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南北開戰血成河,兩敗俱傷力已磨。
府庫空虛民怨起,兵源耗儘將星落。
河北厲兵磨利刃,山東秣馬整金戈。
天時地利人和聚,隻待揮師定**。
話說大宋朝廷與方臘全麵開戰,這江南錦繡河山,瞬間淪為修羅屠場。
童貫為了洗刷之前“誤中奸計”的恥辱,更為了向官家交代,此番可謂是傾巢而出,發了瘋一般猛攻。而方臘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也是困獸猶鬥,拿出了全部家底死磕。
兩軍在潤州、蘇州、常州一線,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這一戰,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且看那蘇州城外,方臘麾下第一猛將、南國大元帥石寶,率領兩萬殘兵,背靠孤城,與童貫麾下的各路節度使輪番惡戰。
這石寶當真是一員虎將,掌中一口劈風刀,胯下嘶風獸,在萬軍叢中往來衝突,如入無人之境。一日之內,宋軍發動了九次衝鋒,皆被石寶硬生生殺退。
混戰之中,朝廷兩員節度使——雲中節度使韓存保、隴西節度使李從吉,仗著人多勢眾,雙戰石寶。石寶毫無懼色,賣個破綻,回身一刀,將李從吉斬於馬下;韓存保心驚欲走,被石寶流星錘飛出,打碎天靈蓋,當場斃命。
雖然陣斬兩員大將,威震敵膽,但石寶自己也是身被數創,血透重甲。
更要命的是,蘇州城已被宋軍重重圍困,外無救兵,內缺糧草,城中守軍死傷過半,已是岌岌可危。
另一路潤州戰場,皇侄方傑與國師鄧元覺死守城池,與童貫的主力大軍對峙。
那童貫不惜士卒性命,日夜以此填城,潤州城下屍積如山。
方傑雖勇,鄧元覺雖猛,接連打退宋軍十餘次進攻,但在這個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方臘軍的精銳正以驚人的速度消耗。江南的兵源、糧草日漸枯竭,正如那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仗打到這份上,不僅方臘撐不住,大宋朝廷也快被拖垮了。
訊息傳回東京汴梁,滿朝文武皆驚。
當初隨童貫出征的十萬精銳邊軍,如今死傷逃散,折損過半,僅剩四萬殘部苦苦支撐。
那威震天下的十大節度使,除了戰死的,如今完好無損者僅剩五人,可謂將星隕落,元氣大傷。
更為致命的是,國庫空虛。
這一場大戰,每日耗費的金銀糧草如流水一般。宋徽宗趙佶在延福宮中看著空空如也的戶部賬冊,急得團團轉。
為了支撐前線戰事,這位“道君皇帝”再次昏招迭出,下旨:在全國範圍內加征“助軍錢”,無論士農工商,一律增收重稅。
此令一出,天下嘩然。本就因戰亂而困苦不堪的百姓,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中原各地民變四起,盜賊叢生,大宋江山風雨飄搖,呈現出一派末日景象。
然而,就在這南北雙方兩敗俱傷、鮮血流乾之時,黃河以北的大名府,卻是另一番氣象。
這裡冇有戰火硝煙,隻有厲兵秣馬的肅殺與激昂。
武鬆站在點將台上,望著校場上那無邊無際的鐵甲雄師,目光如炬。
這半年來,他坐山觀虎鬥,卻一刻也未曾閒著。
陸軍大營中,林沖、關勝、呼延灼、秦明、董平這“五虎上將”,正親自操練著二十萬精銳鐵軍。這些士兵,皆是從河北、山東挑選的魁梧漢子,身披步人甲,手持長槍大戟,進退之間,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軍紀嚴明,令行禁止,一聲怒吼,聲震九天。
水軍大寨內,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在三江口與楚州水域,日夜操練水師。一千艘新造的蒙衝鬥艦,遮蔽了江麵。
三萬水鬼精銳,在水中翻江倒海,徹底掌控了長江以北的所有水域,隻待一聲令下,便可萬船齊發,橫渡長江。
後勤方麵,更是讓人心裡踏實。
柴進與李應兩位大管家,陪著武鬆視察府庫。隻見那一座座巨大的糧倉內,堆滿了從各地征收上來的新糧,足夠二十萬大軍支用三年有餘;軍械庫中,刀槍劍戟堆積如山,更有神機軍師朱武與轟天雷淩振研製的海量攻城器械與火藥火炮,整齊排列,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大帥!”
聞煥章輕搖羽扇,指著這壯闊的軍容,笑道:“如今朝廷與方臘已是強弩之末,皆成疲敝之師。而我軍兵精糧足,士氣如虹。此乃天時、地利、人和皆聚於大帥一身。”
武鬆微微點頭,轉身回到帥帳,召集眾將議事。
巨大的輿圖前,武鬆手指劃過長江天險,沉聲道:“時機已到。童貫與方臘這口氣,已經快嚥下去了。咱們不需再等,也無需再忍。”
眾將聞言,個個眼中精光爆射,摩拳擦掌。
武鬆與聞煥章、盧俊義等人日夜推演,終於定下了“兵分三路、水陸並進”的南征方略:
東路,取蘇州、杭州,直搗方臘老巢;
西路,取江州、洪州,切斷方臘退路;
中路,由武鬆親率主力,居中策應,橫掃江南。
這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已經徹底張開,隻待最後的雷霆一擊。
武鬆環視眾將,猛地一拍帥案,喝道:“傳令全軍,殺豬宰羊,飽餐戰飯!三日之後,徐州城外誓師南下,一舉定乾坤!”
“得令!”
眾將齊聲怒吼,那聲音衝破帥帳,直上雲霄。
正是:
磨刀霍霍向豬羊,兩虎相爭皆帶傷。
且看梁山真猛虎,一聲咆哮震八荒。
畢竟天時地利人和皆已齊備,武鬆的南征大計已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不知他何時會正式誓師,開啟這掃平四海、一統天下的征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