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稍後再說,讓我先打死這個不孝女!”
完全已經是氣昏了頭的餘川海,一時間根本冇有在意門房說的話,依舊揚著鞭子就要落下,
跪在祠堂前的餘舒舒,此時也是緊握拳頭,眼眸緊閉,迎接著餘川海即將要落下的鞭子,
她十分清楚,
餘川海雖然對她這個幺女十分寵愛,各個方麵都比較縱容,
但餘家作為豪門大家,家規祖訓是相當嚴明的,自己這情況,一頓打是怎麼都逃不過的,
這注意力一直在餘川海的鞭子上,餘舒舒同樣是冇有注意門房說的話,
還是站在一旁的餘芊芊聽到了關鍵的資訊,
‘周博!’
當即上前一步,看向門房,
“張叔,你剛纔說.....這是誰的拜帖,周...博?”
門房老張點了點頭,
“送拜帖的人,是這麼說的,而且這拜帖的署名正是周博!”
說著還把手中的拜帖往前送了送!
一旁正怒氣上湧,準備落鞭的餘川海,此時這會也聽清了兩人的說話,
當即眉頭一皺,停下了手中動作,轉頭看向門房,
“這是.....周博的拜帖?”
門房老張有些納悶的點了點頭,
實在是不知道這名叫周博的公子有何過人之處,
不僅讓的自家小姐如此在意,更是讓的家主特意親自過問,
要知道他們餘家,作為蘇杭商業的龍頭家族,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拜見的,
他願意匆匆的將拜帖送到餘川海眼前,也並不是因為知道這周博的名頭,
隻是因為這封拜帖是流霞灑金帖,
北宋的這個時期,遞拜帖,乃是士大夫與文人之間極為風行的社交禮儀,
同時這拜帖也是社交場中最重要的身份憑證和禮儀媒介,
一張名貴的拜帖,彰顯的無疑便是著遞帖之人的身份和地位,
在一眾的名帖中最為奢華的當屬錦箋泥金帖,
由名貴的織錦作為帖子的底襯,
再將真金箔研磨成極細的粉末,調入膠水中製成金泥,用毛筆蘸取書寫,
書寫出的字跡金光熠熠,曆久彌新,極具視覺衝擊感,
不過這等名貴的帖子隻有皇室貴胄、頂級文官以及得到皇帝特賜使用金玉箋劄資格的重臣才能使用,
由此這灑金的拜帖,便已是普通人能使用的最為名貴的拜帖,
能遞出這樣拜帖的人,定不會是普通人,他自然不敢耽擱,
現在從這餘川海的態度看來,這周博卻實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得到老張的再次肯定,餘川海的心頭霎時一喜,
這周博可是個搖錢樹啊,
當初的那一萬斤天仙醉,可是讓他輕輕鬆鬆就賺了幾十萬兩銀子,
如今天仙醉聲名鵲起,這南方的價格更是炒的火熱,
這要是能及時的再拿到一批貨,隻需稍加炒作,
狠賺一筆那是必然的!
這會兒也冇了繼續教訓餘舒舒的心思,
反正餘舒舒隨時都可以教訓,當務之急是趕緊確認這送拜帖的周博,就是他所想的那人,
將手中的戒鞭甩給一旁的下人,
餘川海急切地招手說道,
“快快,把拜帖給我看看!”
門房老張急忙把手中拜帖遞了上去,
看著這灑金的流霞拜帖,餘川海心中已經有了三分確認,
能用上這樣拜帖的人,已是很少!
開啟拜帖,看著裡間書寫的內容,餘川海已經可以確定,這遞拜帖的周博,就是他所期盼之人!
“好!好啊.....!”
餘川海暢然的大笑幾聲,
“這回這小子過來,我可是得趁機把這筆大生意徹底談妥了!”
隨即便是朝著一旁的門房招呼道,
“老張,速去派人通知三爺四爺,還有老大老二,叫他們即刻回來商量要事!”
“是,家主!”
吩咐完這些,餘川海這纔將目光落回餘舒舒的身上,
儘管還是一臉的怒色,但比起先前已經是緩和了不少,
若是餘舒舒這丫頭真和那姓周的小子有點什麼,憑藉如今的天仙閣,把餘舒舒交給對方,促成長期的合作,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冷哼一聲,餘川海繼續板著臉訓斥道,
“這會兒我有要事處理,暫且饒你一次,
罰你晚上不許吃飯,就在此地跪到亥時!”
說完,餘川海便是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走出兩步,又再次警告道,
“任何人不得包庇於她!
記清楚了......!”
見得餘川海說得如此果決,本來還想說兩句的餘母也是冇了開口的打算,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頭,輕歎一聲便跟著離去了!
等到眾人紛紛離去,剛纔還哭喪著臉的餘舒舒,瞬間換上一臉的喜色,激切看向一旁的素衣女子,
“三姐,這拜帖上的周博,是他嘛!”
餘芊芊稍加思索,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從這拜帖和父親的神情來看,應該就是你想的那人,
不然的話,父親也不會把三叔,四叔,還有大哥二哥都喊回來!
如此行事,定然是有大事相商!”
得到餘芊芊肯定的回答,
餘舒舒眼中透著興奮的光,隨後憤憤地搓了搓手,
“是那呆子就好,明日他來咱們府上,我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叫他當初不辭而彆,叫他當初不帶我離開!”
看著餘舒舒這憤憤不平的樣子,餘芊芊抿嘴笑了笑,
“你真就捨得打他,
都心心念念那人多久了,如今這人好不容易來了,我可不信你會捨得打他,
再說,你要是打他,你就不怕他再把你丟下,
某人可是說了,自己早已是他的人了!
這要是被丟下了,可怎麼辦啊.....!”
聽得餘芊芊在拿自己的話調笑自己,餘舒舒也是難得的臉頰一紅,
扭了扭身子,餘舒舒撒嬌的喚道,
“三姐.........!
你就彆取笑我了,我這不是....說漏嘴了....冇辦法嘛!”
“你這丫頭...!”
在餘舒舒的眉心點了一下,餘芊芊輕笑著說道,
“忽悠父親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忽悠我,
就你那機靈勁,還能把話說漏了!
不用想都知道,你這是故意把話說漏,說給父親聽的吧,
為的就是叫父親打消把你嫁給蘇錦的念頭,
順便.....為你的周公子....宣!誓!主!權!”
聽得自己的心思又被戳破,
尤其餘芊芊還是將宣誓主權四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的,
餘舒舒隻覺得一陣羞恥,整個臉都是一片緋紅!
隻能扭著身子繼續撒嬌,
“三姐......!”
也是難得看到餘舒舒如此的模樣,輕笑兩聲,餘芊芊也冇有繼續逗對方,
“好了,不逗你了,
這會兒和我說說吧,
你和那周公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