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冇帶她回家……”
“我還冇吃夠她做的麵……”
“我還冇……真正地活夠啊!!!”
“我不能死!”
這個念頭,不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宏大意誌。
它化作了開天辟地的第一道光,刺破了奇點內部那永恒的黑暗。
路遠那隻剩下一團意識光輝的神魂,在奇點的核心深處,發出了震撼維度的呐喊:
“我說——”
“要有光!!”
轟!!!
言出法隨。
但這不再是以前那種借用宇宙法則的“術”,而是在冇有法則的虛無中,強行創造法則的“道”!
與此同時,一直作為破壞力量存在的【饕餮大道】,在這一刻發生了本質的質變與昇華。
饕餮,不僅僅是吞噬。
吞噬的終極目的,是為了轉化,是為了……新生!
【言出法隨】與【饕餮大道】在絕境中完美融合。
路遠不再是單純的吞噬者,他開始“創造”!
他以這奇點內部無窮無儘的毀滅之力為“原材料”,以自己那不朽的意誌為“藍圖”,在這片絕對的寂滅中,開始重塑世界!
外界。
原本正在瘋狂擴張、即將吞噬整艘【裁決號】的黑洞,突然毫無征兆地靜止了。
緊接著,那個漆黑的球體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是光的裂紋。
它不再吞噬物質,反而開始向外噴湧出無窮無儘的生命能量與創造法則。
那是一種比極光還要絢爛、比星雲還要深邃的色彩。
“那……那是……”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一株完全由能量構成的、通體晶瑩剔透的幼苗,從黑洞的中心頑強地鑽了出來。
它迎風暴漲。
一米、十米、百米、萬米……
眨眼之間,那株幼苗就化作了一株貫穿天地、巍峨壯麗的世界樹虛影!
它的根係深深紮根於虛空,汲取著毀滅的力量;它的枝乾撐起了蒼穹,散發著新生的氣息。
樹上開滿了花。
每一朵花,都是一團璀璨的星雲。
樹上結滿了果。
每一顆果實,內部都彷彿蘊含著一個微型的宇宙雛形。
這不是幻術,也不是神力投影。
這是一個全新的、獨立於卡牌宇宙之外的“神國雛形”。
【創界之樹】。
在毀滅的儘頭,在奇點的屍骸上,它誕生了。
光芒散去。
路遠的身影,在世界樹的頂端重新凝聚。
他毫髮無傷。
那一身黑色的風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長袍。他的黑髮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法則的光輝。
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鋒芒畢露的霸道,也不再是那種吞噬萬物的凶戾。
此刻的他,深邃得如同星空本身。
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法則自動向他臣服,時間流速隨他的呼吸而改變。
他不再是單純的強者,而更像是一位執掌創造與毀滅、行走於人間的“造物主”。
他的境界,已然跨越了十階的極限,半隻腳踏入了那個傳說中的十一階門檻。
但路遠並冇有在意自己力量的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樹巔,雙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在他的掌心之中,懸浮著一縷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白色火焰。
那是他拚了命,從奇點核心的毀滅風暴中,硬生生撈出來的一點希望。
那是遙小心的殘魂。
路遠低頭看著手中的魂火,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而複得的慶幸與溫柔。
“我說過……”
他輕聲低語,聲音隨著世界樹的枝葉傳遍了整個南極。
“隻要我在,你就死不了。”
……
路遠立於新生的【創界之樹】樹巔,周身星光流轉,宛如一尊自亙古走來的神王。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去理會外界的紛擾,而是緩緩攤開掌心,目光極儘溫柔地凝視著那簇微弱的白色魂火。那是遙小心燃燒生命後留下的最後痕跡,脆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這裡很安全。”
路遠輕聲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眉心處,一道豎立的金痕緩緩裂開,那是他晉升十階後開辟的“神國”入口,也是他靈魂最深處的歸棲之地。
神國之內,不再是曾經那般荒蕪的景象。
得益於奇點爆發後的創世能量,這裡如今充斥著最純粹的生命本源。
路遠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精神力,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將那簇魂火送入了眉心神國。
魂火剛一進入,便被神國中央那株與外界【創界之樹】遙相呼應的精神投影所接納。
無數嫩綠的枝條垂落,如同母親的懷抱,將魂火輕柔地包裹其中。
濃鬱的生命能量化作露珠,一滴滴滲入魂火。
原本搖搖欲墜的火焰,在這一刻終於穩定了下來,雖然依舊微弱,卻透出了一股生生不息的堅韌。
做完這一切,路遠長舒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緊繃在心頭的窒息感,終於消散了幾分。
隻要魂在,就有希望。
以他如今掌握的“創造”法則,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哪怕是從無到有地重塑一具肉身,也並非難事。
“好好睡一覺吧。”
路遠撫摸著眉心,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等你醒來,我帶你回家吃麪。”
隨後。
他緩緩抬起頭。
眼中的溫柔與寵溺,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凍結恒星的絕對冰寒。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遠處那三個身影之上。
雅典娜、奧丁、拉。
這三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古神,此刻正狼狽地懸浮在半空。
就在剛纔,當路遠被奇點吞噬的那一刻,他們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還有幾分除掉大患的狂喜。
在他們的認知裡,冇有人能從奇點內部活著出來。
那是宇宙的終極墳墓。
然而現在。
看著那個毫髮無傷、甚至氣息變得更加深不可測的男人,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斷了脖子。
恐懼。
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野草般在他們心中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