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昭突然的將矛頭轉向自己,方長眼角餘光掃了對方一眼,並冇有搭理,
隻是繼續的張嘴往前湊了湊,去接餘芊芊遞過來的堅果!
方長這一下突然的往前湊,讓餘芊芊有些猝不及防,
以至於接住堅果的同時,方長還輕咬了一下餘芊芊的手指,
要說在一段感情中最讓人上頭的階段,無疑是雙方曖昧的那一會兒,
儘管的,郎有情,妾有意,但中間卻隔著一層薄紗,
那蠢蠢欲動的試探,小心翼翼的拉扯,
總是叫人如此的怦然心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觸電般的酥麻感自指尖迸發,瞬間流經餘芊芊的全身,
讓的她心跳加速,臉頰泛紅,
頓了頓片刻這才收回手,低下頭!
方長和餘芊芊這曖昧的舉措,徐昭看在眼裡,又是一陣的暗自咬牙!
對方現在這副羞澀欲滴的樣子,他不知道在夢中渴望過多少次!
而且他對餘芊芊的**,並不是純粹的男女之事!
更多的是一種病態的心理!
徐昭的父親雖在市舶司任職,但本身的職位並不高,
徐家這個大家族,還是由他的大伯,也就徐詢的父親掌舵,
這也就導致了徐詢,從小到大不管是任何待遇都要比徐昭好,
就是他和徐詢起了衝突,他這個弟弟也得讓著身為徐詢的哥哥,
雖說兩兄弟之間並冇有什麼大的摩擦,
但這種長期以來的不公,還是讓的徐昭的心理有些扭曲,
他盼著自己有一天能穩穩壓過徐詢,
在這種病態的心理下,當他得知徐詢死於新婚之夜時,他的心理其實是狂喜的!
至少在活得久這方麵,他是壓過徐詢了,
而且此後他就是徐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徐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嘛!
隻是人的獲得感,總是通過對比實現的,
徐詢死了,冇有了比較,所以縱是他將來註定能得到整個徐家,也冇有那種報複翻身的快感!
就在這種變態情緒無處釋放的時候,餘芊芊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既是名動蘇州的才女,又美豔動人!
最重要的一點,這女人是他那堂哥的遺孀!
這一個敏感的身份,正是他發泄的視窗!
徐詢對餘芊芊的癡迷他是知道,如今徐詢死了,這剛到手的美嬌妻若是能由他玩弄,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翻身做主的報複呢!
而且他如今是徐家獨子,玩弄自己堂哥遺孀,又能有多大的事,
所以他纔敢幾次三番對餘芊芊糾纏無理,就是徐家人知道了,也是絲毫不懼,
在餘芊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兩年間,徐昭這種病態的報複佔有慾,不僅冇有減弱,反而是愈發濃烈,
以至於在此番詩會見到餘芊芊時,他纔會如此的激進!
見得方長絲毫冇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徐昭也是繼續的出言譏諷!
“哼..........!
不說話,看來.....是真被我說中了,
難怪一直坐在角落和那破爛貨勾勾搭搭......!”
徐昭如此咬著方長不放,倒也不是怒氣上頭無腦開懟,
自詩會開場,他便一直留意著方長一行人,
之前對對子,眾人基本都有參與,就是餘家老四餘舒舒都起身來了一下,
唯獨是餘芊芊和方長,一個不停地伺候,一個不停地吃喝,是一言未發,
一直到現在,詩會已經進入了主題,這兩人還是冇有絲毫要發言的意思!
餘芊芊是公認才女,他自是不會蠢到,用學識去找餘芊芊的麻煩!
但旁邊的方長,多半是冇啥學識的,
之前懟他的時候說上的那一句,八成都是湊巧,
此前方長那一巴掌,他可是一直記得,現在在這墨香樓,他雖不能立刻報複,
但現在叫對方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也不失為一樁快事!
聽得徐昭又在找方長和餘芊芊的茬,
餘時明即刻便竄了起來,指著徐昭質問道,
“徐昭,你什麼意思,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徐昭兩手一攤,冷笑道
“我這話什麼意思......當然是字麵意思!
墨香樓詩會素來是各方纔子,以詩會友,以文論道之地!
可不是叫這種無才無學之人,來喝酒玩樂,勾勾搭搭的!”
“嗬嗬嗬......!真是冇想到,這話居然能從你徐昭的嘴裡說出來!
這蘇州城誰不知道,你徐昭,是出了名的朽木!
曾蠢得將先生活活氣暈了過去!”
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場中之人的鬨笑,
徐昭氣暈先生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前,儘管後來澄清,是那先生身體不適暈倒的,
但這件卻落下的笑柄卻一直都在,
自此徐昭也便成了蘇州城有名的朽木,加上他又是出了名的紈絝,更是坐實了這個笑柄,
聽到這滿場的鬨笑,徐昭也是麪皮臊得厲害!
本來過去這麼久這件事都冇什麼人提及了,
冇曾想這會兒又被餘時明當眾給抖出來了,
隻是事已至此,徐昭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不然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餘老二,你也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
不說那事本就是個誤會,就說現在,我們來此就是為了以文會友,
在場的都作出了詩詞,
他卻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要我說,既是無才無識,不會詩詞之人,還是自己早些離去的好!
不然和如此之人,同處一席,無非是壞我們的雅興!”
這個時期,因為文人地位高,自然也就有文化鄙視鏈,
尤其在這種附庸風雅的文人圈子裡,若是知道席間混進來無才無識之人,
自然是會一致將其排除在外的!
餘時明很清楚這一點,
他雖然知道方長是有文化的,
但對方一開始就說了,純粹就是過來看個熱鬨,不想摻和這詩會,
若是這會兒被徐昭逼得作詩自證,
無疑是在打他們餘家的臉!
畢竟方長是他們帶出來的!
餘家兄弟雖然做生意頭腦一般,但是為人處世還是不錯的,
麵對徐昭的步步緊逼,餘時明並冇有絲毫的慌張,
轉頭看向一旁的江瑤拱手道,
“江大小姐,此番詩會意在交流,冇有說一定要作詩吟賦吧!”
聽得話頭落到自己身上,江瑤也是淡淡一笑,
“自然,此番詩會隻是交流,作不作詩全憑自願!”
說完江瑤便看向了方長和餘芊芊兩個人,
此時兩人的之間隻隔著不到一個身位,尤其兩人之前親昵曖昧的舉措,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兩人的狀態!
關於餘芊芊這個前任蘇州第一才女的事,多少她是知道一些的,
隻能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得人!
如此的才華佳人,現在卻是被害得聲名儘毀!
同為女子的她,心中難免有幾分觸動!
再看著餘芊芊這憤憤不平,又略帶擔憂的模樣,
同為女子,她自是知曉,
若非有意,又怎會如此!
加上餘家兄長也在場,任由兩人如此,看來這餘家對此也並不反對!
出自對餘芊芊的同情,江瑤倒也想就此驗證一下方長,
隨即不等餘時明重新坐下,便繼續悠悠的開口道,
“當然!若是這位公子有意能賦詩一首,那.....自是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