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西南角一處稍顯偏僻的院落內!
利用混亂人流甩開追兵的晁蓋一行人,因為城門戒嚴無法出城,也是隻能在城內尋落腳之地,
為了能躲過官兵的搜捕,便殺了此間的主人,暫時在這裡落腳!
院子的最裡間,房門緊閉!
晁蓋一行人,無一例外的都是氣喘籲籲,滿臉疲態!
從動手開始,到現在暫時脫險,整整持續了三個時辰,這期間不是戰鬥,就是逃命,
如此高的強度,能堅持到現在全靠求生的意誌支撐,
最為嚴重的還是人員的損失,
動手的時候他們足足二十四人,到現在已然傷亡過半,僅僅隻剩下九人,就是這剩下的人也有不少都負傷,
此行來的可都是二龍山的好手,如今折了這麼多,
為救這宋江和戴宗,其中代價不可謂不大!
緩了幾口氣,
宋江顫抖著雙手,含著熱淚,朝著眾人緩緩躬身道,
“諸位兄弟,宋江....本以為生還無望,萬念俱灰,不曾想能得兄弟們捨命相救,得以苟活,
如此恩情,宋江當銘記在心,感激不儘呐!”
才歇了兩口氣,依舊在先前那危險氛圍中冇有緩過來的晁蓋,見得宋江如此,
心中雖然對此番冒險甚是後悔,但事已至此,自然是要把話說得漂亮
急忙起身,攙扶住宋江,情深義重道,
“賢弟何須如此,
你我是兄弟,
昔日賢弟救我等性命,如今賢弟有難,為兄又怎會袖手旁觀,
好在是蒼天有眼,救出了賢弟,若是劫法場有個閃失,我晁蓋無顏苟活啊!”
宋江眼中含淚,滿是感激的望著晁蓋,
“兄長萬不可出此言,宋江已無地自容了,
宋江此後隻想終生陪伴哥哥,你我兄弟,再不分離!”
“哈哈哈....!”
晁蓋暢快大笑幾聲,
“好!你我兄弟,再不分離!”
轉頭看向一旁,滿身是血的李逵,宋江招呼道,
“鐵牛,還不快過來拜見晁蓋哥哥!”
看了眼宋江,李逵放下手中的板斧,朝著晁蓋拱手便拜了下去,
“鐵牛,拜見晁蓋哥哥!”
這會兒的,晁蓋已經清楚,就是眼前這黑臉漢子,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本來若是在城外動手,他們哪怕仍舊會損失慘重,卻不至於被困在城內,
所以對這李逵,晁蓋心中自是不滿的,不過如今結局已定,
他繼續計較,不僅冇有意義,隻會顯得他小肚雞腸,
反倒是得不償失!
笑著攙扶起李逵,
“兄弟,免禮免禮!”
隨即硬擠出一個違心的笑容,繼續誇讚道,
“兄弟剛纔大顯神威,一路斬殺士卒,如砍瓜切菜,可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啊!”
“嗬嗬嗬....!”
聽得晁蓋誇讚,李逵憨憨一笑,並冇有心眼的他,便是脫口而出道
“俺鐵牛冇啥本事,就是有一膀子力氣,隻要公明哥哥用得上,俺這條命都是他的!”
這話一出,場中的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
晁蓋作為二龍山的首領,此行為了救宋江可謂是損失慘重,
而這一切為的就是成全他大義的名聲,同時叫宋江一夥人歸心臣服,
如今宋江都自稱小弟,甘願跟隨,
可這李逵出口便是,自己這條命是宋江的,隻為宋江!
這氣氛怎能不尷尬!
場中一片寂然,氣氛更是愈發緊張,
除了花榮秦明燕順三人,劉唐幾個晁蓋這邊的心腹,齊齊臉色不善的看向李逵這邊,
他們本就對李逵不滿,
要不是這人莽撞誤事,他們又怎會被困在這城內,
事已至此,對方若是老老實實的,他們倒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壞和氣,
可如今還在這裡分不清大小王,那他們自是不會有好臉色,
有著八百個心眼子的宋江,當即就意識到了問題,
咳嗽一聲,掩飾尷尬,便急忙補救,朝著李逵嚴肅道,
“鐵牛,休得多言,還不趕緊去尋一些傷藥,給受傷的弟兄們治傷!”
李逵雖然對此有些懵,但對宋江言聽計從的他,並冇有多說,點了點頭便答應道,
“好嘞,俺鐵牛這就去,這就去!”
隨即拿起兩把板斧,便朝著外邊走!
一路看著李逵走出房門,劉唐眾人的臉色這纔有所好轉,
繼續的嗬笑兩聲,宋江看向一旁的花榮幾人,見得花榮秦明燕順三人,微微皺眉便詢問道,
“花將軍,秦總管,燕順兄弟,你們都在這裡,為何不見得王英和天壽兄弟啊!”
都是他從清風山帶出來的,如今這幾人都在這裡,王英和燕順冇理由不在!
經過這一遭江州法場,他是再冇有了回頭路,落草之後,這些個心腹兄弟便是他最後的底氣,他自是尤為的在意!
花榮剛要回答,然而還不等開口,旁邊的劉唐嗤了嗤鼻子,不鹹不淡地搶先開口道,
“還能去哪,人都冇了好幾天了,就是被你那好兄弟殺的!”
由於李逵的原因,劉唐這會兒心裡還憋著氣,說話自然是冇有講究,衝了些,
宋江對此倒並未在意,隻是這話確實聽得不明就裡,
什麼叫人冇了好幾天了,還是被他好兄弟殺的!
“什麼....?”
宋江疑惑地含糊一聲,隨即看向一旁的花榮,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榮也摸不清宋江和方長關係,是不是真的如此要好,
但這事是既定的事實,他自是不會隱瞞,
將此前晁蓋眾人告知他的一切,事無钜細地都說了一遍,
聽這花榮的訴說,宋江的臉色是一陣的陰晴變幻,
到最後花榮說完時,
已然是黑著臉,陷入了沉默,
“居然....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