,雙手撐在小幾上,壓迫感如泰山壓頂:“我武鬆要的,不是你這破破爛爛的趙家江山,而是這天下漢人的活路!你若不簽,本帥現在就撤走護衛,把你扔給外麵的汴梁百姓!你猜猜,那些被你搜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百姓,會把你撕成幾塊?”
趙佶聽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癱倒在榻上。
他想起了城外那堆積如山的屍骨,想起了百姓那仇恨的目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朕簽……朕簽!”趙佶涕淚橫流。
金大堅適時走上前,捧出那方剛剛刻好的“太上皇之寶”與一盒鮮紅的印泥。
趙佶如提線木偶般,拿起玉璽,沾了印泥,在黃綾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武鬆拿起那道聖旨,吹了吹未乾的印泥,冷厲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太上皇識時務,本帥保你錦衣玉食。冇有本帥的旨意,就好好在這延福宮裡養病吧,彆踏出這大門半步!”
“哐當”一聲,殿門重重關上,將趙佶的啜泣聲徹底隔絕在內。
……
拿到了這道聖旨,武鬆與聞煥章立刻回到了偏殿。
“大帥,如今名分已定,當立即向天下頒佈政令,收攏人心!”聞煥章激動地說道。
武鬆立於堂前,拔出戒刀,大喝道:“好!便以本帥和太上皇的名義,向全天下頒佈《安定中原詔》!軍師,你來執筆!”
聞煥章揮毫潑墨,一氣嗬成。這道《安定中原詔》,核心內容有三:
其一,痛斥金國入侵中原、擄掠君父、殘害百姓的滔天罪行。宣告太上皇已還鑾汴梁,任命武鬆為天下兵馬大元帥,號令天下宋廷軍民,皆聽從武鬆節製,同心協力,驅逐金虜,血洗國恥!
其二,凡中原各地州縣官吏、守將,隻要堅守城池、未曾投降金國者,即刻向元帥府上表歸順。歸順者,不僅過往罪責一概不究,且依舊留任原職,有功者重賞;若敢擁兵自重、趁亂劫掠百姓者,元帥府大軍一至,玉石俱焚!
其三,自即日起,徹底廢除蔡京、童貫、王黼時期設立的一切苛捐雜稅、“花石綱”等禍國之法。全境推行武鬆在河北實施的新政:免除三年賦稅,與民休息;開倉放糧,賑濟災民;流民分田,開荒免租!
這三條政令,條條切中時弊。第一條占據了大義製高點;第二條安撫了宋廷殘餘官員與將領的心;第三條更是直接給天下百姓吃了一顆定心丸。
“快馬加鞭!將此詔書,印發十萬份,發往中原各州縣、關隘、軍營!”武鬆大手一揮,下達了將令。
隨後,武鬆在汴梁城內正式掛牌設立“天下兵馬大元帥府”,搭建起屬於自己的最高權力中樞。
軍師聞煥章,出任元帥府長史,總管一切軍機謀略與政務排程;
小旋風柴進、撲天雕李應,出任錢糧總管,負責調配江淮、山東、河北的物資,支援中原;
玉麒麟盧俊義、豹子頭林沖,為左右軍都統製,掌管兵馬調動與操練;
玉臂匠金大堅、聖手書生蕭讓,執掌文書院,負責書寫頒發太上皇的所有詔書與大印。
一時間,汴梁城內原本屬於大宋朝廷的權力真空,被武鬆的元帥府迅速且強有力地填補。
一台龐大而高效的戰爭機器,在這片廢墟上隆隆運轉起來。
那一道道蓋著太上皇玉璽與大元帥印信的《安定中原詔》,如同雪片一般,飛向四麵八方。
天下震動!
那些在靖康之恥中失去了主心骨、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各地各自為戰的宋朝守軍;那些在金兵鐵蹄下瑟瑟發抖、對大宋朝廷徹底絕望的各州縣官吏;還有那無數流離失所、饑寒交迫的中原百姓,在看到這道詔書的那一刻,無不熱淚盈眶。
觀望,猶豫,還是歸順?
整箇中原大地,在這一紙詔書的激盪下,暗流洶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殘破卻又重新升起戰旗的東京汴梁城。
正是:
一紙明詔傳海內,三條仁政撫蒼生。
君王俯首甘為木,猛士橫刀掌大衡。
掃儘舊朝貪腐氣,重張漢將虎威名。
試看中原觀望客,幾人俯首聽雷霆。
畢竟這詔書傳出之後,天下州縣與宋軍將帥將作何反應?武鬆能否順利將中原之地儘收囊中?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