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蔡府!
高俅和蔡京對坐飲茶,
“太師!今日這招安之事,太師為何一言未發,最後更是隱隱促成此事,
要知此等賊子,野性難馴,此時不除,定是後患呐!”
蔡京緩緩放下茶盞,老成一笑,
“今日之事,陛下顯然已是有了決斷,我等多言又有何用啊!
君是君,臣是臣,要認清這一點!
再說要阻止這招安之事,也並不一定要從陛下那裡入手!”
高俅望向蔡京,略顯疑惑,
“還請太師賜教!”
蔡京嗬嗬一笑,
“這招安之事,陛下身處朝堂,終究隻是一道旨意,至於之後能否成事,還得看具體如何實施!”
聽到這話,高俅頓時懂了蔡京的意思,隨後抬手笑道,
“所以.....太師後麵才主張換掉宿景,為的就是方便後續的事!”
“嗯!不錯!
雖然不知道....這宿景為何在梁山曆經九死一生後,還願意前往招安,
但此事畢竟是他提出來的,若是真叫他前去,恐怕此事多半就成了,
我大宋官場怎可遭這種醃臢鼠輩玷汙!”
高俅連連點頭稱是,
“太師所言極是!隻是不知太師後續準備如何處置這招安一事!”
蔡京嗬嗬一笑,
“此事不難!明日我會喚陳宗善前來相敘,到時我派人同他隨行,見機行事就好!”
高俅心中瞭然,
“如此甚好,恰巧我手下有一人,做事機敏警覺,我遂將其留於太師府上,明日叫其一同與陳宗善隨行!”
兩人的目的相同,蔡京自是不會拒絕,
“嗯,人多也好辦事,你將人留下來就是了!”
“有勞太師了!”
高俅嗬嗬笑著朝著蔡京拱了拱手,
解決了心中顧慮,接下來的談話就要輕鬆許多了!
“嗬嗬嗬,聽聞....太師已為令郎向聖上求娶茂德帝姬!”
“嗯,不錯,鞗兒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紀,也該為其擇一樁婚事了!”
高俅再次朝著蔡京拱了拱手,恭賀道,
“那高某便在此提前恭賀太師了,此後太師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蔡京嗬笑幾聲,隨後襬了擺手,
“嗬嗬嗬,此事聖上那裡還未下旨,還說不準呐!”
“誒!以太師的地位,令郎迎娶這茂德帝姬實屬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呀!
此事不會有差的!”
“哈哈哈,如此老夫就承你吉言了!”
“哈哈哈!”
另一邊宿景的府上,
陳宗善望向對桌的宿景,是一陣搖頭苦笑!
“今日朝堂之上,我是一言未發,冇曾想此事最終卻落在了我的頭上!
真是......哎!
宿大人以前與梁山多有交道,還請多多指教啊!”
宿景自是知道對方的顧慮,畢竟他自己就是那活生生的案例,這一身傷是實打實的,任誰都會對此行存憂,
雖然他這一身的傷純純是做戲,但宿景卻不能言明一切,隻能委婉的提醒,
“太尉此行之意,我清楚,
那梁山的首領是個年輕人,在交戰之前,我與之多次商談,對方確是個有禮有節之人,
我會有此遭遇,實屬戰敗無奈呀!
所以太尉此行放心便是,如今是聖上下旨真心招安,那首領是個明理之人,定不會苛待與你,當會如願的!”
聽著宿景這話,陳宗善倒也不認為對方是在忽悠自己,畢竟同朝為官多年,對這宿景還是心中有底的!
對方這頂著一身傷,都還能如此說,不用想都知道這其中必然不簡單!
“哦!不曾想宿大人對此人竟有如此評價!”
“嗬嗬嗬,一碼歸一碼!
我此番力主招安,也是考慮到如今朝廷的財政吃緊,輕啟戰端,實是弊大於利啊!
除此之外,那梁山首領,頗有手段見識,若能以此叫其從善,也算是一番美事!”
“哦!能叫宿大人如此說,看來此人......不簡單呐!”
宿景嗬嗬一笑,
“太尉見了那人自然知曉,總之太尉此行不必過於憂心,
若是能做成此事,當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啊!”
能混上朝堂的自是不會有一個蠢人,就宿景這幾句話,陳宗善已經是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按照宿景的意思,這事成不成說不準,但他此番前去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他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但宿景傷成這樣了,都還能安全返回,就這一點,他就可以相信宿景的話!
“好好好!有了宿大人這番話,我也就放心了,此番定竭力促成此事,
不負了宿大人的心意!”
翌日,
蔡京如期邀請陳宗善來到府上,
“下官,陳宗善!參見太師!不知太師召下官前來,是有何指教!”
還在半躺著看書的蔡京,見陳宗善到來,這纔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隨後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對方坐下,
“太尉此行前往梁山招安,老夫有些放心不下,不知太尉打算如何完成聖命啊!”
陳宗善嗬笑著恭敬回答,
“此番既是聖上旨意,自然是好言安撫,以誠相待,使其歸順朝廷,利國利民嘛!”
蔡京嗬嗬一笑,
“太尉是不是把此事看太輕了!”
陳宗善正了正身子,“還請太師指教!”
“你此去梁山,這梁山之人可都是,匪寇刁民呐,
要知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此等人要招安談何容易啊!”
蔡京所言,自是有道理,陳宗善順著對方意思問道,
“那依太師之見,這......!”
“嗬嗬嗬,堂堂朝廷去安撫這些刁民,實乃有失體統,
隻是既然聖上已經下旨,老夫也就不和你論長道短了,
老夫叫你來,隻是提醒你兩句,此去梁山,你作為朝廷使臣,莫要失了分寸,萬不可媚言賊寇,失了朝廷的綱紀和顏麵呐!”
聽到這話陳宗善已經有所明悟,沉眉點了點頭,
“太師所言,下官已經心領,此行前往,定當注意!”
蔡京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抬手喚來兩人,
“這位是張乾辦,這位是李虞侯,
張乾辦略知禮儀法度,李虞侯做事機敏,他們二人隨你同去,也好助你一臂之力啊!”
陳宗善抬眼看向兩人,
自是清楚這兩人哪是助力啊,分明就是安插過來搗亂的,
隻是礙於蔡京的顏麵,陳宗善隻能強笑答應!
“嗬嗬!如此就有勞二位了!”
另一邊,夜幕下的山林裡,一位身形壯碩的漢子,正在山林間走著,
他的步伐稍顯漂浮,顯然是喝醉了,
走出半裡,漢子就見得前方有一處石碑!
上前,藉著月光看了看!
“嗬嗬嗬,景陽岡!
那小二居然還騙我說,這岡上有老虎,這.......哪來的什麼老虎!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