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兩虎相爭血滿岡,雄師坐收利漁郎。
北守黃河防胡馬,南圖淮泗鎖長江。
一策定乾坤氣象,三軍振旅氣軒昂。
從來霸業憑奇計,豈待天時自降祥。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此時大宋朝廷與江南方臘,因夾河隘口之敗互相猜忌,終致反目成仇,在徐州、亳州一帶廝殺得不可開交。
訊息傳至河北,大名府留守司帥府內,卻是一片肅穆中透著勃勃生機。
這一日,武鬆升帳,召集盧俊義、聞煥章、柴進、李應及五虎八驃等一眾心腹將領,召開軍議。
帥堂之上,且看那武鬆,頭戴紫金冠,身披連環鎧,端坐虎皮帥椅,威風凜凜,氣吞山河。
武鬆目光掃視眾將,沉聲道:“眾位兄弟,細作剛剛回報,趙宋朝廷與方臘已然徹底決裂。童貫斷了方臘糧草,方臘斬了朝廷天使,如今兩家在那徐州邊界正如瘋狗般互咬。這‘驅虎吞狼’之計雖未全功,卻也讓他們自相殘殺,互相牽製。如今中原局勢大變,正是我梁山軍擴張勢力、扼住南北咽喉的天賜良機!不知各位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首席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緩步出列。他走到懸掛在帥案後的巨幅輿圖前,手指點向那黃河與長江之間,朗聲道:“大帥,諸位將軍。如今朝廷與方臘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此時我軍若按兵不動,雖可保全實力,卻也錯失了爭霸天下的先機。學生不才,有一策獻上,名曰‘北守南攻’。”
眾將聞言,皆凝神靜聽。
聞煥章手中的羽扇先在黃河沿線畫了一道:“其一,北守。如今我軍主力若要南下,後方必須穩固。遼國與西夏雖暫無大動作,但那胡馬窺伺中原之心不死。學生建議,令楊誌將軍率三萬兵馬,鎮守黃河沿線各隘口,加固城防,深溝高壘。對北麵之敵,隻需嚴防死守,無需出戰,以此確保我河北基業如鐵桶一般,無後顧之憂。”
緊接著,聞煥章手中的羽扇猛地向下一劃,直指淮陽、淮南諸州:“其二,南攻。趁著方臘新敗,主力被童貫牽製在徐州,其江北防線必然空虛,且軍心渙散。大帥當集中主力大軍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拿下淮陽、淮南諸州!如此一來,我軍防線便可從黃河直接推至長江北岸,牢牢扼住南北漕運的咽喉。屆時,進可渡江取江南,退可據淮河守中原,霸業可期!”
此言一出,滿堂喝彩。
玉麒麟盧俊義點頭讚道:“軍師此計甚妙!可謂進退自如,既能擴大地盤,又能坐看朝廷與方臘持續內耗,坐收漁翁之利。”
大刀關勝亦撫須道:“不錯!淮南乃江北屏障,若能拿下,便是扼住了方臘的咽喉,亦斷了朝廷南下的路。此乃萬全之策!”
豹子頭林沖眼中戰意高昂,抱拳道:“大帥,末將願為先鋒,為哥哥奪取淮南!”
武鬆聽罷,霍然起身,大手一揮,拍板定計:“好!軍師之策,正合我意!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傳我將令!”
眾將齊刷刷躬身聽令。
武鬆抽出一支令箭,高聲喝道:“魯智深聽令!”
“灑家在!”花和尚魯智深大步上前,聲若洪鐘。
“命你為正先鋒,率步軍精銳,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索超聽令!”
“末將在!”急先鋒索超應聲而出。
“命你為副先鋒,協助魯提轄,務必打出我梁山軍的威風!”
武鬆將令箭遞給二人,又道:“聞煥章軍師隨軍參謀。你三人率領三萬馬步軍為前部,即刻啟程,先行南下,兵鋒直指淮南!”
“得令!”三人接令,轉身欲走。
武鬆又令道:“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聽令!”
阮氏三雄齊齊出列:“在!”
“命你三人統領梁山水軍,順運河南下,配合陸路大軍作戰,務必掃清運河障礙,確保水路暢通!”
“得令!”
最後,武鬆看向柴進與李應:“柴大官人、李莊主。”
柴進與李應上前一步:“在。”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二人乃我軍錢糧總管,此番南征,二十萬大軍的吃穿用度,皆繫於你二人之手。務必保證糧草、軍械源源不斷供給,絕無半分遲滯!”
柴進、李應神色肅然,當場立下軍令狀:“大帥放心!我等早已籌備多時,若有半分差池,願提頭來見!”
分派已定,武鬆環視眾將,目光如炬:“本帥親率主力大軍十萬,隨後跟進。此戰,隻許勝,不許敗!定要讓那趙宋朝廷與方臘小兒知道,這天下,究竟是誰家天下!”
“殺!殺!殺!”
帥堂之內,喊殺聲震天動地。
次日清晨,大名府外,旌旗遮天,戰鼓擂動。
魯智深與索超率領的三萬先鋒大軍,如同一條鋼鐵洪流,浩浩蕩盪開出城門,向著南方的淮南大地席捲而去。
正是:
如狼似虎出轅門,誓取淮南定乾坤。
更有水軍隨浪進,運河千裡鎖煙塵。
畢竟梁山大軍厲兵秣馬,揮師南下,不知此番出征,能否一舉拿下淮南江北之地?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