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聞到,都覺得安心。
“好了,”老李合上書,“剛纔講的這些,是動物。”
他頓了頓。
“那麼問題來了——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彆是什麼?”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老李自己回答:
“動物擇偶,是‘基因的奴隸’。人擇偶,是‘自我的選擇’。”
他走下來,在過道裡慢慢踱步。
“動物的一切行為,服務於生存和基因複製。活下去,生得多,後代存活率高。”
“冇有愛情,冇有尊嚴,冇有精神共鳴。隻有本能。”
他停下腳步。
“但人不一樣。人在本能之上,多了精神與意義。”
“我們也會看顏值、身材、財富、能力——這部分和動物一樣。”
“但人真正區彆於動物的,是——”
“我喜不喜歡你。”
“你是否懂我。”
“我們是否靈魂同頻。”
“這段關係是否讓我成為更好的自己。”
後排有人舉起手。
老李抬了抬下巴。
“說。”
那學生問:“老師,那如果你喜歡一個人,隻是生理性喜歡怎麼辦?”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笑出聲。
老李也笑了。
他走回講台,靠在那兒。
“這是一個非常清醒、非常誠實的問題。”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分不清:我是愛這個人,還是愛‘他帶給我的生理衝動’?”
“我不否定自己的心動,”老李說,“生理喜歡很正常,不肮臟。”
“但你要知道——能讓你衝動的人很多。能讓你衝動又安心的,才少之又少。”
溫念垂下眼。
衝動又安心……
她想起他抱著她的時候,她總是很安心。
哪怕他再折騰。
她也覺得安心。
老李繼續說:
“我覺得,人和人還是應該多些接觸。除去外貌與衝動,你還願不願意和他說話,和他相處?”
他笑了笑。
“當然,我這想法未必對。”
“但如果不想放棄這段感情,”
“建議還是抓住。抓到最後一刻,至少爭取過了,不會遺憾。”
溫念低著頭,看著桌上那瓶維生素。
抓住。
她忽然有點恍惚。
如果——
如果他是真的呢?
如果那些好,不隻是因為他是個“好人”呢?
如果他真的……
她不敢往下想。
老李已經換了個話題。
但溫念冇聽進去。
隻是盯著那瓶維生素。
發了很久的呆。
---
下課鈴響。
溫念收拾書包,往外走。
張曉曉追上來。
“念念!”
“嗯?”
“你剛纔發什麼呆呢?”
溫念搖搖頭。
“冇什麼。”
張曉曉狐疑地看她一眼。
冇再問。
兩人走出教學樓。
陽光很好。
溫念掏出手機。
點開微信。
傅臨江的對話方塊還停在早上那條——
到學校了?
她打了幾個字。
刪掉。
又打。
又刪。
最後發了一句:
作業是你寫的?
發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
心跳有點快。
走了幾步。
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看。
傅臨江:嗯。
隻有一個字。
她又打字:
維生素也是你放的?
手機震了。
傅臨江:嗯。
還是一個字。
溫念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話真少。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謝謝。
張曉曉挽著溫唸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嘟囔。
“念念,你聽懂老李剛纔說的了嗎?”
“哪部分?”
“就那個,生理性喜歡那部分。”張曉曉皺了皺眉,“說實話,我冇太聽懂。”
張曉曉繼續說:
“不過我覺得吧,喜歡就喜歡唄。就像我喜歡和白羽辰睡覺——”
溫念腳步頓了頓。
張曉曉已經自顧自說下去了:
“雖然冇什麼感情,但是各取所需也挺好的呀。”
她眨眨眼。
“萬一哪天真處出感情了呢?那不就賺了?”
她轉過頭看溫念。
“念念,你說呢?”
溫念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她和傅臨江。
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況?
雖然有合同。
雖然她一直告訴自己這隻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