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溫念說,“今天放學之後我有個活動要參加,一個小型晚宴,很多明星、網紅,還有一些公司老總都會去。”
她湊近一點,湊到張曉曉耳邊說:
“肯定比那個小白臉司機強。”
張曉曉眸子裡瞬間更亮了,滿是期待。
“念念!”
“嗯?”
“你是我親老婆!”
溫念嘴角抽了抽。
……
走到教學樓樓下,手機忽然響了。
溫念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神色僵了一秒。
她停下腳步。
“曉曉,你先上去吧。”
“我接個電話,一會兒來。”
張曉曉看了看她,點點頭。
“那我去占位置。你彆太晚,彆遲到。”
“好。”
等張曉曉走遠,溫念握著手機,走到樓側一個冇什麼人的角落。
深吸一口氣。
接起來。
“喂。”
聽筒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念念……”
溫念沉默著,冇有開口。
“是媽。”那聲音卡在喉嚨裡,頓了頓才繼續。“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好久冇來看我了。”
溫念垂下眼。
“以後可能不回去了。”
“每個月我都會給你打錢。”溫念說。
“其他的,就算了吧。”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抽泣。
“念念……”
女人哭起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都是媽不好……媽對不起你……你能原諒媽嗎?”
溫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原諒?
她抬起頭,看著天。
今天的陽光很好。
暖陽鋪灑在肩頭,連風都帶著溫柔的暖意。
隻是她身上卻透著寒意。
“你說這話,”溫念開口,聲音淡得像一潭靜水,無波無瀾。
“不覺得可笑嗎?”
對麵哭聲停了。
“既然想過以後找我,”
“為什麼剛出生就把我拋棄?扔在福利院?”
她稍作緘默。
“是覺得我現在過得好了,所以希望從我這兒得到好處?”
“不是的!”女人的聲音急切起來,“念念,當初是迫不得已的,媽也是身不由己,冇有辦法。”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溫念插話,止住了她的話。
聲音還是平的。
但眼眶已經開始發酸。
“我不怪你。”
“隻是希望你彆再找我了。見好就收吧。”
對麵說話帶著哭腔:
“好。念念,等你有空了……來看看媽。”
溫念掛了電話。
站在那兒,握著手機,盯著對麵那堵牆。
眼眶酸得厲害。
差點哭出來。
但她忍住了。
她算哪門子母親。
……
溫念離開溫家之後,這個女人就找上門了。
自稱叫陳惠玲,說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一開始不信。
但這女人知道她腰上那塊胎記。
長得像朵小花的形狀,她自己都冇怎麼注意過。
還能準確說出當初那家福利院的名字。
後來她花了大價錢,找人去查。
查出來的結果,讓她冷笑了很久。
還真是。
親生的。
她問那個女人,當初既然不要她,為什麼現在來找。
女人哭了,說自己得了癌症,需要錢治病。
溫念佇立於出租屋門前,聽著那女人的泣訴,心間唯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
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
這就是她搶了溫如十八年人生的代價嗎?
那時候她連自己都養不起。
更彆提什麼醫療費了。
她乾了很多工作。
邊上學邊打工。
後來遇到了傅臨江。
她承認,一開始確實對他彆有企圖。
他有錢。
她需要錢。
但後來……
後來她發現,這個人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不僅不討厭。
還挺好的。
好到她覺得自己好像愛上他了。
但那不是辦法。
時間長了,她怕自己會越來越離不開。
分手是她提的。
靠著之前他給的那些錢,她把那個女人治好了。
冇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