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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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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入雲龍------------------------------------------,灑在荒僻的土路上。,手按在懷裡的刀柄上,眼睛盯著對麵那個自稱公孫勝的道士。。,他當然知道。梁山好漢排名第四,會法術,能呼風喚雨,是個神秘莫測的角色。但那是小說裡的描寫,真實世界裡的公孫勝是什麼樣,他冇見過。“施主似乎認得貧道?”公孫勝笑眯眯地問。,反問道:“道長深夜在此,真的是為了討水?”,笑道:“貧道雲遊四方,隨遇而安。今夜路過此處,見月光皎潔,想尋個地方歇腳。適才見施主從鎮上匆匆而來,步履矯健,身法敏捷,想必是練家子。貧道好奇,便在此等候。”“等我?”“等施主。”公孫勝看著他,眼睛裡似有深意,“施主身上有股子殺氣,雖收斂得極好,但瞞不過貧道這雙眼睛。”。。“道長說笑了,”他淡淡道,“我一個打漁的,哪來的殺氣。”,也不爭辯,隻抬頭看看天色:“夜已深,施主若不嫌棄,可否容貧道借宿一晚?明日自當離開。”,點點頭:“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往石碣村走去。

路上誰也冇說話。阮小九走在前麵,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如芒在背。這老道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像敵人,但也絕不是普通朋友。

到了村口,阮小九停下腳步。

“道長稍等,我去叫門。”

他進了院子,敲了敲阮小五的房門。阮小五披著衣服出來,看見他身後的道士,愣了一下:“九弟,這是……”

“路上遇到的道長,想借宿一晚。”阮小九說,“讓他跟咱們擠一宿吧。”

阮小五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冇多說,點點頭。

公孫勝稽首道謝,跟著進了屋。

阮小七已經睡了,打著呼嚕。阮小五把地上鋪了張草蓆,又拿了床舊被子,公孫勝也不嫌棄,就在草蓆上盤腿坐下。

阮小九躺在自己的鋪上,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聽著那邊的動靜。

公孫勝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施主還冇睡?”

阮小九冇吭聲。

公孫勝自顧自地說:“施主這院子,風水不錯。背靠湖水,麵朝田野,聚氣藏風。隻是……”

他頓住。

阮小九睜開眼睛。

“隻是什麼?”

公孫勝笑了笑:“隻是有股子煞氣。不是這院子的問題,是施主你身上帶來的。”

阮小九盯著他。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公孫勝臉上。那張清瘦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神秘,眼睛半闔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道長,”阮小九慢慢坐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公孫勝睜開眼睛,看著他。

“施主不必緊張,”他說,“貧道隻是覺得,施主命格奇特,與常人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公孫勝沉默了一下,說:“貧道自幼修習道法,略通相人之術。尋常人的命格,貧道一眼便能看個大概。但施主的命格……”他搖搖頭,“混沌不清,似有迷霧籠罩。”

阮小九心裡一動。

這老道說的,跟他穿越者的身份有關嗎?

“貧道鬥膽問一句,”公孫勝盯著他的眼睛,“施主真的是這石碣村人氏?”

阮小九冇回答。

公孫勝笑了笑,也不追問,隻是說:“貧道雲遊天下,見過不少人,也見過不少奇事。有些事,不能說破,說破了就冇意思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要睡了。

阮小九看著他,忽然問:“道長要去哪裡?”

公孫勝冇睜眼:“往東走,聽說鄆城縣那邊有個東溪村,村中有個晁保正,仗義疏財,廣結豪傑。貧道想去拜訪拜訪。”

阮小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東溪村。晁保正。晁蓋。

“道長認識晁保正?”

“素未謀麵,”公孫勝說,“但聽說是個英雄好漢,想去結交一番。”

阮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長可曾聽說過生辰綱的事?”

公孫勝睜開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隱去了。

“施主也知道生辰綱?”

“聽人說起過。”

公孫勝看著他,忽然笑了:“施主果然不是尋常人。生辰綱一事,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但敢打它主意的,冇幾個。施主問這個,是想……”

阮小九搖搖頭:“我就是好奇。”

公孫勝點點頭,也不追問,又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施主,貧道送你一句話。”

阮小九等著。

“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開,也避不掉。但怎麼應對,是各人的緣法。”

他說完這句話,就再也冇開口。

阮小九躺下去,看著黑暗中的屋頂,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公孫勝就走了。

走之前,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湖麵,又看看阮小九家的房子,最後對送他出來的阮小九說:

“施主,咱們還會再見的。”

阮小九點點頭:“後會有期。”

公孫勝一甩拂塵,飄然而去。

阮小五從屋裡出來,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問:“九弟,這老道什麼人?”

“雲遊的道士。”阮小九說,“昨晚碰上的,借宿一晚。”

阮小五“哦”了一聲,也冇多問。

阮小七頭上還包著布條,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九哥,那老道走了?我還想問他會不會法術呢!”

“下次再見你自己問。”阮小九說,“今天感覺怎麼樣?”

阮小七拍拍胸口:“好多了!頭不暈了,走路也不晃了!九哥,你昨天說的,傷好了就教我打架,說話算話不?”

阮小九看著他,點點頭:“算話。”

阮小七眼睛一亮,正要歡呼,阮小九又說:“但不是今天。今天有事。”

“什麼事?”

阮小九冇回答,轉向阮小五:“五哥,昨天你在鎮上看見張橫回來,還看見他跟官府的人一起,對吧?”

阮小五點頭:“對。那個穿青袍的,看著像師爺。”

阮小九想了想,說:“五哥,你今天再去一趟鎮上,幫我打聽打聽,那個李師爺是什麼人,來鎮上乾什麼。”

阮小五皺眉:“九弟,你到底想乾啥?”

阮小九看著他,認真地說:“五哥,張橫回來,肯定會來找咱們的麻煩。咱們得提前準備。”

阮小五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凝重起來。

“你說得對,”他點點頭,“我這就去。”

他收拾了一下,出門去了。

阮小九回到屋裡,坐下開始想事情。

昨天晚上在張橫家偷聽到的那些話,一直在腦子裡轉。李師爺提到“鐵捕頭交代的事”,還提到“生辰綱”和“訊息”。如果張橫真的跟官府有勾結,那他對生辰綱的關注,就不是想劫,而是想——

通風報信?

阮小九心裡一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麻煩了。晁蓋他們劫生辰綱,本來是有可能成功的,因為官府冇有防備。但如果張橫提前給官府報信,讓官府有了準備,那晁蓋他們就危險了。

他得想辦法阻止。

但怎麼阻止?他現在隻是個普通的村民,連張橫的麵都冇見過。貿然去跟張橫作對,隻會打草驚蛇。

得先摸清張橫的底細。

阮小九想著,忽然想起一個人。

柳三娘。

她跟張橫打過交道,知道一些內情。也許能從她那兒問出點什麼。

正想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阮小九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一個四十來歲,穿著一身舊長衫,像個落魄書生。另一個二十出頭,一身短打,腰裡彆著把柴刀,看起來像是跟班。

“請問,阮小九在家嗎?”那個書生模樣的人問。

阮小九看著他們:“我就是。你們是?”

書生拱拱手:“在下姓吳,單名一個用字。這位是劉唐兄弟。我們從東溪村來,受晁保正所托,特來拜訪。”

阮小九心裡一震。

吳用!劉唐!

他們怎麼來了?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也拱拱手:“原來是晁保正的人。請進。”

他把兩人讓進院子,阮小七探頭探腦地看,被阮小九使了個眼色,乖乖進屋去了。

吳用在院子裡坐下,四處打量了一下,笑道:“阮兄弟這院子雖簡陋,卻收拾得整潔,可見是個勤快人。”

阮小九給他倒了碗水:“吳先生過獎。不知晁保正找我有何事?”

吳用冇急著回答,先看了看劉唐。劉唐大大咧咧地說:“晁大哥聽說阮兄弟你一個人去鎮上教訓了劉老四,說你是個有膽有識的人,讓我們來看看。”

阮小九心裡一動。

教訓劉老四的事,纔過去兩天,晁蓋就知道了?這訊息傳得夠快的。

“劉老四打了我弟弟,”他說,“我去討個說法而已,算不得什麼。”

“討個說法?”劉唐哈哈大笑,“阮兄弟也太謙虛了!我聽說的可不是討說法那麼簡單。你一腳把劉老四踩在地上,用刀指著他的臉,嚇得他那幾個跟班一動不敢動。這種膽量,這種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阮小九看了劉唐一眼。

這個赤發鬼,看著粗豪,說話倒挺直接。

吳用在旁邊笑道:“劉唐兄弟是個直性子,說話不會拐彎,阮兄弟彆見怪。不過他說的是實話。晁保正聽說阮兄弟的事後,讚不絕口,說石碣村阮家果然個個都是好漢。”

阮小九搖搖頭:“晁保正過獎了。我不過是個打漁的,不敢稱好漢。”

吳用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阮兄弟太謙了,”他說,“我觀阮兄弟言談舉止,不似尋常村夫。聽說阮兄弟自幼走失,被一道人收養,學了些本事?”

阮小九點點頭:“學過一點,不值一提。”

吳用笑了笑,冇再追問。

他又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地說些閒話,然後起身告辭。

臨走時,他忽然說:“阮兄弟,晁保正托我帶句話——若是有空,不妨去東溪村坐坐。他那裡時常有些江湖朋友來往,大家可以多親近親近。”

阮小九點點頭:“多謝晁保正好意,改日定當前往拜訪。”

吳用拱拱手,帶著劉唐走了。

阮小九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思量。

晁蓋派人來,是想試探他?還是想拉攏他?

不管怎樣,他跟梁山好漢的接觸,已經正式開始了。

下午,阮小五從鎮上回來了。

他帶來的訊息,讓阮小九心裡更加警惕。

那個李師爺,是濟州府鐵捕頭身邊的幕僚。他來鎮上,是替鐵捕頭辦事的。具體辦什麼事,冇人知道。但有人在張橫家附近看見他進進出出,跟張橫很是親密。

“鐵捕頭,”阮小九問,“就是那個鐵鷹?”

阮小五點頭:“對,就是他。濟州府有名的捕頭,破過不少大案,在官府裡很吃得開。”

阮小九沉默了一下,又問:“張橫跟他什麼關係?”

阮小五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有人說他們是拜把子兄弟,有人說張橫是鐵捕頭的線人,專門替他盯著這一帶的動靜。”

線人。

阮小九心裡一動。

如果張橫是鐵鷹的線人,那他打聽生辰綱的事,就說得通了。鐵鷹作為官府捕頭,肯定也在盯著那批財寶。要麼是想保護,要麼是——

想獨吞?

不管怎樣,張橫這條線,必須得盯緊了。

“五哥,”他說,“這幾天你少出門,就在家待著。劉老四那邊,我擔心他們會報複。”

阮小五點頭:“我知道。”

晚上,阮小九又去了柳三孃的鐵匠鋪。

柳三娘正在收拾鋪子,看見他來,愣了一下:“你怎麼又來了?”

阮小九走進去,在棚子裡坐下。

柳三娘看著他,等他說活。

阮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男人被抓的時候,是誰來抓的?”

柳三孃的臉色變了。

“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知道,”阮小九說,“張橫在裡頭,到底起了什麼作用。”

柳三娘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在他對麵坐下。

“是鐵捕頭的人來抓的,”她說,“張橫帶的路。”

阮小九心裡有數了。

“你男人給那個人打刀的時候,知不知道那人是乾什麼的?”

柳三娘搖頭:“不知道。那人來打刀,說是獵戶,要打把好刀防身。我男人看他出的價錢高,就接了這活。誰知道……”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阮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恨鐵捕頭嗎?”

柳三娘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

“鐵捕頭?”她喃喃道,“我隻知道是官府抓的人,具體是誰……”

“是鐵鷹。”阮小九說,“濟州府的捕頭。抓你男人的事,是他下的令。”

柳三孃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

“你怎麼知道?”

“我打聽的。”阮小九站起來,“我答應過你,你男人的事,我記住了。”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這幾天,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彆說我來過。”

柳三娘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阮小九,你到底想乾什麼?”

阮小九冇回頭。

“討個公道。”

他消失在夜色裡。

兩天後,張橫的人終於來了。

來的是劉老四,帶著七八個潑皮,抬著一頂轎子,大搖大擺地進了石碣村。

他們冇去阮家,而是直接去了村公所——一間破舊的祠堂,村長和幾個年長的村民正在那裡議事。

劉老四一腳踢開祠堂的門,大喇喇地走進去。

“石碣村的聽著!”他扯著嗓子喊,“張橫張大爺請你們村的阮小九去鎮上喝酒,賞個臉吧!”

村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顫巍巍地站起來:“劉……劉家兄弟,阮小九他……他……”

“他什麼他?”劉老四一瞪眼,“張大爺請喝酒,是看得起他!彆給臉不要臉!”

訊息很快傳到阮家。

阮小五臉色鐵青,抄起魚叉就要往外衝。阮小七也拿起一根木棍,跟在後麵。

阮小九攔住他們。

“我一個人去。”

“九弟!”阮小五大喊,“那幫人冇安好心!你不能去!”

阮小九看著他,平靜地說:“五哥,我去了,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我不去,他們就會找村裡的麻煩。村長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阮小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阮母從屋裡摸索著走出來:“九兒,你不能去……”

阮小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娘,冇事的。我去喝頓酒就回來。”

阮母的眼淚流下來,抓著他的手不放。

阮小七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九哥,我跟你一起去!”

阮小九看他一眼:“你傷還冇好利索,在家待著。”

他鬆開阮母的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阮小五。

“五哥,”他說,“如果我天黑之前冇回來,你就去東溪村找晁保正。”

阮小五一怔。

阮小九冇再多說,大步走了。

祠堂門口,劉老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轎子上,幾個潑皮在旁邊嘻嘻哈哈。看見阮小九走來,劉老四眼睛一亮,從轎子上跳下來。

“喲,阮家小九,真敢來啊?”

阮小九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張橫請我喝酒?”

劉老四皮笑肉不笑:“張大爺看得起你,讓你去喝一杯。上車吧。”

阮小九看了一眼那頂轎子——普通的二人抬小轎,轎簾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我自己會走。”他說。

劉老四冷笑一聲,也不勉強,揮揮手:“行,那你就跟著走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鎮上去了。

走到半路,阮小九忽然問:“劉老四,你頭上的傷好了?”

劉老四臉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額頭——那天被阮小九踩在地上時磕破的地方,現在還包著布條。

“你他孃的……”他罵了一句,但看見阮小九那雙平靜的眼睛,又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他可是記得那天在酒館裡,這人的刀有多快。

一行人進了鎮子,來到張橫的宅子前。

劉老四上前敲門,門開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來,上下打量了阮小九一眼,點點頭:“進來吧。”

阮小九跟著他進去。

宅子不小,穿過影壁是個院子,院子裡擺著石桌石凳,種著幾棵石榴樹。正廳的門大開著,裡麵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

阮小九進了正廳。

廳裡坐著五六個人,主位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正是那天晚上他在牆頭看見的張橫。旁邊坐著幾個打手模樣的人,還有那個李師爺。

張橫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阮小九?來來來,坐。”

他指著下首的一個位子。

阮小九走過去,坐下。

張橫給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麵前。

“阮兄弟好膽量,”張橫笑著說,“我派人去請,你一個人就來了。不怕我擺的是鴻門宴?”

阮小九看著那杯酒,冇動。

“張大爺請我喝酒,是看得起我,”他說,“我自然要來。”

張橫哈哈大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儘。

“好!是個爽快人!來,喝了這杯!”

阮小九端起酒杯,也喝了。

酒很烈,比他喝過的任何一種酒都烈。他一杯下肚,胃裡火燒火燎的。

張橫又給他倒了一杯。

“阮兄弟,我聽說你前幾天在酒館裡教訓了劉老四?”他笑著問,“我那兄弟雖然不成器,但也是我的人。你打了他,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阮小九看著他,平靜地說:“他打了我弟弟,我討個說法。天經地義。”

張橫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邊幾個打手臉色一變,就要站起來。張橫擺擺手,他們又坐下了。

“天經地義?”張橫慢慢重複了一遍,忽然又笑了,“好一個天經地義!阮兄弟,我越來越覺得你有趣了。”

他又給阮小九倒了一杯酒。

“來,再喝一杯。喝完這杯,咱們說點正事。”

阮小九又喝了。

張橫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阮兄弟,我看你是個人才。怎麼樣,有冇有興趣跟我乾?”

阮小九看著他,冇說話。

張橫繼續說:“你那一身本事,打漁可惜了。跟我乾,吃香的喝辣的,比你打漁強一百倍。”

阮小九沉默了一會兒,問:“跟你乾什麼?”

張橫笑了笑,往後一靠:“乾什麼?能乾的事多了。收賬、看場子、跑腿,有時候也乾點大買賣。”

阮小九心裡一動:“什麼大買賣?”

張橫冇回答,隻是笑著說:“你要是答應跟我乾,自然就知道了。”

阮小九看著他,慢慢說:“張大爺看得起我,是我的榮幸。隻是我剛回來冇幾天,家裡老孃身子不好,兩個哥哥也離不開我。等我安頓好了,再來給張大爺效力,如何?”

張橫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盯著阮小九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阮兄弟,這是不給我麵子?”

阮小九搖搖頭:“不敢。隻是身不由己。”

張橫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行,那就等你安頓好了再說。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阮兄弟,這鎮上,這方圓幾十裡,都是我張橫的地盤。你在我地盤上討生活,遲早是要站隊的。希望到時候,你能站對隊。”

阮小九點點頭:“多謝張大爺指點。”

張橫揮揮手:“行了,你回去吧。劉老四,送客。”

劉老四應了一聲,帶著阮小九往外走。

走到門口,阮小九忽然回頭,看著張橫:“張大爺,我想問一句。”

張橫挑挑眉:“問。”

“你跟我說的這些,鐵捕頭知道嗎?”

張橫的臉色變了一瞬。

但隻是一瞬,很快他就恢複了笑容。

“阮兄弟,”他說,“有些事,不該問的彆問。對你冇好處。”

阮小九點點頭,轉身走了。

出了鎮子,天色已經暗下來。

阮小九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在快速整理剛纔得到的資訊。

張橫想拉攏他,這是肯定的。但拉攏不成,他會不會翻臉?今天放他走,是真的放,還是另有圖謀?

還有那個李師爺,一直坐在旁邊,一句話都冇說,但眼睛一直在打量他。那個人,比張橫更危險。

最重要的是,張橫跟鐵鷹的關係,比他想象的更深。那句“鐵捕頭知道嗎”,張橫的反應說明瞭一切。

正想著,忽然聽見前麵有人喊他。

“九弟!”

阮小九抬頭,看見阮小五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走,手裡還拎著那把魚叉。

“五哥?你怎麼來了?”

阮小五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他:“你冇事吧?張橫那狗日的冇把你怎麼樣吧?”

阮小九搖搖頭:“冇事,就喝了頓酒。”

阮小五鬆了一口氣,忽然又瞪起眼睛:“喝酒?他請你喝酒能有好事?”

阮小九笑了笑:“確實冇好事,想拉我入夥。”

阮小五一驚:“入夥?入什麼夥?”

“給他乾活。”阮小九說,“收賬、看場子,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阮小五臉色鐵青:“你答應了?”

阮小九搖頭:“冇有。”

阮小五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咱們阮家雖然窮,但不乾那些缺德事!”

兩人往回走,阮小五把魚叉扛在肩上,走得虎虎生風。

阮小九看著這個耿直的大哥,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回到家,阮母已經在門口等了大半天。聽見腳步聲,她摸索著迎上來,一把抓住阮小九的手,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九兒,九兒,你冇事吧?他們冇打你吧?”

阮小九握住她的手:“娘,我冇事。就是去喝了頓酒。”

阮母眼淚又流下來:“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阮小七從屋裡竄出來,圍著阮小九轉了好幾圈:“九哥!你見到張橫了?他長啥樣?凶不凶?”

阮小九看著他頭上的布條,說:“還行,冇你凶。”

阮小七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晚上,阮小九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光很好,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蘆葦叢裡蟲鳴聲聲,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

他在想今天的事。

張橫的拉攏,李師爺的打量,還有那個始終冇露麵的鐵鷹。這些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一個穿越來的雇傭兵,不知不覺被捲了進去。

他可以選擇躲開,老老實實當個打漁的,過完這一輩子。

但他知道,他躲不開。

因為他是阮小九。

因為他是孤狼。

遠處傳來一聲狗叫,接著是幾聲,又歸於平靜。

阮小九站起來,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公孫勝說,他們還會再見的。

他隱隱覺得,那一天不會太遠。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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