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摶斷然否定,“普陀山的那群老和尚雖然迂腐,但修的是正統佛法,講究光明正大。盜走陣印的那股氣息,雖然帶著一絲佛門的味道,但那種感覺……太邪性了。”
“它不屬於中土佛門,更像是……某種變異的、扭曲的外來教義。”
“外來教義?東海?”
路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外側,大腦飛速運轉。
五十年前……東海……邪惡佛門氣息……因果類手段……
突然,路遠的動作停住了。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也想到了一個可能。
“老頭,你這裡有網嗎?”路遠突然問道。
“網?”陳摶一愣,“什麼網?捕魚的網?”
“……”路遠翻了個白眼,“算了,問你也白問。”
他直接抬起手腕,按下了那個代表異能局特級顧問身份的黑色手環。
“滋——”
一道淡藍色的全息光幕瞬間在兩人麵前展開。
“連線天網資料庫。”路遠對著手環下令,“許可權程式碼:X-999-路遠。檢索關鍵詞:五十年前、東海、神秘僧人、邪教組織、S級以上異常事件。”
“正在檢索……”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山頂響起。
陳摶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畫麵和聲音,瞪大了眼睛,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了過來:“謔!這什麼法寶?千裡傳音?圓光術?現在的後生都玩得這麼花了?”
路遠冇理會這個老古董的驚歎,目光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飛速滾動的資料流。
短短三秒鐘後。
“叮!”
“檢索完成。共匹配到一條符合條件的絕密檔案。”
“檔案代號:【金蟬】。”
“密級:SSS(最高絕密)。”
隨著電子音的播報,一份塵封已久的電子檔案在光幕上緩緩展開。
檔案的封麵上,是一張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照片背景是一片廢墟,而在廢墟之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背影。那背影雖然瘦削,但卻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壓迫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僧袍的背部,繡著一隻栩栩如生、彷彿要振翅欲飛的金色蟬。
“就是這個!”
陳摶指著照片,聲音陡然拔高,“雖然隻是個背影,但這股氣息……化成灰我都認得!就是這個偷東西的賊!”
路遠冇有說話,隻是伸手點開了檔案的詳細內容。
“代號:【金蟬】(又名:彌勒)。”
“種族:未知(疑似人類變異體\\/外域降臨者)。”
“活躍時間:約五十年前。”
“活動區域:主要活躍於東瀛(日本)全境,曾短暫出現於華夏東海沿岸。”
“能力評估:S級巔峰(五十年前資料),擅長精神控製、因果律篡改、生命獻祭。”
路遠快速瀏覽著檔案正文,越看臉色越冷。
“檔案記載:五十年前,戰後的東瀛一片混亂。就在這時,一位自稱‘彌勒降世’的神秘僧人突然出現。他宣揚‘末法時代,眾生皆苦,唯有極樂,方得解脫’的教義。”
“他擁有一種詭異的‘度化’能力,隻需看人一眼,就能讓對方痛哭流涕,甘願獻出全部家產乃至生命。短短三年內,他以驚人的速度統一了整個東瀛的地下世界,併成立了一個名為【極樂淨土】的恐怖組織。”
“該組織行事極其詭秘,核心教義認為**是束縛靈魂的肮臟牢籠,隻有通過特殊的儀式‘獻身’於彌勒,靈魂才能擺脫痛苦,進入真正的‘極樂淨土’。”
“據不完全統計,數十年來,東瀛有超過三千名權貴、富豪以及強大的異能者神秘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組織,但每當官方試圖調查,調查人員都會離奇自殺或發瘋。”
讀到這裡,路遠關掉了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路遠轉頭看向陳摶,“偷你陣印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彌勒’。他現在就在東瀛,做著他的土皇帝夢。”
“東瀛?倭寇之地?”
陳摶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彈丸之地,竟出了這等妖孽?他偷我華山陣印意欲何為?難道想把富士山變成華山?”
“恐怕冇那麼簡單。”
路遠搖了搖頭,目光深邃,“華山陣印是【九龍封天陣】的節點鑰匙,也是連線地心【世界之心】的通道之一。這個‘彌勒’既然擅長因果律和生命獻祭,他拿走陣印,絕對不是為了收藏。”
“他是想利用陣印的力量,強行開啟通往地心的通道,竊取世界之心的能量!或者……他是想用那數千名失蹤者的靈魂,配合陣印,進行某種邪惡的‘造神’祭祀,助他自己突破那最後一步!”
聽到“世界之心”四個字,陳摶的臉色終於變了。
作為守山人,他比誰都清楚那東西的重要性。那是地球復甦的根本,是華夏乃至全人類的未來。一旦被玷汙或竊取,後果不堪設想。
“混賬!”
陳摶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那瘦小的身軀中爆發出來,周圍的雲海瞬間翻騰,彷彿有一頭沉睡的巨龍正在甦醒。
“敢動我華夏根基,這妖僧是在找死!”
陳摶鬚髮皆張,原本那副懶散的模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的殺意。
“路小子,此事因老道疏忽而起,老道責無旁貸!”
陳摶看著路遠,語氣鏗鏘有力,“老道這就隨你下山!咱們現在就殺去東瀛,把那妖僧的‘極樂淨土’給掀了!哪怕是把東瀛島給沉了,也要把陣印奪回來!”
說著,陳摶一招手,那紫金葫蘆重新掛回腰間,腳下升起一團祥雲,就要拉著路遠往東邊飛。
然而,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修長、有力,穩如泰山。
“前輩,消消氣。”
路遠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他輕輕將陳摶按回了大青石上。
“你這是乾什麼?”陳摶不解地看著他,“事關重大,兵貴神速啊!”
“我知道事關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