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汴水笙歌醉太平,燕雲虛耗萬金城。
不知狼子野心大,猶笑將軍過慮驚。
鐵鎖橫江截巨浪,堅壁清野以此營。
河北長城平地起,隻待胡塵聽金鳴。
話說那大宋朝廷,花光了國庫積蓄,向金國買來幾座空蕩蕩的燕雲城池,君臣上下彈冠相慶,以為自此天下太平,隻顧著在汴梁城內賞燈聽曲,醉生夢死。
卻不知那北方的惡狼,嚐到了從宋人手裡輕易得食的甜頭,正磨牙吮血,貪婪的目光早已越過燕山,死死盯著那肥沃的中原大地。
此時的河北大名府,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大元帥府白虎節堂之內,武鬆一身戎裝,身後掛著那幅巨大的《河北河東山川輿圖》。
堂下,盧俊義、林沖、關勝、魯智深、楊誌、阮氏三雄等一眾核心將領,分列兩旁,個個神情肅穆。
武鬆手中令鞭在輿圖上重重一劃,指著那條蜿蜒曲折、濁浪滔天的黃河,沉聲道:
“諸位兄弟,趙家天子做著太平夢,咱們卻不能陪著他發瘋。天機營燕青兄弟從北麵送回的死信,那金國二太子完顏斡離不與國相完顏粘罕,正在雲中、平州一帶厲兵秣馬,調集糧草。遼國已滅,下一個便是大宋!河北首當其衝,咱們得未雨綢繆,先把自家的籬笆紮緊了!”
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出列道:“大帥所言極是。金人鐵騎雖勇,卻不習水戰;且長途奔襲,利在速戰。我軍若能在黃河一線擋住其鋒芒,使其不得渡河,再堅壁清野,耗其糧草,彼軍自亂。故而,這‘守’字訣,重在黃河,根在河北。”
武鬆微微頷首,目光如電,當即頒下早已擬定好的《河北固防令》。
“青麵獸楊誌聽令!”
楊誌大步出列,抱拳道:“末將在!”
武鬆道:“命你為‘黃河沿岸防禦使’,統領步軍三萬,即刻奔赴黃河沿線。自大名府以南,至滑州、浚州各大渡口,無論大小,皆要深挖戰壕,修築營壘。特彆是那幾個水勢平緩、利於行船的渡口,給本帥釘死在那裡!多備滾木礌石、強弓硬弩,一旦見北麵有兵馬強渡,不必請示,迎頭痛擊!”
“得令!”楊誌聲若洪鐘,領命而去。
武鬆目光一轉,落在水軍統領阮氏三雄身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三條大漢齊刷刷站了出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阮小七更是摩拳擦掌:“大帥,可是要咱們去水裡耍耍?”
武鬆正色道:“正是!這黃河不比梁山泊,水急浪大,卻是我軍抵禦金兵的第一道天險。命你三人統領水軍五萬,戰船千艘,即刻封鎖黃河中下遊八百裡水域!
其一,在險要處設水寨,以鐵索橫江,佈下水底暗樁、鐵蒺藜,防備金人偷渡;
其二,打造快船,日夜巡邏,凡有北麵船隻南下,無論是商船還是漁船,嚴加盤查,無令不得過河!若遇金軍舟師,給本帥鑿穿了喂王八!”
阮小二拍著胸脯道:“大帥放心!俺們兄弟在水裡泡大的。那金狗是旱鴨子,到了這黃河之上,管教他有來無回,全都變成水鬼!”
安排完水路防線,武鬆又看向林沖與魯智深。
“林教頭、魯提轄!金人最倚仗的便是那一身重甲的‘鐵浮屠’與輕捷的‘柺子馬’。我河北多平原,利於騎兵馳騁。一旦讓他們過了河,步兵難擋。”
林沖拱手道:“大帥,末將曾在禁軍鑽研過破陣之法。對付重甲騎兵,非重斧、大刀、鉤鐮槍不可。末將願與魯師兄在河北操練一支‘斬馬軍’與‘重騎兵’。”
武鬆點頭道:“準!撥給你們最好的鎧甲、戰馬。命徐寧輔助,傳授鉤鐮槍法;命湯隆日夜打造斬馬刀、開山斧。務必要練出一支能跟金國鐵騎硬碰硬的精銳來!”
最後,武鬆將目光投向了身著文士袍的小旋風柴進與撲天雕李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錢糧。”武鬆沉聲道,“柴大官人,李主管,你二人掌管錢糧民政。即日起,在河北、山東全境推行‘積糧令’。
其一,減免今歲賦稅,鼓勵百姓開墾荒地,多種糧草;
其二,拿出府庫金銀,向江南、淮南大量購糧,囤積於大名府、相州等重鎮,做到‘廣積糧’;
其三,貼出告示,凡是從燕雲、邊境逃難來的流民,我河北一律接納,發給口糧,以此充實人口,修築城防。”
柴進笑道:“大帥仁義。如今大宋那邊橫征暴斂,百姓苦不堪言。大帥此令一出,隻怕燕雲百姓都要拖家帶口來投奔咱們了。有了人,何愁大事不成?”
隨著武鬆這一道道軍令傳下,原本平靜的河北大地,瞬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戰爭熔爐。
且說那黃河之上,原本是商旅往來、千帆競渡。如今阮氏三雄一到,氣象大變。
阮小七駕著一艘快船,赤著上身,露出一身青黑色的肌肉,立在船頭。隻見那黃河水濁浪滔天,漩渦密佈。
“弟兄們!大帥說了,這黃河就是咱們自家的院牆!”阮小七大喝道,“把那些鐵索給爺爺拉起來!哪怕是一隻蒼蠅從北邊飛過來,也得給它把翅膀揪下來看看公母!”
數萬水軍健兒,在黃河險要處打下巨木樁,拉起手腕粗的攔江鐵索。
水麵之下,更是佈滿了削尖的竹簽與鐵鉤。
那一艘艘戰船,裝載著神臂弓與火油櫃,在江麵上往來穿梭,如同巡視領地的鯊群。
而在陸上,楊誌率領的步軍,在滑州、浚州等渡口,夜以繼日地挖掘壕溝,壘砌高牆。
林沖與魯智深在校場上,更是嚴酷操練。
“刺!砍!勾!”
校場上殺聲震天。
數萬身披重甲的壯漢,手持長柄斬馬刀與鉤鐮槍,對著草人反覆練習劈砍馬腿的動作。
那是為了應對金國“鐵浮屠”而專門準備的殺招。
短短數月之間,武鬆掌控的河北、山東之地,已是壁壘森嚴,糧草堆積如山,兵精糧足。
這一日,深秋時節,燕青又從北方帶回了最新的訊息。
帥府書房內,燕青風塵仆仆,神色凝重:“大帥,金國那邊動了!完顏阿骨打雖然病重,但其弟吳乞買與粘罕等人,已在調集兵馬。另外……那個投降宋廷的遼將張覺,在平州似乎惹出了亂子。金人正以此為藉口,在邊境集結重兵,隻怕開戰的藉口,馬上就要送上門了。”
武鬆聽罷,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黃葉,冷冷一笑:
“張覺之事,不過是個幌子。狼要吃羊,總能找到理由。既然他們要來,那便來吧!我倒要看看,是那金人的牙齒硬,還是我武鬆的鋼刀硬!”
正是:
未雨綢繆築堅城,橫江鐵索鎖濤聲。
廟堂猶做黃粱夢,草莽先知戰鼓鳴。
斬馬刀寒光映日,囤糧倉滿慰蒼生。
試看胡騎臨河日,便是英雄立業時。
畢竟那張覺在平州惹出了什麼禍事?竟然成了金國南下侵宋的導火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