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之行,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冇有驚天動地的戰鬥,冇有劍拔弩張的對峙。
隻有一盤棋,一句話,和一個嚮往自由的靈魂。
當路遠拿著黃山印,走出雲海的時候,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趙建國等人依然守在原地,寸步未離。
看到路遠安然無恙地出來,而且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趙建國長舒了一口氣。
“路先生,成了?”
“成了。”
路遠拋了拋手中的雲霧印章,心情大好。
不僅拿到了許可權,還拐帶了一個未來的頂級星際探險家,這波血賺。
“走吧,回江城。”
路遠伸了個懶腰,“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該去會會那位最難纏的了。”
“最難纏?”蘇曉曉好奇地湊過來,“比皇帝和遊聖還難纏?”
路遠停下腳步,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那裡是秦嶺,是華山。
“嗯。”路遠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那一位……怎麼說呢,他不是那種能不能打的問題。”
“他是那種……很特彆的。”
“特彆?”
“對。”路遠歎了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那位華山守山人的資料。
“睡神,陳摶老祖。”
“聽說他一覺能睡八百年。我去華山,最大的挑戰恐怕不是破陣,而是……怎麼把他叫醒。”
……
與此同時。
萬裡之外,歐洲,奧林匹斯山。
神王殿內,一片死寂。
雅典娜端坐在王座之上,手中的金盃已經被捏變了形。
在大殿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回放著路遠在泰山一指碎劍、在黃山一指破局的畫麵。
雖然那是通過衛星捕捉到的模糊影像,但那種溢位螢幕的法則波動,依然讓這位智慧女神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泰山……黃山……”
雅典娜的聲音冰冷刺骨,“短短一日之內,連破兩關。而且手段截然不同,一剛一柔,隨心所欲。”
“這個變數……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站在下首的教皇顫顫巍巍地問道:“冕下,那我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派你去送死嗎?”
雅典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傳令下去,讓潛伏在華夏的所有暗子,全部靜默。尤其是華山附近的人,立刻撤離。”
“為什麼?”教皇不解。
“因為華山那個老傢夥,最討厭被人吵醒。”
雅典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若是路遠真的把那個‘睡仙’惹毛了,兩虎相爭,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盯著華山。”
雅典娜站起身,裙襬如流雲般拖曳在地。
“我要看看,麵對那個連‘時間’都能睡過去的陳摶,這位無所不能的路神……還能不能這麼瀟灑。”
……
華山,自古被稱為“奇險天下第一山”。
千尺幢、百尺峽、蒼龍嶺、長空棧道……這些名字光是聽著,便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險峻與崢嶸。往日裡,這裡是無數登山愛好者挑戰自我的聖地,是遊人如織、喧囂震天的5A級景區。
然而今日,當路遠一行人抵達華山腳下的玉泉院時,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冇有風聲,冇有鳥鳴,甚至連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都聽不到。
整座巍峨險峻的華山,就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巨大水墨畫,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那原本應該直插雲霄、氣勢如虹的山勢,此刻竟給人一種慵懶、困頓的錯覺,彷彿這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側臥在關中平原上,正在打盹的巨人。
“這氣氛……不對勁啊。”
趙建國皺著眉頭,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作為身經百戰的將軍,他對危險的嗅覺極其敏銳。泰山的威壓是霸道的,那是明晃晃的刀槍劍戟;而這裡,卻是一種軟綿綿的、卻又無孔不入的詭異。
“確實不對勁。”
路遠站在山門前,嘴裡的棒棒糖已經嚼碎了,隻剩下一根白色的塑料棍。他隨手將棍子彈飛,看著那空蕩蕩的登山步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趙將軍,你有冇有覺得……有點困?”
“困?”趙建國一愣,隨即晃了晃腦袋,“先生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可能是連日奔波,冇休息好……”
話音未落,趙建國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子像是灌了鉛一樣,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
“不對!”
趙建國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驚駭地看著四周:“這是精神攻擊?!”
“是,也不是。”
一旁的青虛道長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清心符,飛快地貼在蘇曉曉和趙建國的腦門上,解釋道:“這就是貧道之前跟路神提過的,華山那位‘睡仙’的手段。”
“陳摶老祖?”路遠挑眉。
“正是。”青虛道長看著那雲霧繚繞的主峰,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吵醒了什麼人,“陳摶老祖以‘睡功’聞名天下。傳說他一睡八百年,夢中證大道。他的道場,早已與他的夢境融為一體。”
“這華山方圓百裡,其實都已經被拉入了他的‘睡意力場’之中。普通人一旦靠近,就會被強製同化,陷入長眠。若是意誌不堅定者,甚至會一睡不醒,直至肉身枯竭而死。”
“異能局之所以將此地列為生命禁區,不是因為這裡有怪獸,而是因為……這裡不許‘醒著’。”
“不許醒著?”路遠笑了,“這規矩倒是霸道,比嬴政那‘不許站著’還難伺候。”
正說著,站在路遠身後的蘇曉曉突然身子一歪。
“路……路大哥……”
蘇曉曉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雙眼迷離,身體軟得像麪條一樣,“我……我不行了……好想睡覺……這裡的草地看起來好軟……”
說著,她竟真的就要往滿是碎石的地上躺去。
“曉曉!”青虛道長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卻發現自己也是手腳痠軟,連拂塵都快拿不住了。
“有點意思。”
路遠伸手一抓,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即將倒地的師徒二人。
他並冇有急著喚醒他們,而是閉上眼睛,放出了一縷神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