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擺了擺手,徑直走進道觀。
“路……路大哥!”蘇曉曉反應過來,驚喜地叫了一聲,連忙跑過去關上大門,然後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路遠身後,“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剛纔那場麵比烈火堂來拆家還可怕!”
“習慣就好。”路遠揉了揉蘇曉曉的腦袋,“以後這種人再來,直接放狗……哦不對,直接關門放陣法。”
三人回到後院。
路遠一屁股坐在那張熟悉的破藤椅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還是家裡舒服啊。”路遠感歎道。
“路居士,您喝茶。”青虛道長恭恭敬敬地端來一杯茶,看著路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次多虧了您,咱們青雲觀算是徹底出名了。剛纔林隊長打電話來,說第一筆‘版權費’已經到賬了,足足有……這個數。”
青虛道長伸出五根手指,手都在抖。
“五百萬?”路遠挑眉。
“五……五千萬!”青虛道長嚥了口唾沫,“這還隻是預付款!”
路遠滿意地點了點頭:“嗯,看來林雪辦事效率還行。回頭把屋頂修修,再給曉曉買幾身好看的衣服,彆整天穿得跟個假小子似的。”
“謝謝路大哥!”蘇曉曉開心得跳了起來。
“對了,路居士,您看這個。”
青虛道長像是獻寶一樣,開啟了院子裡的那台老舊電視機。
螢幕上,正重播著關於路遠的特彆報道。
畫麵中,主持人正激情澎湃地解說著:“……路神不僅實力強大,更是一位心繫蒼生的仁者。據知情人士透露,他之所以索要版權費,完全是為了修繕文物古蹟,這種高風亮節,簡直是吾輩楷模……”
緊接著,畫麵一轉,出現了一個名為“路神全球粉絲後援會”的組織。
一群穿著印有路遠Q版頭像T恤的年輕人,正舉著燈牌,在廣場上瘋狂呐喊:
“路神勇敢飛,路粉永相隨!”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路神!”
“路神我要給你生猴子!”
“噗——”
剛喝進嘴裡的茶水,被路遠一口噴了出來。
他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被P得甚至帶了點美顏濾鏡的自己,還有那些令人羞恥度爆表的應援口號,嘴角瘋狂抽搐。
“這……這就是林雪說的宣傳?”
路遠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掛滿了黑線。
他堂堂卡牌文明神權統帥,手撕矽基,腳踩蟲族,殺人盈野的絕世凶人……
現在竟然成了流量明星?!
還要給他生猴子?
“路大哥,你現在可是頂流哦!”蘇曉曉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剛纔我還看到網上有人在賣你的同款運動服,標價八千八,瞬間秒空呢!”
路遠無力地癱在藤椅上,伸手捂住了臉。
“造孽啊……”
他突然覺得,比起麵對這些狂熱的粉絲,他寧願再去跟薩卡打一架。
或者去崑崙山聽張三豐講一晚上的道。
“關了關了,趕緊關了。”路遠揮手,“我頭疼。”
青虛道長連忙關掉電視,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夜風吹過,老君山的樹葉沙沙作響。
雖然外界風起雲湧,雖然全球都在因為他而震動,但在這一刻,在這個破舊的小道觀裡,路遠卻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與煙火氣。
他看著正在嘰嘰喳喳討論怎麼花那五千萬的師徒倆,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這就是我要守護的東西啊。”
路遠在心中輕聲說道。
不過,這種寧靜註定是短暫的。
路遠摸了摸懷裡的那枚木簪,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裡是東海,普陀山的方向。
“八個釘子戶……”
路遠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
G7402次列車,商務座車廂。
窗外的景色如流光飛逝,從江漢平原的水網密佈,逐漸過渡到齊魯大地的平原曠野。
路遠冇有動用神通,也冇有乘坐那架足以引發空管局恐慌的黑色專機。他就像個最普通的大學生遊客,穿著一身休閒衛衣,甚至還戴了一頂鴨舌帽,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發呆。
坐在他對麵的蘇曉曉倒是興奮得很,正對著一大堆零食“大開殺戒”,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而坐在旁邊的青虛道長,卻是一臉的坐立難安,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時不時地就要調整一下坐姿,眼神更是頻頻飄向北方,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敬畏與緊張。
“道長,你很熱?”路遠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啊?不……不熱,貧道不熱。”青虛道長嚇了一跳,連忙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苦笑道,“路居士……哦不,路神,咱們這第一站,選哪裡不好,非要選泰山?”
“泰山怎麼了?”路遠剝了一顆荔枝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裡,“五嶽獨尊,天下第一山,去那裡打卡不是常規操作嗎?”
“那是對普通遊客而言。”青虛道長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對於咱們修行中人,尤其是知曉些內幕的老傢夥來說,那裡可是真正的‘禁區’。”
路遠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哦?怎麼個禁法?比崑崙還凶?”
“崑崙那是萬山之祖,住的是神仙,講究的是個清靜無為。”青虛道長歎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深遠,“但泰山不一樣。自古以來,泰山就是‘帝王’的山。”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凡是覺得自己有點功績的皇帝,都要去泰山封禪。他們去乾什麼?去告祭上天,去證明自己受命於天。”
青虛道長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怕驚動了冥冥中的某種存在:“路神,您既已得了崑崙那位的陣樞許可權,應該能感應到吧?泰山的那位‘守山人’,他的脾氣……可不太好。”
路遠嚼碎了嘴裡的糖塊,眼神微微眯起。
他當然感應到了。
還在江城的時候,他就通過那條金色遊龍的視野,看到了泰山深處那股沖天而起的霸道氣機。那不是道家的清氣,也不是佛家的願力,而是一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皇權意誌”。
“聽說,泰山的守山人,和那位‘千古一帝’有關?”路遠漫不經心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