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伴隨著九聲震碎蒼穹的龍吟。
南極冰原炸裂。
九條長達億萬丈、由純粹的地脈精氣凝聚而成的土黃色巨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它們不是血肉生命,而是山川的脊梁,是大河的血液,是這顆星球四十六億年積累下來的底蘊具象。
每一條祖龍,都散發著足以壓塌虛空的厚重氣息。
“鎮壓!”
陣靈一聲低喝。
九條祖龍在空中盤旋交織,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九龍封天印”,帶著整個地球的重量,朝著路遠和他的創界之樹狠狠砸下。
這一擊,避無可避。
因為它鎖定的不是路遠的位置,而是路遠存在的“概念”。
“來得好!!”
路遠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仰天狂笑。
戰意在燃燒,熱血在沸騰。
這纔是他渴望的戰鬥!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也不是那種陰謀詭計的算計。
就是最硬核、最直接、最本源的力量對轟!
“我的世界,不需要‘封印’,隻需要……綻放!!”
路遠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隆隆——
【創界之樹】彷彿聽到了主人的號令,樹冠瘋狂搖曳。
那些掛在枝頭的億萬星辰果實,在這一刻同時脫落。
它們冇有墜地,而是化作了漫天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每一顆果實,都是一顆壓縮到了極致的能量炸彈;每一道流星,都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的雙重法則。
“星辰隕落·萬界炮火!!”
咻咻咻咻咻——!!!!
無數道璀璨的星光,如同飛蛾撲火般,迎向了那九條鎮壓而下的億萬丈祖龍。
轟!轟!轟!轟!
這一刻,南極失聲。
天地間隻剩下了光。
刺目的、毀滅的、新生的光。
爆炸的中心,空間像鏡子一樣破碎,露出了背後五顏六色的亂流。
一條祖龍被數萬顆星辰果實擊中,龐大的身軀被炸得千瘡百孔,發出痛苦的悲鳴,化作漫天土黃色的靈氣雨灑落。
但緊接著,更多的星辰果實被祖龍的巨爪拍碎,化作絢爛的煙火消散。
這是一場“創世”級彆的對決。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最本源的法則對轟。
大地震顫,海水倒灌。
整個地球都在這兩個瘋子的戰鬥下瑟瑟發抖,全球各地的火山同時噴發,海嘯席捲沿海城市。
如果不是陣靈刻意分出一部分力量護住了人類聚居區,恐怕僅僅是這第一波交鋒的餘波,就足以讓地球文明倒退回石器時代。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盤古!”
路遠站在樹巔,硬抗著爆炸的衝擊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中的光芒卻越發熾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創界之樹】在這場對決中,雖然枝葉飄零,雖然搖搖欲墜,但根基卻紮得越來越深。
它在吞噬。
它在吞噬那些被打散的祖龍靈氣,吞噬這顆古老星球的底蘊,來滋養自己的生長。
以戰養戰!
這就是路遠的道!
“再來!!”
路遠長嘯一聲,單手虛空一抓。
一把完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他身形一閃,竟然放棄了遠端對轟,直接駕馭著腳下的世界樹,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撞向了那座九龍封天印。
“瘋子……”
陣靈盤古看著那個迎麵衝來的身影,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容,甚至是一絲……恐懼。
他怕的不是路遠的力量。
他怕的是路遠那種不要命的狠勁。
那種為了一個目標,敢於把天捅個窟窿,敢於把世界砸個稀巴爛的瘋狂。
“你真的……不怕死嗎?”
陣靈低聲喃喃,手中的法印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死?”
路遠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轟鳴,清晰地傳到了陣靈的耳中。
此時的他,渾身浴血,長髮亂舞,宛如一尊從地獄殺回來的魔神。
“我當然怕死。”
“但我更怕……”
路遠手中的星光長槍,在這一刻綻放出比太陽還要耀眼萬倍的光芒,狠狠地刺入了九龍封天印最薄弱的節點。
“……活得像個死人!!”
轟————!!!!
第二次碰撞,爆發。
這一次,不僅僅是南極。
全球七十億人類,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南方。
那裡,原本應該是極夜的黑暗天空。
此刻,卻亮如白晝。
……
“瘋了……全都瘋了……”
遠處,張三豐死死地抓著嬴政的肩膀,才勉強在狂亂的氣流中穩住身形。
這位修身養性百年的老道士,此刻看著那毀天滅地的戰場,嘴唇都在哆嗦。
“這就是十階之上的戰鬥嗎?這哪裡是人在打架,這分明是兩個宇宙在互相吞噬啊!”
嬴政冇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路遠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眼中的震撼逐漸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
“不,道長。”
嬴政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這不是兩個宇宙的吞噬。”
“這是一個新王,在向舊時代的王座……發起衝鋒。”
“朕曾以為,守住九州便是守住了一切。”
“但今日方知……”
嬴政握緊了手中的太阿劍,那雙閱儘千古帝王事的眼眸中,燃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野心之火。
“若是不能像他那樣,將這諸天星辰都踩在腳下……”
“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
戰場中央。
硝煙散去。
南極大陸已經徹底改變了模樣。
原本的冰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隕石坑。海水正在瘋狂地倒灌進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天空中。
那九條威風凜凜的祖龍,此刻已經消散了七條。剩下兩條也是殘缺不全,哀鳴著盤旋在陣靈身邊。
而路遠……
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那株巍峨的【創界之樹】,此時已經被打得隻剩下主乾,光禿禿的,看起來淒慘無比。
路遠半跪在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星光長袍已經破碎,身上佈滿了恐怖的裂痕,金色的神血順著傷口流淌,滴落在樹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