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禪杖橫空起怒雷,雄關三道應聲摧。
身先士卒三軍勇,馬踏連營萬夫頹。
渦水濤聲驚敵膽,淝河血色染征盔。
從來悍將無虛譽,一杖能開萬裡隈。
話說魯智深與索超領了先鋒將令,點起三萬馬步精銳,辭彆武鬆,星夜兼程,兵鋒直指南麵的淮南地界。
這二人,一個是梁山有名的“花和尚”,力大無窮,性如烈火;
一個是“急先鋒”,每戰必先,勇不可擋。兩員猛將湊在一處,那行軍速度自是快如閃電。
不出數日,先鋒大軍便已殺至淮南境內。
那方臘雖剛吃了敗仗,但淮南畢竟是他在江北苦心經營多年的門戶,防務甚是嚴密。
方臘在此依托渦河、淝水的天險,設定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皆有悍將鎮守,城高池深,互為犄角,號稱“銅牆鐵壁”,誓要阻擋梁山軍南下。
大軍行至第一道防線——渦河渡口。隻見河水寬闊湍急,對岸營寨林立,旌旗招展。
守將乃是方臘麾下一員偏將,仗著河防優勢,下令毀掉所有渡船,並在河岸列陣,弓弩手密密麻麻,嚴陣以待。
索超騎在馬上,望著滔滔河水,眉頭緊鎖:“哥哥,這河水甚急,敵軍又在對岸佈滿硬弓強弩,若強行渡河,隻怕弟兄們傷亡不小。”
魯智深提著那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禪杖,豹眼圓睜,望著對岸那囂張叫罵的敵將,怒火早已按捺不住。
“直娘賊!若是等造好大船再渡,黃花菜都涼了!灑家這口禪杖,可是許久冇飲血了!”
魯智深大喝一聲,竟當眾卸下盔甲,脫去僧袍,露出那一身花繡和精壯如鐵的肌肉。他將禪杖提在手中,回頭對身後的五百名敢死之士吼道:“不怕死的,跟灑家上衝鋒舟!今日不僅要過河,還要拿那守將的人頭當酒壺!”
言罷,魯智深第一個跳上一艘輕便的衝鋒快舟,赤膊立於船頭。身後五百死士被他豪氣所激,紛紛跳上小船,數十艘快舟如離弦之箭,頂著風浪向對岸衝去。
“放箭!射死這禿驢!”對岸守將見狀,急忙下令。
刹那間,滿天箭雨如飛蝗般撲麵而來。索超在岸上看得手心冒汗,卻見魯智深毫無懼色,手中那條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舞動起來,呼呼生風,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
那些射來的狼牙箭,碰到禪杖便被紛紛磕飛,竟無一支能近得他身。
“殺!”
快舟瞬間衝上灘頭。魯智深大吼一聲,如天神下凡,飛身躍上河岸。
那守將還冇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黑影泰山壓頂般襲來。
“著!”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魯智深手中禪杖挾著萬鈞之力,正砸在那守將的天靈蓋上。那守將連哼都冇哼一聲,連人帶盔甲被砸成了一灘肉泥。
主將一死,守軍瞬間崩潰。
魯智深領著五百死士如虎入羊群,殺得敵軍哭爹喊娘。
索超見狀,立刻率大軍搶渡。不到半個時辰,第一道防線宣告攻破。
大軍未做休整,繼續挺進,很快便遭遇了第二道防線。此處依托淝水的一條支流而建,守將是個極其謹慎之人,見梁山軍勢大,索性下令閉門不戰,吊橋高懸,城牆上堆滿了滾石檑木,任憑你在城下如何叫罵,就是不露頭。
索超性子最急,哪裡受得了這個?他騎著戰馬,手持金蘸斧,日夜在城下搦戰,把那守將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一連罵了三日,那守將見梁山軍似乎無計可施,心中漸漸起了輕視之心,暗道:“人言急先鋒勇猛,看來也是個隻知逞口舌之利的莽夫。”
第四日清晨,索超再次帶了百十騎兵在城下叫罵,且故意裝作人困馬乏、鬆懈怠慢的樣子。守將終於按捺不住,意圖撿個便宜,突然放下吊橋,率三千精兵殺出城來。
“哈哈!來得好!”索超見狀不驚反喜,撥馬便走。
守將以為索超怯戰,揮軍急追。剛追出二裡地,隻聽一聲炮響,左邊蘆葦蕩裡魯智深率步軍殺出,右邊樹林中索超調轉馬頭殺回,兩路大軍如兩把鐵鉗,瞬間將這三千守軍夾在中間。
這一仗直殺得昏天黑地,守將後悔莫及,想要回城,卻被索超趕上一斧,連肩帶背劈為兩段。第二道防線,再破!
此時,擺在先鋒軍麵前的,隻剩下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道防線——淝水主城。
這裡由方臘麾下大將、潤州統製官錢振鵬親自坐鎮,領一萬精兵死守。這錢振鵬使一口潑風大刀,武藝高強,且城池高大堅固,易守難攻。
魯智深與索超連攻兩次,皆被城上密集的箭矢和灰瓶炮石擋了回來,損折了些人馬。
隨軍參謀聞煥章見狀,輕搖羽扇,獻計道:“兩位將軍,此城硬攻不得。錢振鵬雖勇,但防備必在正麵。今夜可令索先鋒率主力在東門大張聲勢,佯裝強攻;魯提轄則率精銳輕騎,攜帶火藥,悄悄摸至西門。待東門打得火熱,西門必然空虛,屆時以火藥炸開城門,大功可成。”
當夜三更,東門外戰鼓震天,火光沖天,索超指揮大軍架起雲梯,喊殺聲震得城牆瑟瑟發抖。
錢振鵬果然中計,急忙將主力調往東門死守。
就在此時,西門方向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彷彿天崩地裂一般。那厚重的城門被魯智深帶來的火藥桶炸得粉碎,木屑橫飛。
“跟灑家殺進去!”
魯智深一馬當先,揮舞禪杖從西門缺口處殺入城中。錢振鵬大驚失色,急忙回軍來救,正遇上殺紅了眼的魯智深。
所謂的“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兩人也不搭話,一個舞動六十二斤水磨禪杖,一個揮起潑風大刀,在火光中戰作一團。
這一場好殺!禪杖起處,如怪蟒翻身;大刀落時,似在手動風雷。兩人大戰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那錢振鵬畢竟氣力稍遜,漸漸刀法散亂。魯智深看準破綻,大喝一聲:“著!”
隻見那禪杖盪開大刀,順勢橫掃,重重地擊在錢振鵬的肋下。錢振鵬口噴鮮血,翻身落馬。魯智深趕上前去,複一杖,結果了性命。
主將既死,餘眾皆降。
不到十日功夫,魯智深與索超連破方臘三道“銅牆鐵壁”,斬殺大將四員,收降守軍兩萬餘人。梁山先鋒軍一路勢如破竹,兵鋒直抵淮南重鎮——楚州城下,將這座孤城團團圍住。
正是:
勇將無敵破雄關,智謀深算定江山。
且看楚州風雲起,誰家旗幟立城間。
畢竟這楚州乃是淮南咽喉,城內有方臘麾下四大元帥之一的厲天閏親自鎮守,不知魯智深能否一鼓作氣,拿下這座江北雄城?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