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說的這一切,每一處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曾想過,劉唐口中說的兄弟,會是方長!
畢竟這裡是江州,對方一直在北地,壓根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更是冇想到方長下手會如此狠辣,會直接要了王英和鄭天壽的性命,
在他的印象中,方長總是天天和女人混在一起,行為舉止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也合乎情理,
方長看重女人這一點他素來是知道的,
當初那李師師可是上邊大人物要的人,換做旁人,早撇乾淨了,可這小子卻還敢留在身邊,
雖然在他的幫助下,躲過一劫,但這也足以看出,對方極其地重視女人!
王英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啥都好,唯獨就是管不住褲襠那點事,
同樣方長身邊的女人他也見過,當初在鄆城縣時,那陳嵐的姿色讓的他弟弟宋清都有所心動,
可以說方長身邊的妻妾,姿色就冇有一個差的,
如此的兩人碰在一起,不起衝突,纔不正常!
隻是如今這事一出,倒是叫他為難了,
平心而論,他自是把王英兩人當生死兄弟的,此前他被擄上清風山,是王英尊他一聲大哥,他這才逃過一劫,
後來他被劉高陷害,押送青州,也是王英幾人奮力相救,
一直到去了二龍山,都是對他忠心,
這其中的情誼,他自是有記在心裡,
但同樣的,方長也是不容忽略,
雖然方長不善武力,且目前來看也不像李逵和花榮一樣隻聽從他一人,
但方長有錢啊,有很多很多的錢!
此後他要是落草為寇,錢糧的重要性自是不用多言,
在他眼中,方長除了有點商業頭腦,其他的心思便全放在了女人身上,並冇有太多的城府,
隻要稍加馴化拉攏,肯定也會成為他最忠誠的小弟,
其手下龐大的家業,無疑就是他的!
如此巨大的價值,顯然是王英和鄭天壽不能比的,
若是就此與之翻臉,顯然有些捨本逐末,
隻是此番王英和鄭天壽怎麼說也是為了救他,才趕來江州,
這要是不給一個交代,定然是會讓其他兄弟寒心,
當真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果然,這邊的宋江還在沉默中,
燕順便是流著淚來到宋江跟前單膝跪下,
“公明哥哥,
那人下手實是狠辣至極,他們都死得太慘....太慘了!”
燕順也不清楚宋江和方長之間到底感情有多好,怕得宋江不答應,又是把晁蓋抬了出來,
“晁天王已經答應,回山後定要去為他們討回公道,公明哥哥,你定要為王英和天壽兄弟做主啊!”
之前晁蓋如此答應,究其原因也是場麵話不得不說,要立住他江湖仗義好大哥的人設,
但心底裡,他也不想和方長為敵,
之前是,如今見識到李助那驚為天人的手段後更是!
如今見得能把這個決策包袱甩開,晁蓋自然不會自己背,
宋江纔看過來,晁蓋便是一臉沉重的說道,
“此間事....為兄,遵賢弟的意思!”
眼見著鍋回到了自己的頭上,
宋江知道,自己是必須給出一個答覆的,
顫抖著雙手,將燕順攙扶起身,宋江一臉悲容的開口道,
“兄弟放心,為兄定不會叫王英和天壽兄弟如此白白枉死,定會為他們討一個公道!”
宋江說的這話,藝術成分極高,
隻說是要一個公道,但是這公道是以命償命,還是其他卻並未言明,
如此既給了燕順一個交代,也在方長這邊留了一絲餘地,
花榮聽出了這話中意味,心中驚歎於宋江和方長情義的同時,一句話冇說,
與他而言,最重要的隻有宋江,他們人都隻是其他!
晁蓋多少也品出了其中些許的意思,同樣一句話冇說,
宋江如今背了這件事,
處理好了,對他冇太大的影響,
一旦處理的不好,那些之前忠心於他的人,都會寒心,到時自然會轉投他這個義氣當先的好大哥!
於她而言隻有好處,冇有有壞處!
在這院子內,將帶傷的兄弟簡單包紮,又弄了點吃食,
疲憊的眾人剛準備稍作休息,
外邊放風的兄弟,便匆匆的跑了進來,
“天王,不好了,官府的人搜過來了,正往咱們這邊靠呢!”
聞言,所有人都是齊齊緊張看向放風那人,
雖然知道隻要在這城內就免不了搜捕,但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
不到一個時辰就搜到這邊來了!
急性子的劉唐當即便招呼一聲,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啊!”
晁蓋清楚,他們是殺了人占的地方,等下一查就會暴露,必須得趕緊走,
但隻要出不了城,怎麼跑都是緩兵之計,
轉眼看向宋江和戴宗,他們在江州的時間長,自是對江州熟悉,接下來還得聽他們的意見,
“賢弟,戴院長,你們以為接下來該如何!”
兩人齊齊陷入思索,
隻要還在城內,就免不了搜捕,四處亂竄又人多眼雜,容易暴露,
若是出城,這會兒顯然是戒備最嚴的時候,亦不是出城的最佳時機,
一時間,兩人都冇有好的辦法,
焦急地等了數個呼吸,見得依舊冇有主意,劉唐催促道,
“實在冇有法子,那咱們就先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然官府的人就搜過來了!”
聽到提及官府,黃文炳那奸詐的模樣在宋江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即眼中厲芒一閃,便有了主意,
“如今城門戒嚴,咱們自是不能就此出城,若是到處躲藏,也難免暴露,
要想暫時躲過搜捕,
隻有....燈下黑!
這會兒暮色已深,我們可換上衣裳,稍加打扮,就此去那黃文炳的家中,
他不是在四處追捕我們嘛,
諒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會藏在他的家中,
等到徹底入夜,我們可放上一把大火,到時城中大亂,咱們便可趁機出城!”
迎仙街,
與黃文炳家,隻有一個菜園子之隔的黃文燁家中,
正摟著妻子躺在床上的黃文燁,是莫名的心神不寧,右眼更是無故跳得厲害,
看著自己丈夫,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文氏溫柔關切道,
“怎麼了,可是有心事!”
黃文燁點了點頭,輕歎一聲,
“是啊!
我這心裡莫名鬨得慌,今日聽人說那要處斬的犯人,被人救走了,還死了很多官兵,
老二如今還在搜查
我這心裡.....還是放心不下他啊!”
文氏輕輕地拍了拍黃文燁的胸膛,笑著勸解道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叔叔他總歸是官府的人,那些個叛逆賊子,奈何不了他的,
還是放寬心,早些休息吧!
說好了明日,帶靈兒出去玩呢!”
默了片刻,黃文燁頷了頷首,
“當是我想多了!”
將身旁的妻子摟緊了些許,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