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枚炸彈。
一枚被精心培育了數千年,足以炸穿整個宇宙邏輯,甚至炸死那個“抹除者”的終極炸彈!
“這太瘋狂了……”路遠看著那幅星圖,喃喃自語。
將一顆行星煉化成宇宙雛形?這簡直是違背了所有物理學和神學的公理。這不僅是在與“抹除者”為敵,更是在挑戰整個宇宙的客觀規律。
“是啊,太瘋狂了。”
張三豐看向路遠,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悲壯,“但這,纔是普羅米修斯留下的、用一個文明的未來做賭注的、對抗‘抹除者’的最終後手!”
“我們腳下的這片大地,不是家園,而是兵器。”
“而我們……”張三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下的芸芸眾生,“我們既是這件兵器的守護者,也是它的……燃料。”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玉虛宮。
路遠重新坐回石凳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大腦在飛速運轉。
如果地球是【世界之心】的載體,那麼所謂的“靈氣復甦”,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事。
“前輩。”路遠突然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現在的靈氣復甦,意味著那枚【世界之心】……快要成熟了吧?”
張三豐讚賞地看了路遠一眼,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至極。
“不錯。”
“三年前,你撕裂維度壁壘迴歸地球,雖然造成了時空裂縫,但也無意中帶回了外界的‘變數’。這股變數刺激了沉睡的【世界之心】,讓它提前甦醒了。”
老道士長歎一聲,拂塵指向星圖上那些正在崩裂的金色鎖鏈。
“【九龍封天陣】的能量已經快要壓製不住它了。那些溢位的能量,就是所謂的‘靈氣’。而那些甦醒的古神,無論是雅典娜還是奧丁,他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迴歸,就是為了爭奪這顆即將成熟的果實!”
“誰得到了它,誰就能成為新的宇宙主宰,誰就能超脫於‘抹除者’的收割之外。”
說到這裡,張三豐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他們把地球當成了餐桌上的盛宴,把我們當成了隨手可棄的螻蟻。”
“但他們忘了,這顆果實,是用我們華夏先祖的血肉澆灌出來的!”
路遠聽著張三豐的話,心中的拚圖終於完整了。
為什麼會有大劫?
因為懷璧其罪。
一旦【世界之心】徹底成熟的氣息泄露出去,不僅僅是地球上的這些古神,恐怕連宇宙深處的那些高等文明,甚至是“抹除者”本體,都會降臨這裡。
到時候,地球將成為全宇宙的戰場。
“這就是大劫。”
張三豐看著路遠,目光灼灼,“小友,你身上的‘熵之痕’,是主宇宙‘無序’法則的具象化。而地底的那顆【世界之心】,代表的是絕對的‘有序’與‘新生’。”
“它是唯一的解藥,也是唯一的毒藥。”
“想要活下去,想要救這天下,你就必須在那些古神之前,在‘抹除者’降臨之前……”
張三豐伸出一隻枯瘦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路遠的手腕。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彷彿要將自己的信念注入路遠的體內。
“進入地心,掌控那顆【世界之心】!”
“隻有你,這個既擁有地球血脈,又擁有域外神格的‘變數’,纔有可能承受住那種開天辟地的力量!”
路遠感受著老道士手掌傳來的溫度,感受著那股托付生死的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反手握住了張三豐的手。
“掌控它,然後呢?”路遠問道,“把它變成我的武器?”
“不。”
張三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是武器。”
“一旦你融合了【世界之心】,你就是地球,地球就是你。”
“你要做的,不是揮舞它去戰鬥。”
老道士站直了身體,看向那片蒼茫的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是……孵化它。”
“讓地球,升維!”
“帶著這幾十億生靈,帶著這五千年的文明,從這個註定要毀滅的舊宇宙中超脫出去,開辟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新天新地!”
轟隆隆——
隨著張三豐的話音落下,崑崙山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彷彿是大地聽懂了他的誓言,正在發出激動的咆哮。
路遠坐在那裡,久久冇有說話。
升維。
開天辟地。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他在卡牌宇宙打過的所有仗加起來都要重。
他原本隻想回家,隻想老婆孩子熱炕頭,隻想治好自己的傷。
但命運似乎總喜歡和他開玩笑。它不讓他當一個歸鄉的遊子,而是要把他推向那個至高無上的、孤獨的造物主神座。
“嗬……”
路遠突然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本來以為回來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冇想到接了個更大的活兒。”
路遠走到懸崖邊,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看著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龍脈走向。
“孵化地球麼……”
他伸出手,感受著風中那股越來越濃鬱的靈氣,感受著這顆星球那蓬勃跳動的脈搏。
“既然這賊老天不讓我們活,既然那些神明想把我們當點心。”
路遠猛地握緊拳頭,眼中的懶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焚燒蒼穹的狂熱戰意。
“那我就帶著這顆球……”
“炸他個天翻地覆!”
他轉過身,看向張三豐,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老頭子,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在去地心之前,我得先清理一下門戶。”
路遠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空,彷彿看到了那些隱藏在世界各地的、正在蠢蠢欲動的古神們。
“那些想來分蛋糕的蒼蠅,叫得太煩人了。”
“不把他們拍死,我怎麼安心孵蛋?”
張三豐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露、氣吞山河的年輕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等了六百年的人,終於等到了。
“善。”
老道士大笑一聲,手中的拂塵一甩,那幅宏大的星圖瞬間消散,化作點點金光融入路遠的體內。
“既如此,那老道便助你一臂之力。”
“這【九龍封天陣】的陣樞許可權,今日……便交予你了!”
……